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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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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两人已经相处半个月了,两个人逐渐习惯了彼此的存在,警察那边已经开始跨省调查。
一天夜里,林鹤两人正打算关门睡觉,一个姑娘却走了进来,姑娘头发凌乱,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掌印,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
一言不发的来到店里,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路灯时不时用手擦一下眼泪。
林鹤两人对视一眼,话也没说,没去搭话,也没有去安慰。
陈言倒了杯水放在柜台上。
林鹤见姑娘情绪有些缓解,将已经变温的水端给姑娘。
姑娘有些惊讶,通红的眼睛对上了林鹤温柔的笑容“喝口水吧。”
这一句直接让姑娘原本收敛的情绪一下释放出来,她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嚎啕大哭。
林鹤两人都不太会安慰人,对于这种情况他们束手无策,林鹤只能轻轻拍拍她的背,以表示安抚。
姑娘边哭边说,“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我就是脑子笨,我就是不喜欢理科,为什么一定要逼着我学习我不喜欢的东西?”
“补课班,作业,额外的作业,就连吃饭和上厕所我也要背单词。”
“和同学聊天玩耍就是浪费时间,认真写作业,就是做做样子,不让我出门!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
“什么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我永远就比不上别人!我永远就比别人差!”
姑娘越说越难受,她抬起头,看着林鹤,质问道:“我就一点好处都没有吗?我就只能仰望别人吗?我一定要走这条路吗?为什么啊?”
“你知道吗?”林鹤坐到她的对面,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简爱》里有这么一句话:人的天性就是不完美的,连最明亮的星球上也会有黑点,但是他们的两眼中却只能看到这些小瑕疵,而看不到星球的万丈光芒。”
“你说你理科不好,但你文科不一定差。我们不一定要走一条道路,每条道路都是万丈光芒,都是前途似锦一片光明。”
姑娘看着他又有些想哭的冲动,一边的陈言递上纸巾,“再哭,眼睛就真的要肿了。”
姑娘看着两人,然蹦出来一句“你们是情侣吗?好般配呀!”
林鹤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
“不不不,不是,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陈言也略微有些尴尬,偏头抵住拳头咳了一声,仔细看他耳根也红了。
姑娘吸了吸鼻子,有些可怜兮兮“我同学说你们的行为举止很像那种老夫老妻。”
林鹤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他是我债主。”陈言含笑,看着连连否认的林鹤“我欠他钱,还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所以来给他当下手。”
“所以有些主仆play在里头吗?你们会绑住对方吗?在床上的那种。”姑娘口出狂言,还眨眨她的眼睛,显得自己特别无辜纯洁。
林鹤脸红的和烧熟的虾没什么区别,陈言也舔了舔嘴唇。
两人视线不小心撞上,又心虚般的立刻收回。
林鹤别想起半个月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他做饭,林鹤洗碗,他腿疼,陈言给他按摩。
完了,真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想到这个,林鹤猛的起身,把俩人吓了一跳,刚想询问他怎么了,然后就看见林鹤逃命一般的冲进厕所。
林鹤一进厕所,就抵住门,用手捂住脸。
啊啊啊啊,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林鹤摇了摇头,洗了把脸,他出来时,姑娘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拉着陈言开始八卦。
一个一米八九的壮汉,被弄得不知所措,像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儿。
见林鹤出来,立马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嗯,找到妈妈了。
林鹤被这一幕可爱到了,被自己的想法可爱到了,他笑了一声,来到两人身边,侧着身子看向姑娘“姑娘,好些了吗?”
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是不是快关门了,对不起啊,我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所以才……”
林鹤温柔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不着急,不过女孩子家家大晚上在外面很危险的,还是早点儿回去吧,父母会担心的……”
姑娘一听这话就泄气了:“我刚和我爸妈吵了架,他们让我有本事就别回去。”说完撇了撇嘴。
林鹤看了一眼陈言,陈言立马会意,找到一株木棉花,当然不是完整的一棵树,递给姑娘。
林鹤说:“家长吗,嘴硬心软,有时候生气说出来的话,没办法当真。”
姑娘摆了摆手,拒绝了花:“我觉得有时候不经大脑的话才是最真实的,不过我也不会和他们闹翻,家长是嘴硬心软,但是我不喜欢,也讨厌他们把意志强加到我身上。”
陈言在一旁下意识的点头,换来的是林鹤恶狠狠的一眼。
瞬间不敢动了。
姑娘看着着他们的互动,啧啧两声,“还说你们不是情侣,你们要是不在一起,我脑袋砍下来。”
林鹤已经不想反驳什么了。
陈言……就没想着反驳。
姑娘感叹完,将杯里的水一口干掉,然后站起身“我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需不需要我们送?大晚上的挺危险的。”林鹤帮姑娘推开门。
姑娘挥了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不用了,这块我比你熟,明天见,我明天想买紫色的报春花哦。”
目送姑娘离开,林鹤刚想关门,就听见陈言在旁边冒出来一句
“你的应该童年很幸福吧?”
林鹤关门的手一顿,摇头自嘲的笑了笑“不算,我爸喝酒,赌牌,家暴,出轨样样都干,我妈为了我,忍了八年,我十岁那年她带我改嫁了,那个人姓沈,是一家小型公司的老总,比我亲爹不知道好了几个度,钱让我妈管,不舍得让她做饭,也不舍得让她干家务。”
“你说,她既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干嘛还找我爸?还生下我,平白无故的受了八年的苦。”
“那那个沈叔叔对你好吗?”陈言问。
“好啊。”林鹤语气轻松“算是对我妈的爱无及乌吧,不过我12岁的时候,他们有了一个女儿,一家三口挺幸福的,我就没在自讨没趣,搬到学校宿舍了。”
“也很少和他们有来往,我亲爹呢,听说后来又骗了一个姑娘,把人家骗的怀孕,和人家结婚了,没改好还是那样。”
“那个阿姨也是,为了孩子忍了。”
陈言听着有些心疼,因为不知道别的家庭是什么样的,因为从来没有被赋予过希望,所以不知道有的时候对别人来说期望也是一种压力。
陈言突然很想很想抱住眼前这个正在上楼梯的人,想告诉他,还有我。
但他没有立场,他只是一个失忆要还债的人。
对林鹤而言他就是刚刚的那个姑娘,就像他拍摄的杂志里头所有人一样,只是一个路过,看到停下来交流几句的人。
陈言深深呼出一口气,握紧拳头,他甚至……不算是最特别的那个。
“干什么呢?”林鹤见他站在原地,停在脚步,站在楼梯上看他,“快点来睡觉,明天陪我去花市买紫色报春花。”
“来了”陈言松开紧握着的拳头,回道,同时也在想
那就再努力一点吧,努力成为他回忆里最重要的,如果不能和你共度余生,那我希望你的记忆里永远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