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只应见画》小仙告辞

5、第一次看到他的脸 真可惜，那

　　嘉昱说完走了回去，忽然驻足回头看着我，笑眯眯的说， “姐姐，与我一起。”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姐姐喊的是我，还傻乎乎的恨铁不成钢歪着头看着殿前来人的方向。

　　他耐心地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在他的笑容之下好像还会藏着什么我无法窥探到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也不敢忤逆去尝试揭露他的真面目。

　　于是我乖乖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很是满意，眼底闪烁着耀眼光芒。

　　“姓甚名谁？”

　　嘉昱声音冷冷的，焕然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小的无名无姓，承蒙门主厚爱，赐名阿闲。”

　　“娘娘说，你相貌不佳，可否摘下面具？”

　　“小人惶恐，实在不敢在主子前有所冒犯！”

　　“无妨，来人，”嘉昱伸出手指朝阿闲指了指，好整以暇的说， “本王看看。”

　　手下人知会了他的意思，连忙来到阿闲的身侧。正欲伸手之际，却被跪着的那人不紧不慢地制止了。

　　我有些意外。

　　阿闲不是个好惹的，难道要公然反抗？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偷偷瞄了一眼嘉昱，却瞧着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知道他的每一步动作一样。

　　“王爷，小人斗胆，恳请自揭面具，以示归诚。”

　　“你有这份心本王自会成全，只是不知你这脸上的缺陷，是…”

　　“小人少时练武轻敌，被留了一刀。”

　　“哦？”嘉昱哭笑不得，随即转头看向我，故作轻松， “姐姐，你说，他这疤是留在了哪边？也好让本王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一开始我就在猜测，嘉昱不是个省油的灯，对于我身边的人肯定会多加防范，更何况是个男人。

　　此番一问，不就是想看看我跟他究竟是不是真的认识吗？

　　我若是能精准说出来也就是奇了，还不是得靠猜，猜不中的话不也就暴露了？

　　这么有风险的事我可不干。

　　“回王爷，自我第一次见到他起，他就已然是这副模样，从来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过，门中弟子皆知晓此事，也从未有人妄议。故，我今日也是第一次知晓其中缘由。”

　　我垂眸惋惜，语气都满是同情。

　　“这么说，本王倒成了这第一个妄议旁人容貌的不义之人了？”

　　嘉昱挑了挑眉毛，对台下之人喊道： “你会责备本王吗？”

　　高手过招啊。

　　阿闲明白他的意思，不声不响一声不吭，默默的取下了面具。

　　我这才借着烛火第一次看清楚他的长相，皮肤尚且还算是白皙，高挺的鼻梁同远山叠嶂，两篇薄唇紧紧抿在一起，透着机敏和灵气。

　　只是我心中也真的一惊，在那右脸处，有一条长长的深红漆黑的刀疤，像是最为完美的玉面上的一道不可挽救的碎纹，野性又遗憾。

　　阿闲的眼睛雾蒙蒙的看不清情绪，我试探的盯了许久，试图从中窥探出分毫，然而读不到任何情绪。

　　所幸，我也没有看到悲伤和痛苦。

　　也许对于他而言，长相如何没有那么重要吧。

　　过了许久，他紧紧皱着的眉头才不动声色地松开，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忽然好像也看向了我。

　　？！看我干嘛！

　　我连忙心虚的看向身边那人，嘉昱也在打量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府没有那么多讲究，日后你也不必蒙面。既是朱颜崖的人，那在这府中，不会有人敢乱嚼舌根，”他放松的往椅子上一靠， “护卫要守住自己的本分，倘若日后娘娘受了伤，本王可就要惟你是问了。”

　　“多谢王爷恩典，小人定不辱使命！”

　　阿闲退下之后，嘉昱又跟我说了好多好多话。

　　有些话我都记不太清了，因为我今天真的好累好累。

　　迷迷糊糊间脑子里只依稀记得他自言自语的说这些年的往事，以及一些奇闻怪事，我时不时地应和几句，但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眼睛一闭，便睡死了过去。

　　他说他其实还没想好要叫我什么，按理来说我是侧王妃，可他不喜欢“侧”这个字。

　　喊我“嫣儿”怕冒犯了我。

　　喊我“姐姐”又怕别人笑话自己，堂堂威风凛凛的王爷竟然还说的出这种话。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说实话我也害怕他喊我“姐姐”，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不舒服，要是真正的大小姐也许会很受用，但我没这么高的雅趣，于是笑嘻嘻的说——

　　“你可以唤我阿嫣。”

　　嘉昱很喜欢这个称呼，所以我能感受到他抱着我回房的一路上，喊了我好几声“阿嫣。”

　　次日我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没有人来打搅我，还是窗外的鸟鸣把我给叫醒的。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眼睛就好像是粘在一起似的睁不开，跟个瞎子一样摸了摸床沿，半晌才透过纱帘感受到一缕缕阳光。

　　整个房间的色调略微有些深沉，但好在不显得厚重，加以多重帷幔，平生了许多新意。

　　“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