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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和救世主称兄道弟 ...

  •   “很多年后我们想起这一年,唯一记得的只有火车发动时的声音,盖过了我们孩子气的笑声。”

      我匆匆抱了一下妈妈,并拒绝了她给我的离别吻。我的哥哥加西亚·艾博跟着几个赫奇帕奇的同学早就跑没影了,现在站台上只有我和另外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还在被家长嘘寒问暖。

      我的爸爸艾弗里·艾博是一位著名的魁地奇退役运动员,目前在魔法部的体育司工作。他在我上火车前背着妈妈,把我拉到一旁悄悄地说:“放心吧,米亚,我给你的魁地奇训练都安排好了。”

      我的梅林,难道您不知道现在的魔法界潮流是双减吗?

      我兴冲冲地冲上霍格沃茨专列,却不幸地发现几乎每个包厢都坐满了人,我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敲过去也没有找到我的亲哥哥,倒是打扰到一对年轻的小情侣,在我敲响下一个包厢时,那个一手将女生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按着她下巴亲的红发男生还使我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

      “嗨,你们好。其他包厢都有人了,可以让我坐在这里吗?”打开门,我和一个黑发和一个红发男孩面面相觑。

      黑发男孩同红发男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迅速点头,他友好地说:“你好,我叫哈利·波特,这是罗恩·韦斯莱。”

      我边将箱子拉进来,边消化那段话,下意识地坐在了黑发男孩旁边。那个男孩看上去比我瘦小,黑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将闪电形疤痕露出一弯,那双碧绿的眼睛像一对流光溢彩的宝石,流露出好奇和不好意思。

      “哈利·波特,等等,你说你是哈利·波特?”
      显然我不是第一个反应激烈的人,稚嫩的救世主承受了太多,以至于处变不惊、从善如流,“是的,如果你也想看一下我的疤的话……”

      “不用了,谢谢你,波特。”我连忙打断他,对伤疤的兴趣比不上我对这个人的兴趣,和活的救世主做朋友这件事我以后能一直吹嘘到我的曾曾曾孙子去,或许我老年还会专门写一部回忆录,名字我都想好了,要劲爆且吸引眼球,比如说《那些年,我们追过的救世主》。

      “你好,我叫米亚·艾博,我是新生。另外,如果不介意,就叫我米亚好了。我还有个哥哥叫加西亚·艾博,他在赫奇帕奇,今年读三年级。”

      我和救世主以及救世主的朋友有说有笑,他们不仅叫我米亚,也让我亲昵地称呼他们的教名。大约到中午的时候,一个推着餐车的女人走过,哈利千金散尽买下来一整车堆零食和我们分享,我不敢相信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尽管财大气粗,居然却连一张巧克力蛙片都没有收集过。

      “邓布利多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克·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我回过头,对着哈利侃侃而谈,鼻子快翘上天了,“我拥收集了好多张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片,我现在可以对上面的内容倒背如流了。我读了几百遍这段介绍,我总觉得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关系不一般,听说,听说……”

      对面的罗恩突然大惊小怪起来,“对了,你爸爸是不是艾弗里·艾博?那个弗拉察雄鹰队的找球手?”

      我点点头,被打断的些许不爽又被魁地奇这个话题转移了注意力。

      罗恩望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肃然起敬。由于哈利缺乏魔法界的基本常识,在罗恩同我热火朝天地讨论最喜欢的球队时,我们还得对哈利讲解这项世界上最好的娱乐,四只球,七名队员的位置,我添油加醋地讲述了有次站在后台看爸爸惊险抓住金色飞贼的故事,“如果以后有个男人拿着他捉到的金色飞贼跪着向我求婚,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的故事以这句浪漫的话结尾。罗恩立马接过话头,又向哈利绘声绘色地讲他跟几个哥哥去看的几场著名的比赛(我总是忍不住纠正他的魁地奇术语),我和罗恩对着哈利一顿疯狂输出,可怜的哈利眨巴眨巴一双湿漉漉的绿眼睛,听得很入迷。

      这个男孩坐在离我只有五公分的地方,笑起来眼神清亮,黑色凌乱的头发会比苍白的脸更让人印象深刻。那时的阳光金黄透明,像一块浸泡在斑驳记忆里的琥珀,我仍然记得他第一次叫我米亚他发【a】的时候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感,那时候我看见了他心中的火焰,连同一种与生俱来的勇敢。

      中途那个在站台上看见过的小男孩来了两次,后面一次还跟着一个棕发小姑娘,那姑娘很健谈,也很喜欢学习,罗恩试图给他的老鼠斑斑变个色的炫技失败后,他脸都快红到耳朵根了。我为帮这位新朋友挽回颜面,表演了一个简简单单却让我练了一个暑假的漂浮咒。
      在罗恩腿上打盹的老鼠漂浮在了空中,从睡梦中醒来的它激烈地挥舞四肢,黑色的芝麻眼睛惊恐地瞪着我。罗恩连忙把它又捞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

      “看起来真不赖,魔法真迷人。”名为赫敏·格兰杰的女孩向我们点头示意,“那么很高兴认识你们,我们打算继续去找纳威的蟾蜍了。你们赶快把衣服换上吧,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要到了。”

      我们还没缓过神来,不一会包厢门又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三个男孩。为首的一个金发油光水滑的,梳得像是不久后就会秃一样紧贴头皮,他身上夹杂着浅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清薄得像森林里唯一的一株冷杉。

      他先随随便便地介绍了自己和他身边的两个保镖,又挑剔地睨着罗恩。

      “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得养不起。”他又转身对着哈利说:“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波特,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竟然完全忽略了坐在靠门这边的我,直直地对他此行唯一的目标——哈利伸出手。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多谢了。”
      我敏锐地嗅到这句话里疏离又恰到好处的克制。

      那只从黑袍里露出的手光洁而白皙,手指修长,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不事劳作。它寂寞地悬在半空中,注定得不到回应。

      而德拉科·马尔福脸色变了,不过还在嚣张,他挑衅地对着罗恩说了一大堆不识好歹的话。

      “你再说一遍。”哈利和罗恩腾地站了起来,我也很给面地站了起来。这个油头男孩像是首次发现我,被我吓得一愣。

      一年级的我留着深红色的及耳短发,眼神总是很倔强,个子比在座的男生都高,挥舞着魔棒的样子更是气势汹汹。哈利和罗恩后来承认他们都被我吓到了。

      罗恩的老鼠斑斑也趁这个时候咬住了马尔福旁边的一个试图抢我们零食吃的大块头,惊险发生在一这瞬间,伴随着大块头的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另外两人连连后退,终于在挣扎中高尔将斑斑撞到车窗上,他们三人立刻溜出去。

      “斑斑还好吗?”三人走后,哈利担心地看着罗恩提着斑斑的尾巴,把它从地上捡起来。

      “哎呀,我简直不敢相信,它又睡着了。”罗恩凑到斑斑跟前仔细看了看。“它真是命大,在我家活了十年了,还没死。”

      “你还好吗?米亚。”碧眸男孩轻轻地说。

      “哈利……你觉不觉得,马尔福对你有点不同?”我的声音有点沙哑,在座两个男孩心里一紧,飞快地对望一眼,果不其然我接着说:“马尔福家族,曾经投奔过黑魔势力。德拉科·马尔福,年轻的马尔福庄园未来继承人,在一个九月的下午,在火车上初次见到了令他此生魂牵梦萦的人儿——哈利·波特……”

      “求求你,别说了,米亚。”罗恩捂住脆弱的耳朵,连忙求饶。

      我身旁的哈利仿佛被痴呆射线击中,脸色由红转为猪肝紫。

      哈利向我们平静地讲述了他在对角巷与马尔福相遇的事。然后不带一丝感情地说:“所以你刚刚说错了,米亚。”

      “嘿。”

      “哈利,罗恩。”车厢里蓦然安静下来,连我的声音都轻得像一片不动声色的羽毛,轻轻地拂过十一岁闪闪发光的友谊。旁边的男孩在阳光下像海盐一样苍白,在我压低的声调里,一颗簇新的心脏在我体内不安地跳动,夏日镀在窗外树林的绿意,几乎还未染上秋霜。

      黄昏在一片矩形的车窗里镶嵌着,我们三个人小小的面孔都浮动在鹅黄的光晕里,我先伸出了我的手。

      那双手因为从小在泥地里摸爬滚打而显得有些粗糙,但粉色的指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手就盖住了我的手,我们在这个灿烂的秋日午后三个人看起来要向梅林发誓结拜兄弟。赫敏·格兰杰进来的时候发现我们古怪的姿势,又发现地上洒满一地的糖果,她疑惑地挑眉,“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到一声惨叫?你们这出什么事了,现在这是什么魔法仪式吗?”

      笑声充满这个狭小的包厢,那时所有的黑暗都没有来临,日落时分的阳光温存得可以盛满怀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和救世主称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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