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幻实难辨 ...
-
许乘月闭上眼又把自己砸回床上，还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盖上了。
他开始不断给自己洗脑。
这是梦……这是梦……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
嗯，现在应该缓过来了。
许乘月自信满满的拉开被子，再次睁眼。
咦？怎么没变？
难道说，这是真实的，而江诒闲一直记得他少时轻狂的话吗。
怎么看这可信度都不高。
毕竟，分开这么些年，按自己风格装修就算了，怎么能确定住在这间屋子的一定是自己呢。
万一给别人住了……
不行！他不允许！
许乘月气呼呼间突然想起来要赶紧看时间，他今天还要接着去监考！
他找了好几个地都没看见自己的手机，床上、床头柜上、衣服兜里、枕头下都没有。
他有点疑惑了。
这手机难不成还能长腿跑了？
许乘月穿上床边准备好的小兔子拖鞋，跑到客厅里，一转头，发现江诒闲正端着饭往餐桌上放。
这个场景，很眼熟，看得他眼热。
这是他每天早上都要经历过一遍的“幻觉”。
幻觉中的“江诒闲”会热心的给他做饭，帮他准备好一切，但……
人是幻觉，做出来的饭自然而然也是幻觉。
如果一味的吃，不仅吃不出味，吃不饱，还会因为吃了一肚子空气而肚子疼。
许乘月此刻又感受到一种不真实感。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头疼心烦。
“起了？来吃早饭吧。”
“给你做了碗粥。”
又是同样的几句话。
好像经历了格式化处理。
许乘月忘却了出来的目的，只是满眼不可置信的问：“江诒闲？这……是幻觉还是……”
江诒闲走上前打断了他的话：“是真的。”
见许乘月还一脸茫然，江诒闲微微伸手，抱住了眼前人：“这样呢？”
“这个……幻觉也可以做的。”许乘月呆呆回答。
“哦？那就是对我的幻觉做过。”江诒闲笑笑。
许乘月在笑声之中回过神，读档了当前的情况后脸上有点热。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幻觉了。
因为之前，他在认识到现状的情况下，只要开口说出幻觉二字，眼前的一切虚假就会变得模糊不清。而在他心理的再次干预下，幻觉会彻底消散。
不像现在，还能逗他玩。
看来是他睡傻了。
许乘月想起来大事：“几点了？我手机呢？”
江诒闲从餐桌上摸出来一个手机递给他：“六点零一，你昨天晚上手机没电了，我给你充了下电。”
“明白了，谢谢。”许乘月一边接过手机查看时间一边坐到了餐桌旁。
看着桌上时隔七年却又熟悉的大米粥。
他的心里痒痒的。
在幻觉中他见过多次，也不畏病痛假装着喝过很多次。
可没有一次是像现在一样，能尝出味道的。
许乘月舔舔嘴边剩余的米粒，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他看着空空的碗，抬头看了眼还在喝粥的江诒闲：“那个……”
江诒闲自然的接上他的话：“没吃饱？”
许乘月诚实的点点头。
江诒闲拿起他的碗起身走向厨房，用锅里的勺子又给他盛了半碗：“半碗够吗？”
许乘月小声嘟囔：“够了。”
半碗饭被端到了许乘月面前，许乘月又开始大口大口喝起来。
“有那么好喝吗？”江诒闲问。
许乘月连忙咽下嘴里的：“当然有，和之前的一个味……”
“……道。”
他突然意识到，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江诒闲点点头，饶有兴趣的从一旁的凳子上拿出隐藏的一盒京酱肉丝和一盒米饭。
他又拿了一个包装袋将两盒东西装起来：“中午饭，要么？”
看着许乘月亮起来的眼睛，江诒闲就知道这顿饭没白做。
“要的。”许乘月连忙接过。
江诒闲的嘴角再次上扬：“是保温的，不过还是要注意，凉了就去食堂热一下。时间有限，没来得及做别的，凑活一下。”
许乘月摇摇头，冲他露出了这天的第一个笑容：“谢谢，这就已经很好了。”
没一会儿，半碗饭喝完了，他刚拿到水池旁想把碗刷了，江诒闲就凑上来，握住了他刚拿上刷碗布的手：“放着我来吧，六点二十五了，你该上班了。”
许乘月一听六点二十五了，谦让的心也没了，直接把碗放下冲到餐桌边拿上饭和包，再揣个手机慌里慌张的跑了：“我走了！再见！”
门打开又关上。
江诒闲刷完一个碗，打开手机看了眼。
上面写着，六点十七分。
这一闹，许乘月总算是有了点之前的活泼劲。
重逢以来，沉默寡言的许乘月真的很陌生。
他有点想那个会对他撒娇，动不动就挽他手臂，捏他手指，毫无顾忌的许乘月了。
想来，想让两人的关系重新回到这种程度，应该需要很长时间。
但现在的进度也还不错，起码知道双方都互相有好感了。
一人向前迈出了一步。
许乘月的病历上写满了爱，江诒闲的婚恋合约又何尝不是呢？
江诒闲刷完碗闲下来，收拾收拾东西就提前去诊所工作了。
而作为前台的姜曼吃着吃着烤冷面，突然就看见自家boss进门，吓了一跳：“Boss，您今天来的挺早啊哈哈……”
江诒闲撇了她一眼：“上班期间叫我江医生。”
“Boss，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姜曼一本正经。
江诒闲顿了一下，抬起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
现在才6：40。
他揉揉眉头，摆摆手：“吃你的早饭吧，一会儿上班别摸鱼。”
姜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遵命老板！”
江诒闲走进诊所一内的信息室，半坐半躺在沙发上，回忆这这几天的经过。
今天早上的大米绿豆粥……
让他想起了高二上学期刚同居的时候。
那时候在他们回家的路上，总会遇见一只流浪狗。
流浪狗一直跟着他们摇尾巴，许乘月就给它分面包分火腿肠。
由于狗狗的毛发过密，许乘月给他起名为茂茂。
时间长了，许乘月也考虑过收养，但毕竟是学生，时间没有那么多便放弃了，只是天天去喂它。
有一次江诒闲做饭，许乘月在屋里钻研数学题。
等许乘月头发都掉了好几根还解不出来时，便去找江诒闲。
等看见江诒闲在做饭时，他好奇的凑上前。
发现是一锅红色的大米绿豆粥。
许乘月睁大眼睛，用手捂着嘴：“三工哥哥，你是把茂茂炖了吗！”
江诒闲到现在都忘不了当时许乘月的表情。
也是那时，他开始怀疑许乘月有心理疾病。
而把人带去医院太过明显，他选择默默的学习心理知识，调节许乘月的病情。
这也是他选择成为心理医生的原因、根源。
直到现在，他还在学习，在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
学习如何成为一名能让许乘月相信自己的爱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摁开手机，看着许乘月睡着的侧脸。
一直看着。
一阵敲门声响起，江诒闲被迫收回了思绪，开始了他的工作。
“来了。”
——
许乘月监完场，把卷子密封，等着其他监考员来收走。
看着台下的学生，他又想到了一周前。
明明提前吃了药，还是在课堂上看到了不该存在的学生。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密封袋交给指定的监考员。
流动监考员才下令：“活动。”
许乘月一路来到食堂却没有去打饭，打开还热乎的饭菜找了座位就开始吃。
做饭的人贴心的把京酱肉丝里的葱挑了出来，所以这一盒满满的都是肉丝。
许乘月拌着米饭，吃的很满足。
一上午的疲惫感瞬间被扫荡一空。
……
最后一场结束，许乘月踏着步子回到了原来的班级。
里面已经坐满了自班的学生。
高考结束，这是高三学生们的最后一堂课。
几个环节过去，已经有很多同学哭的鼻子通红了。
许乘月到没什么多余的情感。
毕竟每当回想起自己这次带班的经历，他想起的只有犯病的场景和同学们的讥讽声。
实在感动不起来。
学生散完了，班主任们也该下班了，许乘月签完到走到校门外，下意识的就要骑自行车回到小出租屋。
骑了两分钟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和江诒闲同居了。
而刚想换路线，他就又想起来。
自己根本不知道江诒闲家的地址。
好尴尬。
许乘月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的唯一置顶。
上一次聊天还在四年前。
【xcy：对不起。】
【三工哥哥：我等你。】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稳定情绪，打着自己的问题【能不能发个定位。】
消息发送成功，许乘月正担心对方会不会在忙看不见消息，江诒闲就回复了。
【三工哥哥：用我接你吗？】
【三工哥哥：[定位]】
许乘月快速敲【不用了，谢谢。】
随后打开导航，按着指示开始骑行。
大约八点，许乘月用江诒闲给的钥匙开了门，走进这个以后要长时间生活的家。
刚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等着自己的江诒闲。
他正翻着属于许乘月的病历，开口：“今天晚上，一起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幻实难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