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随笔》笺昀

4、找遍世界看不到你的店

　　（一）

　　梦里就在想了，一见钟情的不仅是他的脸，还有他的音乐和他的店。

　　可能是昨天穿过浩浩荡荡的车群把自行车停在路边，听了三分钟急促的警报，看着铁轨前拉起的警戒线，丢下身后满路的车灯向前；可能是火车在眼前飞驰而过，失措间四下张望，却不偏不倚地对上站岗人冷漠的眼。反正我当天晚上便梦见了你，我所喜欢的……我也没能忘记你把我重重推开。碎发几乎完全盖住的眼里，厌恶与愠气同在。梦醒了，我却还久久不能醒来。店主，清晨的光亮得有些不真切，我去了我梦见你的第二路口，当然在那里并没有你的店。

　　我知道，你离我很遥远，就像这个梦一样。但这似乎不耽误我对你没来由的思念，是梦就该让它在梦里实现。

　　（二）

　　这些天我不仅每天经逢第二路口，还曾一遍遍从街尾寻至街头。

　　奇怪的是我明明没有梦见你与音乐有何关联，但听到音乐时还是会想到你和你那打着黄晕吊灯的店。你在吧台，而我就站在你面前。已经忘记最后到底有没有过一次消费，只记得你对陌生的人，温柔如水，体贴入微。

　　在梦里，我不甘于只做客人，但现在我只想做一次你的客人。店长，辽河上空日落很美，像在海边一样。在河两岸朱红色的木板上，看起伏成无数条细线的橘黄，看浮沉摇曳的水草，看河水一点点蚕食日光。或许你应该来看一看。冲破那个梦中墨黑与黛蓝的枷锁——来看看，我梦境以外的地方。

　　近日夜晚，也没能再梦见你，和以往的那些陆离的梦一样，没有后续，甚至时间久了，也会悉数遗忘。我喜欢我所能够真正感知到的事物，即使在梦里我能够停止朝思暮想。

　　也许有一天，我会在我的生活中见到你。那时候，我大抵会说上一句：

　　“好久不见，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