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个关于信任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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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发现他在林谷会议所有人头顶上方的空气中徘徊.似乎他可以看到林谷高树的顶端,如织的灌木环绕着进行会议的门廊.在远处,布鲁茵恩的浅滩上,有人唱着哀歌.
但他可以看到参与会议的每一个成员.
他看到林谷之主埃尔隆德,来自哈文斯的戈尔德,艾瑞斯特和格洛芬德尔,以及其他的拥有精灵之光为特征的林谷精灵.他们就座时,显得高大而华丽.他看到了埃斯塔利-米斯兰迪尔,衰老的眼中带着凝重的神色,半隐藏在粗眉下,白胡子下的嘴唇没有笑容.这里还有,在很久以前去过幽暗密林的霍比特人弗罗多巴金斯,还有他那看着入口并且对事件发展感到迷惑的叔叔.还有一个有着拖把一样棕色卷发的霍比特人山姆,躲在灌木丛中期望偷听到什么却又不被发现.
莱戈拉斯的视线落在了葛洛因,还有他的儿子吉姆利,以及一大群和他们一样的矮人身上.矮人们双腿分开来坐着,他们交流着,眼中有着不耐烦的神色.还有波罗米尔,宽肩的冈多人,带着严峻的神色.
另一个人类坐在那里,阿拉贡,皮肤黝黑,神情严厉的北方游侠,埃尔西铎的后裔,未来的冈多之主.莱戈拉斯感觉到他的万千思绪停留在那张严肃的面孔上,他也感受到了北方游侠身上的爱与忠诚.
他又将视线移开,最后,落到了他自己的身上.他被父亲,幽暗密林之主瑟兰迪尔派遣来,向林谷之主带来一个消息.他坐在穿着绿褐色衣服的族人从属旁边.
所有的人都好像没看到他一样,可他可以看到所有人.从某些原因出发,他并不惊讶他可以看到自己,他可以在远处看到他自己就好像一件最自然的事情.但是,他已经经历了这件事了,不是么?他甚至对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也一清二楚.他们开始谈论那个奇怪的古鲁姆,那个一直在拼命寻找那枚黑暗君王打造的后来又落到毕尔博巴金斯手中的至尊之戒,并且用至尊之戒来平复自己心中的贪欲的生物.阿拉贡和米斯兰迪尔将它捕获,并且交到了精灵的手中,他们要求精灵们对他要好好看守.
唉,唉.他听到他自己在座位上叹息,把所有成员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坐的方位.他的脸上是不安的表情.“我受父亲派遣来告诉大家的消息一定要告知大家,那并不是个好消息,但是让我明白对于我们这个团体日后来说,会带来何等凶险的事情.”所有的与会成员都看着他.似乎他的尴尬早已写在了脸上,并且也告诉了大家.“斯麦格,就是那个被叫做古鲁姆的小怪物,已经逃跑了.”
几乎所有人都大声地喘气.他在他们之上漂浮着,莱戈拉斯可以看到精灵们交换了眼神,并且蹙眉低声地交谈.矮人们直接地站了起来,向精灵们投来得意的眼神.波罗米尔看起来很好奇.米斯兰迪尔和埃尔隆德没有眨眼示意就皱了嘴角一起盯着他.莱戈拉斯只是看着阿拉贡沮丧的表情,他将他视为最尊重的人,即使他在那么高的地方漂浮着.
“逃跑了?”游侠大声问道,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莱戈拉斯.“这确实是个坏消息.我们日后会为了它给我们带来的苦果而后悔的,而这令我感到恐惧.”然后他用了莱戈拉斯最厌恶的语气继续说下去.“瑟兰迪尔的子民们怎么能够辜负信任?”
这又一次重演了.未来的冈多之王的指责之声直接扔向了幽暗密林的精灵王子.在上空漂浮的莱戈拉斯,感觉到他自己在听到这些刻薄的词语心中的钝痛.这并不是问题的真正所在,而是这些由游侠说出的话,幽暗密林精灵带来的沮丧.他看到他自己试图向大家解释他们并没有预见到索伦的阴谋,他早已策划好让半兽人袭击幽暗密林,帮助古鲁姆逃脱,并且杀死和带走看管他的精灵.
你难道真的不明白么?莱戈拉斯开始同情当时坐在那里的自己.我们并没有向你们要求看管古鲁姆.你把它带来并且要求我们照看他,而我们不顾疲倦日夜照看.你也没有告诉我们他有多重要,所以需要把他关进牢房.我们甚至不知道它叫古鲁姆.你只是告诉我们它叫斯麦格..我们只是对他心怀仁慈,所以把他关在了地牢里.是的,矮人葛洛因,我们的地牢也曾经关押过你.但是仅仅只是一个礼拜,而且我们不能把你们关押在黑暗中太久.而斯麦格他已经在地牢中关押了一年了.那些发动袭击的半兽人一定每天都在观察我们的行动,这样也就开始策划袭击.
难道你忘了么?我的朋友,那些我亲爱的精灵们,我父亲的子民们,他们被杀或是被掳走,毫无疑问被带去了南方.在多尔戈多被戒灵严刑拷打.他们是因为斯麦格而死的,而古鲁姆,是你带来的.他们为了职责而死.
在众人之上徘徊着,莱戈拉斯试图找到自己的声音,可他不能够.会场中的他还是在试图继续向大家解释,他们试图抓回它,他们顺着他所留下的痕迹,一直向南追踪到幽暗密林边缘.“但是他逃的太远了,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而我们在到达森林最南边之后,也不敢再追下去.因为我们知道那里离多尔戈多已经很近了,而多尔戈多一直以来就是邪恶之物滋生蔓延的地方.我们不能去那里.”
阿拉贡依然不能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是米斯兰迪尔说:“是的,是的,它已经逃跑了.”并且强调他们从它逃跑到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抓它了,他们只能顺其自然.但是埃斯塔利所具备的预见力让他告诉大家,“说不定他还可以在这场冒险里扮演一个连索伦也想象不到的角色.”
是的,事实如此.在众人上方徘徊的莱戈拉斯想喊出来.我就是这场冒险中的一员,从头到尾.如果不是古鲁姆活着到达了末日山,那么他就不可能从弗罗多手中夺来至尊之戒.那时的弗罗多已经被至尊之戒征服了,他拒绝把至尊之戒扔进末日山源源不断涌出的岩浆中.古鲁姆,把至尊之戒抢到手之后,因为他的贪婪,他乐极生悲,瞎了眼一般地蹦跳着跳出了岩浆河上的石桥.你们可以问山姆,他目睹了着一切的发生.阿拉贡,米斯兰迪尔,弗罗多,你知道这一切.这就是古鲁姆理应活着的缘由.这是命运之神的安排.
没有人听到在空中徘徊的他的呼喊.没有人注意到他.除了阿拉贡,埃尔西铎的后裔,他缓慢得怪异地站了起来,将他的脸转向他,钢铁一般坚毅的灰色眼眸注视他.其中的愤怒和自己内心的沮丧让莱戈拉斯的脸黯淡下来,未来的冈多之主向他传达了一种信息,一种言语表达也无法描绘的心情.“但是你们失败了.不管结果如何,你们失败了.你们没有能够在我委托你们的情况下看管好他,是我委托你们的.”
然后,用不着去了解为什么,就好像这已经发生了几百次一样,莱戈拉斯有一种挫折感,而且觉得很惭愧.深重的羞愧在他的心中蔓延.唉,我承认,唉,我让你失望了.我对你的尊重和忠诚,你知道是无止境的,可是我还是让你失望了.我希望时光倒转,而我能够改变这一切.我们不会把古鲁姆带出地牢给他晒太阳,我们也不会让它爬到大树上,我们不会让它离开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
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阿拉贡已经不能控制自己,重复了很多次那些话.而那些话,变成了可以伤人的火箭,射向莱戈拉斯.
瑟兰迪尔的子民怎么能够辜负信任?瑟兰迪尔的子民…辜负信任…辜负信任…辜负…辜负…
着了火的矛,模糊地向他慢慢飞来,越来越近.莱戈拉斯因着愤怒大喊,想要逃离这里,想要飘得更高,但在半空中他却突然开始坠落.越来越快.他试图抓住某样东西使自己不要再继续坠落,这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他坠落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个关于信任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