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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一点都不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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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迟转头看了姜厌一眼,在他看回来之前又转了回去。
自从高一下半学期重新分班以后,他就再没有过同桌,这会儿旁边又重新坐着个人,他完全适应不起来。
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在老杨说出“下课”的同时,苏晚迟拿着作业站了起来:“小胖,作业。”
“放那儿。”郭海指了指窗的一排柜子。
苏晚迟绕后去放作业,却正好堵住了姜厌出去的路。
刚站起来的姜厌:……?
苏晚迟偏过头看着他,两人站在原地对视了几秒,苏晚迟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了一条道。
“谢谢。”姜厌低声说了一句。
“客气。”苏晚迟说。
姜厌从后门走了出去。
苏晚迟放作业的时候正好看到俞锦叼着一袋牛奶走了过来,头发乱的跟鸡窝一样,一看就是刚起床。
“小鱼。”苏晚迟叫了他一声。
俞锦停下来转头看着他。
“过来,”苏晚迟冲他偏了偏头,“问你个事儿。”
俞锦拉开了窗户,把书包扔在桌子上,脚下一转走向了后门。
“什么事?”俞锦问。
“华琦最近还有去找你吗?”苏晚迟看着他。
“没有,”俞锦摇了摇头,“我这几天都在酒吧驻唱,没去那家烧烤店了。”
“辞职了?”苏晚迟皱了皱眉,“还是……”
“被开了,”俞锦叹了口气,“上次弄成那样,人家哪还敢要我。”
苏晚迟也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班吧,待会儿春姐该骂人了。”
第一节是英语课。
春姐板着脸进班的时候,姜厌刚好从后门进来坐好。
“Class begins.” 她转身去开展台。
“Stand up.”苏晚迟说。
“Good morning Miss Zhu.”全班站了起来。
春姐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了过来,但还是看着很严肃:“Good morning,sit down please.”
“Thank you.”
“把前几天发的那套试卷拿出来,今天不讲新课,来清一下练习,没有的前后左右共一下,或者看黑板也行。”
试卷?什么试卷?
姜厌看见英语老师把手里卷子放在了展台上,然后开始让他们对答案。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多媒体上模糊的英文字母在心里质问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有把眼镜盒揣兜里?搞得他现在连题目都看不清!
姜厌在心里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眯着眼上课,抬手揉了揉眼角。
就这么一会儿,周围的肌肉就已经开始不舒服了,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下来,他都不敢想眼睛会有多酸。
而且听说眼睛越眯越小。
姜厌“啧”了一声。
苏晚迟瞥了一眼他的新同桌,看见他抿着嘴盯着黑板,再结合头上的疤,莫名觉得他有点惨,耳边响起了老杨的声音:“新同学,你多照顾一下。”
苏晚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卷子挪到了两张桌子的中间,期间眼睛都没抬一下,紧紧盯着上面的字母,有些尴尬的在心里祈祷姜厌千万别跟他说话。
姜厌余光扫到突然出现在桌面上的半份试卷,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苏晚迟,见他背挺得笔直,很认真地看着题目就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了句谢。
苏晚迟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单音节。
英语向来是苏晚迟的强项,几篇完形填空错的题目一只手就数的过来,因为要订正,他把卷子拖过来了一点,等订完最后一个答案他又移了回去。
整个过程默然无声。
对完答案之后就又到了“保留节目”——春姐每次讲题的时候都喜欢点人起来回答问题,答对了就坐下,错了就站着,一直站到下课。
其实也没什么,他们班英语普遍都好,重点是等待被点起来回答问题时的那种刺激感,还有答错时的丢脸和不好意思。
苏晚迟每次都很平静,因为他每次都能答对,与之相反的就是时雨,他的英语是他最拿不出手的学科。
所以,每次起来回答问题的大军里,绝对有一个是时雨。
这不,春姐刚点完一个人,抬眼就看到时雨不安分地在那儿搞小动作,试图进行跨组交流。
她一眯眼,冷着声叫人:“时雨,你干嘛呢?”
春姐是个Alpha,个子高又瘦,平时不上课的时候也是一副很冷的样子,一双凤眼扫过来的时候能把人吓到腿软。
被叫到的人一秒规矩下来,坐得板正,双手叠交放在桌面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但春姐是什么人,她才不吃这套,冷笑了一声,把课本扔在讲台上,发出“嘭”的一声,没多响,但是唬人足够了。
果然,时雨的背挺得更直了,肉眼可见的紧张。
“是你主动拿过来,还是要我亲自过去?”春姐这话带着满满的威胁意味。
苏晚迟抿了抿唇,把刚才时雨扔到他脚边的纸条又踢回了时雨的桌腿旁边,然后心虚地垂下眼,蜷起了手指。
姜厌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这场戏的主角身上。
时雨闭了闭眼,脸上刷着“要死了要死了”的弹幕,捡起地上的纸条,起身拿给了春姐。
春姐看着纸上的字,挑了挑眉:“哟,找人‘求救’呢?第三十二题是吧,来,你给我把这题讲一遍,对了这个知识点抄三十遍,错了就double。”
“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时雨一脸的欲哭无泪。
“管谁叫姐呢?”春姐非常不客气地看着他。
“老师,朱老师!”时雨迅速改口。
“讲题。”春姐板着脸,拿起卷子走了下来。
时雨磕磕拌拌地把这题讲了个大概,然后用充满求生欲的眼睛看着春姐,眼神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还成,折个中,四十五遍。”春姐冲他扬了扬下巴,“站着吧。”
“谢谢春姐!”时雨立马双手合十,冲她弯了弯腰,手举过了头顶。
“别贫,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下课铃响的时候,姜厌能感觉到班上的人差不多都松了口气,苏晚迟直接趴在了桌上,把脸埋进了臂弯。
姜厌环视四周,班上还立着的人没几个了,他是其中之一。
坐在最后一排往前一看,场面极其壮观,倒了一片人,趴得七零八落的。
姜厌看了看苏晚迟,有些震惊地听着他平缓的呼吸。
这就睡着了?
入睡能力这么强的么?
苏晚迟感觉自己刚沾到桌面就失去了意识,这都不是睡着了,这得是昏迷了吧!
昏迷的时间也不长,预备铃刚打他就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瞪着随便某个点醒神,然后起身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好歹算是清醒了些。
姜厌刚准备叫他同桌起床就看到他自己挣扎着醒了过来,然后盯着地板发了会儿呆就出去了。
洗脸去了?
姜厌在心里猜测了一下。
果然,苏晚迟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水,刘海被他往后捞了捞,发梢还是湿的,眉毛上的水珠滴落在眼睫上,然后颤了颤,被他眨了下去。
苏晚迟抽了张纸把水擦干了,然后撑着脸盯着刚进门化学老师。
姜厌正在琢磨他这节课该怎么上下去,然后就看见跟在化学老师后面进来的小眼镜手里抱着一沓纸。
班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哀嚎。
“老邓你不是人!怎么又考试!”化学老师名叫邓艺民,人称邓大眼,但是在极少数情况下,比如他搞突击测试的时候,就会获得荣称——老邓。
其实真实原因是他们不敢在他面前喊他老登。
“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用,下周就要期中考了,你看看你们最近的状态,打算考几分啊?去看看隔壁七班,我都不想说你们。”大眼拍了拍讲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眼镜把卷子发下去。”
“破喉咙——”一群人拖着音喊着,手里接过传下来的卷子开始写名字。
大眼笑着叹了口气:“我服了你们了。”
卷子是肯定要写的,这个嘴也是要贫的。
“班级氛围还挺不错。”姜厌嘀咕了一句。
闻言,苏晚迟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回道:那是,也不看看在我们六班的都是什么神经病。
不过他面上没什么变化,还是没有表情地写着题目。
三中有个非常“人性化”的制度:如果大课间被老师用来考试就可以不用去跑操——不扣分的那种。
下课铃响的时候大眼起身把广播的插头拔了下来,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们“绝望”的话:“这节大课间也是我的,继续写!”
底下瞬间唉声叹气。
“安静。”苏晚迟敲了敲桌子,尽了一下班长的职责。
“再吵班长记名字。”大眼说。
“这个不归我管。”苏晚迟抬起头,“这个得找纪委。”
大眼被噎了一下:“……那就纪委记名字。”
姜厌几周前就到了c市,今天才正式入学,昨天他领教材的时候问了一下老杨班里的进度,然后他就发现他之前那个“变态”的学校不只是制度“变态”,连进度都很“变态”——除了两门文科,他都学完了。
至少不用担心进度差异了。
就是没带眼镜有点儿麻烦……
他叹了口气。所以他那天到底为什么要把眼镜盒塞书包里啊?
上课铃响的时候大眼挥了挥手:“第一排的下去收。”
这广播不错啊,隔着墙壁都这么大声。
姜厌揉了揉耳朵。
丁总走进来的时候苏晚迟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得,他的补觉计划又泡汤了。苏晚迟都不敢想象他等会儿上课不小心睡着了该怎么办。
丁总讲课实在说不上有多风趣,反正肯定比不上大眼,但也没有特别死板,极偶尔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开几个玩笑。
总的来说,让人听着不会特别无聊。
但是!
就这会儿!
苏晚迟觉得他可能更适合听大眼或者春姐上课,起码不会困!
前者是容易笑,笑着笑着就不困了,后者是没那个胆,春姐盯着人看一会儿,有什么困意都给吓死了。
“唉……”他又叹了口气。
姜厌看着他同桌的头不断地晃来晃去,越低越下,眼皮开始上下打架,感觉闭上眼就能马上昏死过去。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颗今早刚买薄荷糖,伸手戳了戳同桌。
苏晚迟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直接蹦起来,他愣了好几秒才转头看着姜厌,脸上有明显的冷意。
哟。
姜厌没说话,把手里的糖放在了他的桌上,习惯性地勾了勾嘴角,然后转头继续听课去了,完全不在意苏晚迟看到那颗糖后呆滞的表情。
苏晚迟看着那颗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
他刚刚好像睡着了。
新同学叫醒了他。
还给了他一颗糖。
但是他冲对方冷脸了!
一点都不友好!
苏晚迟搓了搓脸,有些尴尬地低声说了句“谢谢”。
某苏:求与同桌相处教程

作者:我有!

(喂你这教程是正经教程吗!)
作者:别管,就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