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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血色藤蔓   杨瑞宇 ...

  •   杨瑞宇说到这里,不由得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

      “然后呢?你又是如何找到李幸的?”夏生问。

      “不,是她……自己回来的。”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面前李幸异化过后的尸体更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经,杨瑞宇瞪大了眼,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夏生,声音颤抖的吼着:“这是报应!现在我也喝了那东西,我也会死对不对……都是李幸……不,我…我还不想死!”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了闫凇,像狗一样爬到闫凇脚下:“你明明也出门了,你却没死,你能救我,你能对吗!求求你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杨瑞宇像是得了失心疯,不断爬在地上念叨着。

      闫凇睨着脚下毫无尊严,泪涕横流的男人,心中一阵恶寒。

      这就是人性吗?能为了活下去毫不在意葬送同类的生命,亦能为了活下去,出卖尊严。

      闫凇正想甩开杨瑞宇,却见他边哭边无意间抬了下头,猛得弹起,像是见了鬼一般嘶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远离了这儿。

      闫凇瞬间绷紧了身子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直到视线透过大厅后门的玻璃窗,破旧的教堂内,多个排列整齐的人影身披黑袍,安静的,没有一点动作的面对着这里,阴影下的双眼,像是在窥视着这里荒诞的一切。

      其他人也因杨瑞宇怪异的举动发现了外面不对劲。

      闫凇动身朝哪边走去。

      “干什么?”

      “去哪边看看,一块找线索。”闫凇沉声回道。

      “就这样去?你不怕那边的怪物吗?”王健问。

      “镜内世界与现实世界是有规律的,这两个世界几乎是相反的存在。”闫凇不紧不慢分析道,“镜内的白天等于现实中的黑夜,镜内的怪物怕黑暗,现实中的便是怕光,如此看来的话,既然镜中生物在夜晚不会活动,那现实中的他们便也不会在白天活动。”

      “那……我们一起去。”

      刘欣悦等人决定跟着闫凇一起,没有人再管窝在角落发抖的杨瑞宇。

      自然,也没人发现在他们离开后,杨瑞宇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

      一行人走进破败的教堂。

      入目是破败潮湿的环境,墙皮上驻满了青苔。被白蚁腐蚀的破烂桌椅,布满灰尘,蜘蛛网的角落,与镜内繁华精致的大殿没有一点相像,只有一个个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诡异信徒。

      “别怕,我们分散着找找看有没有线索。”闫凇开口道。

      尽管害怕,但几人还是听从着他的话向着不同地方查探,闫凇则是主动去了最危险,也最容易发现线索的地方迈步走去一一教堂的中央,被信徒所围绕的地方。

      穿过信徒的身影,绕过拖在地上的黑袍,闫凇来到神龛的下方,正常摆放神像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上方有一个被腐蚀了一半的天窗,一块历经风霜氧化发黄的白布从天窗上垂下,随着风微微抖动。

      闫凇伸手抚上神龛上的藤蔓,与昨晚镜中的青黑色不同,这里的藤蔓是死气沉沉的黑棕,就如同陈年的血迹。

      而它的根部则是深深钻进脚下松软的泥土。

      手指划过一个不易发现的荆棘,一溜血珠溢出,藤蔓就像突然焕发了活力一般扭动了一下,将手指上的血吸入,扎入指腹的小刺疯狂蚕食着所能触碰到的所有血液。

      闫凇心下一惊,猛的抽回刺痛的手指,只见有一点绿色的脉络状纹路在手指上晕开。

      尽管能进入这游戏本来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在这里见到的每一个打破认知的恐怖事物,都还是会忍不住惊愕。

      得到血液滋润的藤蔓连叶子都满足的舒展开来,闫凇感觉到脚下的泥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闫凇蹲下,随意用手抓起一把松软的泥土。没有了泥土包裹的几只细长的红色虫子扭动的身躯,挣扎着掉下,奋力钻进藤蔓底下的泥土中。

      这应该就是制作圣水的原料了,闫凇确认道。

      “不过。”闫凇起身,凛冽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与镜象内时间回溯之后的教堂相比,似乎缺少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一一教父。

      那他在哪里,又代表着现实世界里的谁呢?

      “闫凇!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夏生的声音打断了闫凇的思绪。

      “有。”

      听到他这么说,剩下几人也陆续靠拢过来,似乎不知不觉,闫凇作为一个新人竟成了队伍中的主心骨。

      闫凇见所有人都来齐,指着地上一只蠕动的虫子道:“这似乎就是我们喝下圣水中的那种怪异虫子。”

      接着,他抬手指了下神龛上的棕藤“这藤蔓,像是在以鲜血为养分生活。”

      王东突然激动起来:“老人不常说,很强的毒物的周围往往能生存的只有它的解药吗?这么说,圣水有毒,这虫子便有毒,这藤蔓便可能是解药对吧!”

      闫凇不置可否,沉默了一下,没有表态。

      确实有这种说法,这整个庄园也似乎只有这一种植物,但正常是有毒的植物会使周边植物枯萎,而能和毒性植物一起生长的植物定能克制它的毒性。

      可动物与植物……倒是没听说过,既然镜像内外世界相反,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呢……

      闫凇逐渐有个不成形的想法浮现,可现在,需要一个实验体来验证一下。

      好不容易有摆脱死亡阴影的机会,其他几人也都跃跃欲试,闫凇犹豫着没有出声,直到瞟见门后露出的一点衣角。

      “先不用急,你们有什么发现吗?”闫凇转移注意力。

      “有!在右侧的石碑上有对这个疗养院历史的介绍!”刘欣悦抢答道。

      闫凇听罢向那边大步走去,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只有夏生拽住他哥夏雨的衣角,瞄着藤蔓,悄声道:“哥,要不……弄一点,以防万一它真的有用不是嘛。”

      夏雨考虑了一下,同意了,又不放心的说:“没有确定它确实是解药前,不要动他。”夏生嘿嘿应了声好,折了一个小枝子放在口袋里,小跑着跟了上去。

      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上千字,大概的意思是说:

      这里曾经是一个教堂,因得到过神的恩赐,吸引无数人入教,竟有不少人的病痛得到缓解,或完全康复。

      因此,许多慕名而来病入膏肓的企业家或富豪定居在此,这里的教父和教徒也逐渐成了一种象征性的摆设,实际上,这座教堂却逐渐成为这些富人圈内的疗养院。

      直到有谣言说,为这座教堂赐福的天使,背叛了神,成为了堕天使,因此也逐渐荒废,也被视为不祥之兆。

      而那位天使的名讳就叫帛曳。

      闫凇想到了时间回溯中教父所朗诵的祷告词,既然人们已经知道它是一位堕天使,又为什么会继续信仰他呢?

      信仰是为了驱除病魔,美梦成真,或者从伟大的造物主身上获得一丝近乎怜悯的回应,凭借着被神另眼相待的身份,在人间获取名声、地位,和权利。

      他们又从一个失去神力,无法赐福,甚至连本身都消逝,只剩下一束光的神使身上,又得到了什么利益呢?

      或者说,又想获得什么利益呢?

      一直鬼祟跟在众人后面偷听着的杨瑞宇,趁着大家在研究石碑上的内容,从门后蹑手蹑脚的来到教堂的中央。

      他贪婪的目光转向缠绕在神龛上的藤蔓。

      他极尽疯狂的想着,这就是解药,这一定就是圣水的解药,只要吃下它,就不会像李幸那个贱种一样变成怪物!

      杨瑞宇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眼底几分阴骜浮了上来,他由于激动而不断颤抖着手,从藤蔓上揪下来一小截枝叶,看都不看直接塞到了嘴里,一下一下用力的嚼着,荆棘刺破了口腔,血液夹杂着被嚼碎藤蔓的棕绿色液体,一股苦涩又腥臭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梗着嗓子强硬的咽了下去。被噎得面色通红,青筋浮出。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活着,想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部都去死,去下地狱!

      把那团自以为是解药的枝叶咽了下去,他痴狂的大笑了起来,吸引了石碑旁的一行人。

      “杨瑞宇,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干了什么!”王东先是疑惑,看到他诡异的状态,显然有些心惊。

      “你吃了藤蔓?”刘欣悦蹙眉质问道。

      “是又如何?你又能拿我怎么办?”与不久前趴在地上祈求别人带他出去的模样正巧相反,他昂着头,得意洋洋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夏生怒吼着,想冲过去揍他,却被他哥一把拦腰抱住:“你是想烧了解药?M的你利用我们得知解药就过河拆桥!”

      “小生,你先冷静一下,这不是办法。”夏雨拦住他弟弟,瞪了一眼杨瑞宇。

      杨瑞宇被夏生的架势吓到往后退了半步,见他被拦住后更是猖狂。

      他点燃了打火机,一撮火苗在风中猎猎响着。

      “现在,只要我松手,唯一的解药就会被毁掉,之后你们必死无疑,根据游戏机制,就算我后面再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一定会被系统保护,我就是最后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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