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同人——弟弟太爱我了怎么办》芝鹿

4、旧表

　　发达以后，高启盛换了一身行头，从头到脚都是名牌，只有那块手表还是大学生款式的。
　　高启强笑他：“这么多年了，也该换块手表了。”
　　高启盛笑着摩挲了一下手表：“我觉得它就很好。”因为是你送的，我舍不得换。他的神色流露出几分怀念和眷恋。
　　高启强也没细想，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到晚上的时候高启强突然想起这个手表的来由——阿盛考上理工大学的时候他高兴极了，非要拉着弟弟买礼物庆祝，阿盛当时还总是特别懂事地推拒：“不用了，哥。用不着花那钱。”高启强正在兴奋头上：“你哥我高兴！”明明是弟弟考上了大学，他却表现得比弟弟还激动。高启盛不想让他破费，特意挑了一块便宜的表——当然，最后被他换成了现在这块。
　　高启盛那时总不戴表，只是把它放在书包里，每天带着去上学。高启强以为他不喜欢自己挑的样式，却又碍于自己的情面不得不放在身边，在他逼问下，高启盛支支吾吾道：“我很喜欢…我就是怕把它给戴坏了……”
　　高启强松了一口气：“傻仔，手表怎么戴得坏？不戴才容易坏呢。你尽管戴，坏了我给你买新的！你哥我虽然不富有，但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
　　高启盛听了很开心，从此以后就一直戴着了。学习戴，吃饭戴，甚至连睡觉也戴着。
　　不过他还是很宝贝这个表，沾到一点灰尘都要马上擦干净。
　　有次吃饭的时候高启盛汤盛多了，不小心洒到手上。他立即放下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张纸巾，把手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擦了个遍。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镜片和手表在灯光下折射出银色的冷光。
　　这种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态度让高启强和高启兰目瞪口呆，如果不是知道这块手表是高启强买的，他们差点就要怀疑高启盛手里捧着的不是什么普通手表，而是神圣的贡品。
　　高启盛检查了几遍，确认手表已经完全干净了才将它放进书包。一回头对上表情各异的哥哥与妹妹，高启盛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自然地发问：“怎么了？”
　　高启兰表情空白地指着高启盛的手腕：“你手上还有。”
　　高启盛这才发现自己手腕上还有泼洒出来的汤汁，然后就被高启强用布擦掉了：“手表有什么重要的……你不烫吗？”是心疼的语气。
　　高启盛摸了摸有点发红的皮肤，笑着回答：“不烫，一点也不烫。”
　　后来他吃饭就不戴表了。

　　几十年前阿盛挑手表的时候还跟他客气，结果现在抱着手表不肯换了。高启强想着想着笑了起来，心情异常柔软。
　　陈书婷从卧室里走出来，看见高启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笑：“你在笑什么？”
　　高启强一本正经地看向她：“我笑了吗？”
　　陈书婷不想搭理他。准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高晓晨小的时候陈书婷和高启强一起去买玩具，陈书婷看中了一款高档玩具，问高启强觉得好不好玩，结果高启强在那里沉默了半天。就在她以为高启强要发表什么建设性意见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要是阿盛以前也有这样的玩具就好了……”一副十分感慨的样子。
　　陈书婷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清醒一点，你弟弟都已经上大学了！
　　但看高启强的表情，她怀疑他依然想买玩具给高启盛。
　　时间回到现在。
　　高启强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陈书婷回了卧房。
　　尽管结婚多年，高启强对她也还算不错，但她总觉得高启强有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她进不去的世界——以回忆为壁，由深情厚谊筑造的温暖而又狭小的空间。
　　在那里，只有高启强和高启盛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