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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友人,故人 ...

  •   闹钟在床头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我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指,释放出一道小小的闪电,强迫它安静下来。
      天色尚早,阁楼的空气里弥漫着夏末特有的凉意。
      今天明明是假期,但我仍不得不龇牙咧嘴地起床洗漱,准备前往学校处理一些事务。

      我所住的小阁楼,楼顶最矮处仅有一米五十多,对于一个接近成年的男人来说实在太袖珍了一些,偏偏洗漱台被放在此处,每天洗漱完毕抬头的时候,总要小心一下,以免磕碰到脑袋。
      尤其像我这样会把神之眼戴在头上的人,磕一下是很痛的。

      啊,对,还没自我介绍呢。
      我叫雷电友和(Raiden Tomokazu),今年17岁。
      可能因为tomokazu读起来比较长吧,我的朋友们经常简称我的名字为tomo,刚好也可以表示友人的意思。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去了提瓦特大陆很遥远的地方工作。
      我从未见过他们,相见的时候,恐怕也无法认出吧。
      我是被大姑和小姑照顾大的,不过现在已经搬出来住了。

      我的大姑雷电真,提瓦特学园稻妻分部校长。
      我的小姑雷电影,天才武者,雷电流剑道的创始人,提瓦特学园稻妻分部体育组组长,因为不想在外面开设道场,所以在学校里担任剑道社教练。
      我搬出来的理由一言难尽,与她们两个有关,但不是最主要的,现在我也并不想多说什么。

      和现世大多数人一样,我自出生起就持有神之眼,属性为雷。
      神之眼是提瓦特人所拥有的一项便利,可以让每个人都有能力操纵元素力。

      曾经,只有被神明注视之人才能够拥有神之眼,但现如今的世界,神明已经成为传说,天理更是化为神话,神之眼是每个人出生就会拥有的东西,是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外置器官。假如一个人一直长到三五岁却还未获得神之眼,就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了。

      还好我不是,我出生就持有雷属性神之眼,而且对元素力的操纵比同龄人更加熟练。

      我目前就读于提瓦特学园稻妻分部,是学校的剑道社社长。
      虽然别人都说,雷属性神之眼的持有者应当努力学习成为电气工程师什么的,但我觉得雷元素还是拿来打架比较舒服,剑道社在我的带领下也正经拿了不少奖项。

      不过这个社长也不会再当很久了,开学就高三了嘛,快毕业了,没时间。

      虽然我有提瓦特全境剑道大赛(有元素力/无元素力)双料冠军的成绩,保送升学不成问题,甚至你让我再带一届剑道社的新人,带到我自己毕业也完全没关系,但现在不开始新一届剑道社社长的培养的话,真的到了交接的时候,乱七八糟的行政工作就会很让人头痛。

      当年神里绫人前辈也是在我高一升高二的暑假就将职务交接给我的,这样他升高三之后,交接都完成了,一切有条不紊。

      虽然我觉得他那个嗜奶茶如命的家伙纯粹是为了多喝两个月奶茶。

      什么?剑道社社长带头喝奶茶?
      神里绫人他是神里流的直系继承人之一,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剑道爱好者。
      不调整饮食专心训练,反而整天喝这种发胖饮料?
      尤其他还是神里家的少爷,一言一行都要注重形象,如果总在公开场合喝奶茶,大家就会把他和他妹妹放到一起对比一番,然后对他指指点点。

      他在担任社长的那一年里从未主动喝过奶茶。
      不过他的同桌,借住在神里家的托马因为“沉迷奶茶而且喜欢与人分享”的缘故,腰围据说增加到了两尺三还是两尺四来着,真是曲线救国的方案。

      -------------------------------------

      好啦好啦说回正题,关于职位交接,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

      我比较看重的是雷班的直系师妹久岐忍。
      在个人能力上,久岐忍和她的好姐妹九条裟罗不相上下,可以说,仅看能力和资历,剑道社最后投票前两名一定会是她们,而且票数相差不会超过一两票。

      我个人的考虑是,裟罗对我小姑太过于言听计从,而阿忍更有自己的主见。

      裟罗是我家邻居,和我一样,早在入学以前就跟着小姑一起来剑道社练习,现如今她虽然是弓道社的主力,但剑道社的活动一点都没落下。究其原因嘛……她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对我小姑崇拜的不得了。
      如果她知道我那明面上是个高冷剑道大师的小姑,回到家以后在私下里其实是个阿宅胶佬,满屋子都是电玩和模型,水口钳就有不同型号的十几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对这个世界失去信任。
      或者有没有可能,裟罗私下里也是个胶佬……?

      阿忍就不一样,她先是有理有据地说服了家长,没有进入神社学校继承祖传的巫女工作,而后又将自己的高中生涯计划得井井有条,短短一年里,她不仅拿到了两三个有加分项的比赛证书,同时课业和课外活动也完全没落下,如果维持现在的势头,她完全可以冲击下一届提瓦特全境剑道大赛的冠军。

      把剑道社交给阿忍,我是很放心的。

      -------------------------------------

      洗漱完毕,我直接背上带着竹剑和护具的行囊,从阁楼下来,离开了我租住的这间阁楼,准备去剑道社。
      今天的楼下还是一片乌烟瘴气,残留着前一任租户留下的垃圾和未曾带走的家具。

      听房东……其实也就是绫人前辈说,楼下的新租户比我还穷。往常一楼都是整租的,但这个新租户只租得起一个单间。
      也不知道绫人前辈是怎么想的,居然发了这等善心,这么一拆,一楼另外的单间,恐怕很难租出去,或者只能同样低价租赁了吧?
      以他的身份,倒是不差租房子的几个零花钱,但是如果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指不准会冒出什么针对他的道德绑架来。——这是他拒绝给我降房租的时候亲口说过的。

      也不知道那个新租户会是一个什么人。
      这样想着,我就在院子门口,与他撞见了。

      没长大的少年少女总是会憧憬一场浪漫的偶遇。
      在这样一个激素使然,课桌又太小的年纪里,即使高冷如绫人前辈那般的人也不能免俗,毕业以后就和他同桌托马出了柜,而后两人携手跑到国外上学,以躲避神里家家主大人的怒火。

      但是我当了好几年漏网之鱼。
      具体表现为,我没有主动对谁动过心,也没人主动对我表示过好感。

      情人节的时候,就连须弥著名木头艾尔海森也收到过巧克力(并且他转手就送给他室友卡维了),可是没人给我送巧克力。

      “友和师哥看起来就像有主的人,另一半究竟是谁呢?”
      “藏得真好啊。”
      “试一下又不会死,你要是有胆量就去送啊!”
      “不行不行,我不敢……”

      “友和,你只是还没遇到恰当的时机和正确的人,这世上真正无情无爱的人太少了。”上一届的毕业典礼(以及神里绫人的出柜兼求婚仪式上),绫人前辈如此告诉过我。
      说完那句话,他就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走向了神里绫华身边那个一学期能转八次学的金发旅行者,准备亲手去帮妹妹掐灭烂桃花。

      我为什么会想起这段回忆呢?
      当然是因为我的这位新邻居。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我在璃月的书中曾经读到过这样的词句。
      那时我拿起笔,认真推算了一下男女主的亲缘关系,并将其归因为遗传性性吸引。

      不然呢?总不能是命中注定吧?
      什么天理,尘世七执政,世界树,那都是历史书上的记录,早都不存在了。

      但是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开始怀疑过去自己曾坚信的那些东西,是否产生了什么偏差。

      这个白发有一抹红色挑染的少年,我曾经见过的。

      我们曾经在稻妻的原野上漫步,
      曾经一同见证过漫天的烟火,
      曾经在万众的祝福下交换誓言,
      曾经携手走过提瓦特的每个角落。

      直至那最终的一战,也从未分离过。

      那不是我的记忆,“我”和“他”在记忆中都是四方旅行的浪人武士,而且年龄比现在的我和他都大很多。
      记忆中的世界也没有什么先进的科技,尤其花见坂地区,说得好听叫古色古香,说的难听些,连硬化路面都没有,颇为破旧。

      而且再怎么想,携手死去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是我的记忆吧!我哪有那个死而复生的本事啊!!!

      可那究竟是什么呢?
      是来自哪里的记忆,进入了我的脑海呢?
      也没有人给我加载须弥的压缩罐装知识啊。

      我清了清嗓子,而后开口。
      能够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话:

      “好久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友人,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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