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哥哥。”伊诺斯紧紧握住威克多的手，发着烧嘟囔道。
看完论文去洗澡，在洗澡的时候，他毫无预兆地变回正常大小，只是很快发起了烧。
他晕乎乎地穿好衣服，等到了床上已是神志不清，大汗淋漓。
通知了法安后对方已去找医生赶来，米卡尔在厨房煲营养粥。
威克多坐在床边，除了看向两人相握的手，无事可做。
伊诺斯的手很白，月牙形的指甲盖很漂亮，连手上出的一层汗都像是从窗子透来的月光。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玫瑰味的信息素如舒缓沉醉的乐曲。
威克多很喜欢这时候的信息素味道。
两人相识了八天，他对伊诺斯的第一印象很坏，当时觉得对方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富家少爷而已，爱下命令，不尊重人，有些自我，实力为零，还说不定是个小骗子。那时谁能猜到他现在的想法呢？
威克多觉得有点喜欢伊诺斯了。如果不考虑外界其他因素，比如他哥哥的话。
*
一根淡绿色纸装的薄荷烟点起，细长的手指间升起一片蓝雾，牌桌上弥散开一股芳香。
“该你了。”卢卡斯淡淡瞧他一眼。
威克多至今无法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真是伊诺斯的哥哥。他们一下午就在城堡里耍牌，听说晚上这里还要有个舞会，不愧为有闲阶级。
而且自己父亲竟还和对方关系匪浅？
他们此时身处一座红色城堡中，它在整体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威克多还吐槽过这看起来阴气沉沉的，但那当然是在5年前，他跟父亲第一次来这的时候。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问过这的主人是谁，父亲不耐烦地说是一个朋友，他仅代为保管。
这朋友就是伊诺斯的哥哥吗？威克多感到有哪里不对劲，但毫无头绪。
全面检查完身体的伊诺斯和西格·弗洛伊德从治疗室一起出来，当时正好结束一局，气氛轻松活跃。
卢卡斯把牌一推，把烟掐灭，顺手接过了西格手中的体检报告。
“哥哥，法安呢，你罚他了？我不是说了不准吗？”伊诺斯担心地问。
“没，让他办事去了，”卢卡斯扫了一眼报告合上，“他在这玩，我赢什么？”
法安可是有着逢赌必赢运气的，K这个代号就是从游戏牌中来。因此卢卡斯的理由还算能说服人。
伊诺斯信了这个，便真不追究了，要带朋友参观，卢卡斯随他去，只和医生留下商量。
四人在红色城堡里闲逛，傍晚的余晖把城堡的红色映照得十分凄艳，远处有车声渐近，代表舞会将近。
波尔德所在的官方表示从来没有和巴登家族和邓都家族一起参加舞会过，十分出乎意料，他们在监狱或者警局相见的机会更多。
不知道缘何考虑，波尔德等人带上了救护车，毕竟城堡里不能带武器，安全第一。
迪姆·巴登，是个冷淡寡默又桀骜不羁的人，因为一头耀眼的红发，也被称做“红色·魔鬼”。本来巴登家族和邓都家族是相安无事的合作关系，可近来争斗得相当厉害，因为私怨---听说迪姆又把邓都家族大家长给睡了！
传闻中被睡了的塞华尔·邓都瞪视着前面车顶上坐着的青年，绚烂的红霞奔涌在迪姆·巴登的发梢，在他眼里像是恶心的血。
塞华尔对着车胎打了一枪，撞开对方的车抢到前面去，高兴地弯起嘴角，他总算出了口小小的恶气，5年前那件事他可轻易放不下，最近的也是。他直到进去城堡里，还不由得想着对方爆胎时的表情发笑。
卢卡斯的眼神飞到了他身上，令他厌烦。这个人和迪姆是一伙的，想到5年前那两人的亲密劲，他更恶心了。
塞华尔在心里撇撇嘴，面上还是得和和气气聊天。好久后，迪姆被一大堆人簇拥着进来。
伊诺斯与迪姆在最前头，交谈融洽，威克多淡定地在人左右，一如平常。
布兰多和米卡尔落在最后，和波尔德、法安一道。布兰多是怕父亲，米卡尔则是不好意思，毕竟好像是他爸刚把人车胎给打爆了。长辈的恩怨他们都不清楚，还是不要掺和好。
舞会上都是熟人，但对威克多他们来说，就像在开家长会。
只有伊诺斯像只高兴的蝴蝶，往返于几个美人之间，又是斟酒，又是送花，弯眼翘嘴地笑，做尽一切让威克多不爽的事情。
没看出来，他还挺能说啊？他心里郁闷，和米卡尔碰了一杯。
那个布兰多，见色忘亲忘友，正乐意着当法安的狗皮膏药呢！
迪姆关注着伊诺斯，这人是真漂亮有气质，他试探着对卢卡斯讲：“你弟弟挺可爱的。”
“我亲弟弟，亲的。”卢卡斯敬他一杯。
迪姆僵持了下，抵不过人压力，只能喝了。怕了怕了，也罢。
舞会突然吵了起来，牛鬼蛇神都舞了出来，巴登家族的人把塞华尔他们围住。威克多趁此机会把伊诺拉上楼，伊诺回首，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大战”也真的来了---塞华尔泼了挑事的一杯酒水。
那人真是胆大，特意跑人前头抽一口烟，斜着眼痞笑。酒水泼到头上时，他连笑眼都没来得及合上，只得捂着眼大叫，听对面拿他取笑。
“帮你灭点火，在这抽烟是把谁不放眼里呢，小子！”塞华尔身边一个人说，“局长，我代你小小惩罚一下，你应该不介意。我也算是个良民，尽了义务了！”
局长被这威胁的话吓得冷汗直流，在一番哄堂大笑中捧出一嘴笑，眼神却悄悄往坎贝尔大人那飘去。
不好，只见大人和“红色·魔鬼”正低声悄说些什么，一副相谈正欢，对这边毫无所觉的样子，难道？
局长心有所悟，不再迟疑，机灵地站了出来阻止这场纠纷。
两帮人都又惊又怒，一齐把敌意的目光转向他。他却丝毫不怕这些，此时，他甚至期望受伤。
“怎么了？”卢卡斯款步过来，执着酒杯。
迪姆则与塞华尔的视线直接对上，两方重新剑拔弩张，几乎就要干一架，一个歌唱般的声音响起。
“大人，小小误会，我正处理着，最后的音乐前一定让大家重新高兴起来，一起跳个顶满意的舞！”正是局长上前一小步，标准地施礼说道。
卢卡斯对这话术感觉不错，示意迪姆也稍微学一学，不然也不会5年都和对面的没个进展，嘴真笨。
“误会？想来是下面人不懂事了。我可实在想不出你们两位最好的朋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误会。刚刚我还向迪姆讨教今来的路上耽搁了什么事，我还没仔细问下去，他就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立刻腆着脸向我求情，难道不是？还说什么来着？对了，迪姆，你有说想亲自与人道歉吧？不如趁此说开了，两人重归于好，皆大欢喜。”卢卡斯漾起了一丝微笑。
迪姆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会儿，迫于威势，干巴巴地说了声对不起，“皆大欢喜”。
最后的音乐响起，卢卡斯招呼了局长先生一起领了第一支舞，之后便和几个美人跳去了。
夏夜欢唱着，然后歌尽了，归于寂静，似乎。
*
半夜，布兰多把他哥摇醒，急急忙忙说：“法安不见了？！”
威克多要扇过去的巴掌停住，转而捋了把头发：“你这么晚找他干什么？找错房间了吧？”
“我怎么会搞错他房间在哪？”布兰多把人拉起来，“他肯定出事了！”
威克多被人匆忙拉起床，在城堡里一层层地找。
背后桌上，一支红玫瑰盛放，鲜艳如血。
正如法安背上伤痕处渗出的红色。
法安此时跪在地下室的空旷地面，煎熬于信息素的海洋中，像一只挨不过寒冬的鸟，不住发抖。
两种信息素在这碰撞，是法安与迪姆的，卢卡斯的几乎不显现。他在一旁椅子上翻看一本本的画册。
迪姆先是烦躁得走来走去，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画册，没耐心看几眼，随意扔下。
他很生气，“你叫我来就为这个？”只作为一个alpha信息素提供者做抗性训练？
“你自己怎么不做？”他想不明白，他还从来不知道卢卡斯的信息素是什么，对方对此相关问题十分敏感。
卢卡斯这次反应也同往常一样，态度恶劣地命令他把画册捡回来。这对迪姆是火上浇油，他几乎要被房间里omega的信息素和对方高高在上的姿态弄得发疯。
“谁？”听到外面响动时，迪姆几乎是吼的。他必须到外面去，屋子里闷透了，一股劣质指甲油的气味。
他往外面一看：一只小猫？---这不可能！
迪姆骂骂咧咧地往回走，突然飞快地折回，正发现了鬼祟的黑影---威克多·巴登。
“另一小子呢？”他把人撵进房内，关上门就质问起来。
威克多从来不会半夜不睡不靠谱地四处瞎跑，稳重得不像个他家族的人，只可能是布兰多这小子撺掇的。现在布兰多不在，大概是怕他而躲了起来，或者报信。
迪姆边这样想，边转着圈仔细打量威克多，看他离家出走后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迪姆还不清楚布兰多已经变成爱的勇士了，他正赶去叫伊诺斯来，为了救法安，反抗父亲也毫不犹豫。
拍门如擂鼓，来人似怒虎。
伊诺斯的起床气相当之大，他正要义正言辞地教育对方一番，布兰多就急急忙忙要扯着人跑，同时快速解释起法安的危险境况来---他绝对是被虐·待了！亲眼见！
挣扎扭捏的伊诺斯很快就听懂了，竟穿着睡衣就跟人跑了下去。
*
“哥哥！法安呢？”伊诺斯一进房间就质问。
月光平铺在窗边的小桌子上，卢卡斯在静静看画册，抬起头惊讶地看了弟弟一眼，对布兰多四处翻找敲打的动作又惊又气。
“K怎么会在我这？”卢卡斯扣好上衣，讥讽布兰多，“倒是这里有人，哪里学的家教，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布兰多没为自己反驳，只异常生气地向伊诺斯强调道：“胡说！我看见你在打法安！鞭子上都是血！”
卢卡斯眼眉一挑，“我虐·待K做什么？这不好笑吗？”
话说完就被打脸，某处墙壁正发出闷响。
布兰多赶在卢卡斯前一步走去，伊诺斯挡在哥哥面前，用正义的目光谴责对方。
卢卡斯这时面上仍是不心虚的，只是心里在骂迪姆蠢货---看两个孩子都看不好！
暗室里藏身的正是迪姆，威克多和法安三个人。布兰多快步把躲最里面的法安拉了出来，法安却逃开了他的检查，上去拉伊诺斯。
伊诺斯甩开他的手。
“今年5月13日，雨，法安请了一周的假。哥哥你在哪里，又干什么？你想让法安帮你做什么？你有真正把他当亲人吗？”伊诺斯愤怒到难以自持，他哥哥怎么会是这样，冷漠到连法安都可以只当是工具了吗？
“别说了，我自愿，同意了的。”自愿接受信息素抗性训练，自愿为卢卡做事，自愿一辈子耗尽所能地来报答，法安绝对不想看到兄弟两人因他而置气。
伊诺斯听了只更生气地瞪他一眼。
风把兄弟间的空气吹得更冷。卢卡斯的脸面无表情地□□着，冻在了最冷的地方。
兄弟俩不欢而散。
等卢卡斯回过神来的时候，远方的夜里竟传来汽车的发动声，和迪姆幸灾乐祸的笑意和在一起，显得十足讨厌。
卢卡斯愤怒地关上窗子，在远去的汽车声中恶狠狠地向迪姆下命令，“给我去找房子！”
“好，好，”迪姆·巴登嬉笑，“一定不让你弟弟发现再把你赶走，要这样的房子对吧？”
“迪姆·巴登。”卢卡斯警告对方的玩笑，想起了之前的发·情事件又皱眉添了一句，“叫你儿子离伊诺远点。”
迪姆感到困惑不解，并没有放在心上。
外面，车声已经听不到了，众人挤着连夜回到了米卡尔的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