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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杀人,破案 “我们要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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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歆林挣扎下床,惊讶地说道:“薛贵死了!?”
“嗯”
路眠扶着俞歆林下床,一步一步走到楼下去。
楼下场景十分诡异,三个人坐在桌前回头打量似的看着二人,三个NPC定格似的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连动一下都不动。
路眠把俞歆林扶到座位前,看他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昨晚上发生一场杀人案,请各位进入房间搜索证物。
系统:第一轮搜证开始。
话音刚落,几人起身纷纷前往二楼。
分工明确,两个女生去夫人的房间里,医生去检查死者,俞歆林和路眠纷纷前往管家和服务员的房间。
俞歆林来到员工宿舍,员工宿舍离正厅很远,员工宿舍阴冷潮湿,时不时还有几声风刮过。
这薛贵财大气粗,却连一个好的员工宿舍都懒得建。
宿舍在三楼,正对面对着的就是死者薛贵的房间。
一摸床,掏出了绳索,并在室内垃圾桶翻出了一把带着血的小刀。紧接着他又把宿舍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没什么东西打算返回。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吓得俞歆林一嘚瑟。
系统:第一轮搜证时间到,请各位回到正厅,进行物证公开。
俞歆林拿好东西便往回走。
回到正厅所有人都已经坐在那里。
白尽:“我查的是死者。胸口的刀是致命伤,直接从正面刺入心脏。并按照现场状况来看,可以推断他死前与凶手发生激烈挣扎。”
萧墨开口说道:“在夫人的房间里搜到了些安眠药”
路眠将一份通知书放在桌面上,“这是从管家房里搜出来的,这上面是一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还未成型,大概…一两个月前”
三个人站在那里受着五人的讨论,眼睛微愣似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管家率先开口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昨天因为女儿怀孕所以我才出去的”
路眠微微点了点头不做答复。
见没有人问俞歆林开口道:“绳子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顿了一秒,皱着眉询问道:“我没有绳子,我没有使用过它”
“你的房间搜出来的绳子你没有使用过?”俞歆抱膀靠在椅背上,眼神犀利,语气也变得僵硬起来。
“一般杀人凶器不是用刀就是用绳子,那你不用绳子还能用什么呢”俞歆林勾起嘴角轻笑。
“那我为什么不用刀”服务员挑眉发出疑问。
“说得好,如果你两样都用这就更万无一失了”俞歆林语气乖戾,直接挑对方话中的缺点并迅速的展开攻击。
路眠在旁听的微愣,这和他看到的那个蜷缩在地上的俞歆林完全是两个人。
神色挑衅,安定自若,语气坚定不让人辩解。
俞歆林说完又从身后掏出一个一次性塑料袋,袋中的是一把沾了血迹的餐刀。
服务员顿时脸色大变开口迫切的辩解道:“我…我承认…刀是我的,可是绳子不是我的!!绳子不是我的,我也没有杀他…”
“没杀他?那你的绳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服务员张口还没等发出声音就又被俞歆林憋了回去。
“你窗户上的勒痕又是怎么回事儿”
说着拿出一张照片,这是用手机拍的,并且迅速打印出来的彩照。
只见照片上是窗户,窗户上明显的有着一道勒痕。
“勒痕不是我,绳子也不是我…你这是污蔑,你这是诬陷!”服务员瞪大眼睛,浑身颤栗,迫切的说道。
俞歆林一勾嘴角不再去和他辩解,回头换了副面孔对萧墨说道:“接下来,就是两位美人的时间了。”
萧墨神色复杂的瞥了他一眼,直起身子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典型的谈判坐姿。
“夫人,我能问一下您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安眠药的存在吗”
夫人回了回神,眼神躲闪的说道:“我…我晚上需要用安眠药助眠。”
俞歆林拿起安眠药瓶看了一眼。“什么时候失眠的”
“额…最近…”
“最近?是什么时候”俞歆林依旧继续追问。
“半年前…”
“半年前?既然是半年前为什么这瓶还没有开封”俞歆林语气如刀深深的刺向每一个人。
“这是新买的”夫人欲盖弥彰的说。
“新买的?萧小姐,你和左小姐在夫人的房间内有发展安眠药的开发单吗”
“没有,我们把角落搜遍了”
“既然是半年前十年,这瓶又是新买的,那我想请问夫人上一瓶的医院开单在哪里?普通药店是根本不会出售镇定类药物”
“而这瓶尚未开封,所以夫人是打算让自己的丈夫吃安眠药自杀吗”
“我没有”夫人看着俞歆林毫不掩饰的说。
“这里面有很多人都会杀他,那个人不一定会是我”夫人依旧微笑着,攥着左手钻戒不在意的说。
“夫人是不是有冠心病?”
路眠听见这句话挑了挑眉。
“没有”
“夫人失眠吗”俞歆林笑着继续问道。
“失眠啊,不然我买安眠药做什么?”夫人一一解释他的问题。
俞歆林笑了一下便没在说话。
系统:第二轮搜证开始,员工宿舍已没有线索,请于正厅内寻找线索。
几人不约而同的起了身子在二楼一楼间徘徊。
俞歆林起身假装查看屋内,回头看没有人注意他,推开侧门出去了,当时员工宿舍的那层楼已经消失不见,那片地也变成了一片荒地。
俞歆林在那里看了一会便回了正厅,从侧门进入便感觉到二楼的目光。
他抬头便撞上了路眠的视线,他向路眠弯了一下嘴脸,模样冷艳风情,不知道的人误以为这是个某种暗示。
路眠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去了别处。
俞歆林哼着小曲上了二楼推开了最东边的房间,那是薛贵的房间。
满地狼藉,像白尽说的那样所有的东西都被打在地上,人靠在椅背上胸口冒着干涸鲜血,俞歆林越过地上的东西来到尸体身边,桌上的喷洒出来的鲜血有干涸的还有新鲜的,俞歆林一闻到鲜血的味道就皱眉,胃里一顿翻云覆雨,简单的看了一下便慌忙的离开了现场。
他把这间房门关上,回想起桌上的血迹。
干涸的血迹应该是被害当晚,但那新鲜的血…胸口的血迹,有人来把刀取走了。
如果真的有人把刀拿走,那么这个人便是凶手。
俞歆林眯了眯眼,看向楼梯下的四个人,他好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系统:第二轮搜证结束,请于大厅内进行讨论。
所有人重新聚集到这个桌上。
路眠率先说道:“管家的房内还有一只录音笔。”
说着他播放了录音笔的内容。
断断续续的薛贵声音和管家的声音从笔中传出:
薛贵:那能怎么样?我睡了她而已又不是一定要对她负责,她把孩子打了照样能活
管家: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她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薛贵:才这样?在床上叫的浪荡的人可不是我啊
管家:你!!薛贵!!你别忘了…你干了些什么,你活不过今天的…你必须死!
哔哔——
录音笔录下的内容播放完毕。
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萧墨抬头看向管家,“管家,你可以解释一下这笔中的录音是怎么回事吗”
老管家眼中鲜红,紧攥着拳头发出“嘎吱”的声音。
“和你们听到的不错,我的女儿就是被这个畜生…才怀的孕。”
“如果不是被人先下手为强,我真想亲手整死他”老管家看着自己的双手悔恨着什么。
“我这辈子老身骨就这样了,活了大半辈子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住…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这畜生的命!”
萧墨开口说道:“对于您女儿的事情,我很遗憾,不过您在录音笔中所说的“你必须死”为什么这么笃”
管家悲哀的看了一眼夫人,“你们听过一首童谣吗”
管家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上,嘴里哼着诡异的音调。
谁杀死了知更鸟。
鸟儿审判,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们为你举办葬礼,动物说。
鱼儿取走了它的血,甲虫为它做藏衣,猫头鹰为它掘墓,乌鸦为它做牧师…
拉鸣丧钟,知更鸟,再见。
鸟儿发布启事,
下回鸟儿法庭,
麻雀终将得到审判。
俞歆林皱了皱眉,此刻房子里悄无声息,他瞥了一眼三人的神色。
管家眼中苍茫混沌,想着往事,夫人扭动着左手的戒指神色深思,服务员紧紧握着拳,双肩颤栗着…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墨沉默了一会说道:“知更鸟,麻雀,小鸟…这是来自于一首英国童谣”
“知更鸟是鸟类中最受欢迎的种类,但有一天却被杀死,鸟儿法庭审判之下麻雀认了罪,之后每个动物都取走了知更鸟身上的某样东西,为它举办了场隆重庄严的葬礼…”
“葬礼结束后,鸟儿传来了启事:鸟儿法庭,麻雀终将得到审判。”
俞歆林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有很多人猜测知更鸟是被麻雀杀死,而麻雀最后被鸟儿杀死”
“——可还有另一种版本”
“知更鸟被鸟儿妒忌,合伙杀了它,栽赃嫁祸给了麻雀,先死的是知更鸟,被诬陷的麻雀自然也活不了,鸟儿法庭判死麻雀,而鸟儿却收到了动物们的吹捧”
“权力与欲望,虚伪与嫉妒。”俞歆林若有所思沉重的说道。
“就像这幅画一样,人们就如同那知更鸟无辜的做了鸟儿们的牺牲品,同时也像麻雀…无辜的人被埋入地底,反而是虚伪满手鲜血,血债累累的人得到永生。”
窗外雷云暴起,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每一个人的嘴角。
服务员,夫人,管家,还有那已经死了的薛贵。
“知更鸟在英国也象征着纯洁的爱情”一直未开口的路眠说话了。
“大胆猜测,知更鸟就是夫人您,他们帮你囚禁在这里,抹杀你的爱情,掐灭你的信仰,你曾经所相信的一切都背弃了你”
“而这麻雀说的就是你那位死去多年的——情人。”路眠一句句穿透人心,把这别墅所埋藏多年的秘密扒出亮在那血月之下,凶案之后。
俞歆林观察着她,她的手停止了转动戒指。
“而这所谓的鸟儿法庭说的就是你那已经死去的丈夫薛贵。”
夫人脸色有些动容,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净有些雾蒙蒙的,染上了一圈水汽。
“继续说”夫人看向路眠,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路眠从兜里拿出一个相框,那照片上是两个人,年轻时的薛贵和夫人。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俞歆林低声好奇的问道。
路眠瞥了他一眼,从他手腕上把他那价值无比的格拉夫钻是幻觉不经同意便摘了下来。
镶满大钻的手表在暖光下显得极为耀眼。
俞歆林刚要伸手去夺,下一秒见路眠拿着表的手狠狠地向相框砸去。
“砰”的一声,玻璃碎裂,俞歆林也听见自己的心“嘎嘣”一声,碎了满地。
“…………”
路眠面无表情的扫开了表面的玻璃碎片,从中抽出相片。
只见左边有着被撕下来的痕迹。照片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上面是极好看的字迹。
我永远忠于爱情,忠于你,哪怕粉身碎骨于地狱,也不改此心。
署名:你的爱人
夫人看着他手中的纸条一把夺过,眼中的泪水再无法抑制,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纸条上。
她一手拖着纸条另一只手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字句。
“为什么…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
她陷入了沉沉的回忆里,金麦稻田,他身着一身白裙手中捧着一束向日葵,面前的人向她蹦蹦跳跳的走来,被阳光包围,即便是白天她也看清了她眼中的星辰大海。
画面一转,黑暗潮湿的地下室,一个人全身淤青腿上,手臂…流着鲜血。
她抱着那具奄奄一息的尸体,泪水从眼眶流下,流进嘴里,混着她口齿不清的语言。
“错了…我错了…不要死…我们说过要离开这里的,我说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不要睡,求你…别睡…”
夫人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泪滴继续流淌,她张口轻轻喘着气。
暖光把她包围,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是永远被禁锢在了这里。
她情绪平复了一下,说道:“路先生,您说的没错”
“知更鸟象征着纯洁的爱情,知更鸟死了代表着爱情被泯灭…”
“我以前…也不属于这里”
“我叫李欣蕊,是一名婚礼策划师,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婚宴上…”
“她穿着粉色的裙子,一头长发飘在腰后,带着一对儿珍珠耳环,身上飘来向日葵的香气…我一眼就被她迷住了”
“后来我死缠烂打才追上了她,她这个人啊…又骄傲又任性”李欣蕊说着抬头向天苦笑了一下,泪水继续流着。
“——还有小脾气…有一次我把她最喜欢的化妆品打碎了,她让我睡了两天沙发,那沙发又硬又小,睡的实在不得劲,我就一直和她诉苦…她这才同意让我回房睡…”
李欣蕊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路眠和俞歆林,说道:“你们有看到金麦稻田吗”
“那里的麦子金光灿烂,长得赶得上人高了…”
俞歆林和路眠对视了一眼,他们从来到这里就是黑暗的,除了血月他什么也没看到。
“那里…很美,很好看。她站在麦田里抱着一捧黄色的小麦向我笑着,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金麦稻田里,那个身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站在那中间,捧着一束金麦稻草,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李欣蕊身着男士白色礼服,那时候的她还是短发,意气风发,像一个少年郎其中又透着温柔刚强,坚韧。
她抱着花一步步向其中的女孩走去。
女孩也在向前走着,渐渐的步伐变快,一幕幕初见,相知,相识,相爱的场景在眼前浮现。他们此刻被阳光包围,沉溺在幸福里。
她抱起女孩,俯身亲吻着她,对她许下海枯石烂,地老天荒的誓言。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女孩笑着抵着她的额头。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李欣蕊嘴角洋着笑,脑袋微微向前,不知道是不是俞歆林的错觉,他感觉李欣蕊仿佛与什么人抵着额头。
“可我还是害了她…薛贵这个让人千刀万剐的畜生,她为了得到我的身体不惜一切代价,我以为只要我把她藏好就不会有事…可是还是被他发现了”
李欣蕊猝然睁大眼睛,从幸福的温柔乡惊醒过来,想着那一段她最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把我的女孩儿带进地下室进行惨无人道的侵犯,虐待她辱骂她羞辱她,甚至在完事之后给了她一把刀,希望她能自我了解”
“——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我以为她挺不到我见她”
“可是她挺到了,哪怕被打的起不来身,每日的侵犯,哪怕待在那阴冷潮湿黑暗的地下室里,她都没有放弃过生的希望,因为她要见我”
“我再找到她的时候是和那王八蛋做了场交易,我才见到的她,她全身没有一件可以蔽体的衣服,只有一层单薄的衬衫盖在上面,就这样她见到我的瞬间都在冲着我笑…”
俞歆林低下头听着她讲述着她的曾经,他难以想象一个高傲的女孩在遭受常人难以遭受的痛苦后还能对着她的爱人笑。
“我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特别凉特别凉…那个地方,她怎么受得了啊”李欣蕊看着双手仿佛是在看当年被她抱在怀里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小女孩。
“之后…我把她送走了,把她送离了这个地狱…代价是,永世不得超生”
左奇函这小姑娘听着,眼前不禁湿润起来,一眨眼泪水如同珍珠般滴答滴落在手上,她抬起头狠狠地用手背摸了把泪。
“——我以为她走了会好好过日子,哪怕是恨我我也一定要送她走!我只希望她下半辈子能好好的,不要想起我,哪怕想起我,我也希望不是那些让她生不如死的记忆”
“我宁愿她忘了我,我也不要她恨我”
李欣蕊的脸颊埋在了双手之间,抽泣哽咽的声音和泪水不断的从指缝中溢出。
她哭了许久…
所有的人都十分同情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她现在就可以抱着她的小姑娘远走高飞,她们可以找到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在那里待到地老天荒,实现她们曾经的誓言。
李欣蕊哭了许久,才抬起头来,面容憔悴,刚才费尽心思画的妆也花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先回房了,各位请便”
说着便自己回了房间,服务员和管家也离开了。
过了许久,正厅内都没有任何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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