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晦涩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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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江诒闲见来人还没有动静，略带疑惑的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他也愣住了。
无声间，恰巧一阵风吹过，门上挂的风铃摇曳起来，发出悦耳的轻声。
连带着江诒闲的长发被吹起。
比起许乘月，江诒闲只有一瞬的失神，便恢复了原有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门前，看着已经呆住的许乘月，神色不明：“许乘月，好久不见。”
许乘月这才感觉血液重新流通，扣着手心强迫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学着对方重复：“江诒闲，好久不见……”
“先进来吧。”江诒闲越过许乘月，伸手关上了门。
逃离路线被阻断，许乘月只能前进。
他丢了一缕魂似的跟着江诒闲往前走。
走到刚刚江诒闲坐的办公桌前停下。
江诒闲从办公桌旁的书架上抽了几本许乘月可能会喜欢的书：“来，交换一下？”
许乘月几乎是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手中攥着的资料越发紧了，已经有出现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褶皱。
他不敢把资料交出去。
因为上面写满了他的不堪，他晦涩的爱意……
虽然上面的幻觉描述没有写明幻觉对象的姓名，但是他直觉江诒闲能猜出那就是他。
毕竟他上面写到了常见的幻觉对象是他的初恋。
而高中时期，他曾多次直白的告诉江诒闲。
“你就是我的初恋啊。”
江诒闲仿佛看出了他的犹豫，给了他一个台阶：“嗯……那我们先聊点简单的？或者你要是觉得你手上的价值比我这两本书高，你可以再挑几本。”
许乘月摇摇头，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他，下一秒，接过江诒闲怀中的书。
还带有属于江诒闲的温度。
“那我先看看，那边有沙发，有旋转椅，还有躺椅，你随便坐，放松就好。”江诒闲拿着他的资料一一给他指明方向：“不用紧张，就和之前看心理医生一样就好。”
许乘月没有太注意江诒闲指的方向，只注意了他手中写满了自己秘密的资料。
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点没礼貌，便再次点点头，蹦出三个字：“知道了。”
于是傻傻的抱着书走向了旋转椅。
江诒闲这时也拿着资料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许乘月看到手上的实体书，没有一点兴味，这确实是他喜欢而且没有买到的小说，但饶是如此，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也提不起兴趣。
他只是装装样子，装作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时不时地翻几页。
然后心里面乱做一团，脑子也是。
想他一会应该怎么解释，想他应该怎么掩饰自己还喜欢江诒闲的事实，想江诒闲是不是还在等自己，是不是还喜欢他……
这一切都让他坐立难安。
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致命一刀。
这个刀就悬挂在他的脑袋上，稍一疏忽，就会被伤害的体无完肤。
许乘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椅子。
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好像代表了他这几年感情上的兜兜转转。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见过了这么多次春夏秋冬季节轮换，他还是没出息的喜欢江诒闲。
从未改变。
从未后悔。
一如既往，从始至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江诒闲看了多少。
许乘月在这一刻对时间失去了概念。
只知道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再次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许乘月，可以了。”
许乘月精神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就等着江诒闲发布接下来的指令。
指令还没听到，倒是先听到了江诒闲低沉的笑声。
“过来吧，坐到桌前的另一个凳子上。”
许乘月揉揉眼睛走过去坐下。
江诒闲把自己的椅子调低了一点，尽可能的与许乘月平视：“这样会不会还好一点。”
许乘月嗯了一声：“其实都可以，影响不大。”
“好，那就这样。”江诒闲先说了一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生日快乐，许乘月。”
许乘月：“啊，你还……记得啊。”
江诒闲：“嗯，挺好记的，5月31日。”
许乘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者说他应该说什么。
“你现在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比较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和中度的焦虑症，睡眠质量很差。”江诒闲分析道。
许乘月不解：“怎么还有焦虑症？我去过很多次医院都是说只有精神分裂症。”
江诒闲果断下定义：“因为他们医术太差了。”
“在紧张的情况下，你会不自觉的扣手心扣你手里拿着的任何东西，你会想办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很难，你会手指发抖，出现耳鸣。我猜，这些你都有。”江诒闲解释。
许乘月不可否认，这些都是他的常见症状，但他一直都以为这是精神分裂症所导致的。
就在昨天晚上，在路边，他就犯过一次这些症状。
他也更加怀疑那天晚上的不是幻觉，而是江诒闲本人。
是就是吧，反正他的皮已经被扒的不剩多少了。
“确实，你说的都有。”许乘月承认了。
江诒闲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的药我需要重新考虑了，但是这需要更多的观察与了解。”
“所以，许老师，能不能给个机会。”江诒闲诚恳的说：“给一个了解你的机会。”
许乘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这只是换药前的例行询问，但是，这句话很难让人，让他不多想。
下一刻，江诒闲说：“许乘月，今天中午我能不能有幸请寿星吃个饭？”
许乘月难以置信：“什么……这……”有必要吗？
江诒闲像是怕他拒绝似的：“这么久没见了，不和我聊聊吗？而且这样放松一点，也有助于了解你的病情，做出正确的判断。”
“好。”许乘月依旧拒绝不了任何江诒闲的请求。
江诒闲终于放松了一点：“那现在的时间，我给你做个催眠？你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许乘月点点头，服从了江诒闲的安排。
看着许乘月躺在治疗椅上乖巧睡着的样子，江诒闲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有力的呼吸打在江诒闲的手背上，细细的，痒痒的。
挠的人心神慌乱。
他收回手，低下头仔细观察着这张思念已久的脸。
除了张开了一些，似乎岁月没有在许乘月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睫毛还是那么长，睡着的时候随着呼吸的频率轻颤着。眼睛还是那么大，望向自己时还能在里面看见人影。
鼻子，嘴巴，脸型……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子。
一切都还是他所喜爱的样子。
江诒闲没忍住，克制的在对方耳上的痣轻轻留下一吻。
而抬起头，站起身，他又是那个高冷的江医生。
推开门去接待他的下一个病人。
——
许久后，许乘月从治疗床上缓缓醒来。
意识回笼，睁开双眼，看着这陌生的环境，还有些迷茫。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这是诊室。
江诒闲还约了他今天的午饭……
许乘月坐起来，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十二点二十七了！！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啊啊啊……
许乘月慌张的从床上下来，跑到诊室门口打算去找前台小姐姐询问一下。
但他刚走到门附近，门就被拉开了。
许乘月措不及防的与江诒闲来了个近距离的对视。
目测不超五厘米。
他连忙推开，有些尴尬的耳朵红了。
江诒闲看着他红红的耳朵，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现在去吃饭吗？”江诒闲开口。
许乘月立马回复：“去！”
有点中气十足了……许乘月更悔了。
果然睡好觉是有代价的。
许乘月再次跟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江诒闲身后，随着他上了车。
许乘月：“这是你的车吗？”
江诒闲：“嗯，是我的，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不挑。”许乘月回他。
江诒闲笑了：“不挑？”
也不知道是谁不吃芹菜不吃香菜不吃茄子不吃胡萝卜不吃洋葱。
疙瘩汤不喝粉条菜不吃杂面不吃，讨厌地三鲜讨厌番茄鸡蛋……
许乘月有点不好意思：“好吧，有点挑的。”
江诒闲也没再为难他：“去吃海底捞吧，你可以吗？”
“可以，但是你下午上班不会耽误吗。”许乘月问。
江诒闲：“我下午不上班。”
许乘月：“我下午也不上班。”
“嗯，挺好，那可以多吃会儿了。”江诒闲总结。
汽车发动，江诒闲坐在驾驶位悠闲的开着车。
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难得和许乘月共处的时刻。
许乘月明明刚睡醒，但闻着车内香包散发的茉莉味，头一点一点的，还是进入了梦乡。
靠着车窗睡着了。
江诒闲见状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座拿出一个小枕头，轻轻抬起了许乘月的脑袋，把枕头放在了脑袋和窗户中间。
许乘月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
江诒闲再次驱车向目的地驶去，一路畅通无阻。
半天了，许乘月，你对我这么没防备的吗。
在我面前睡了三次。
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看着海底捞三个字近在眼前，江诒闲放慢了车速，但还是在五分钟后到达了饭馆。
停好车后，江诒闲再次盯着许乘月的睡颜。
拿起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张，最后挑了一张侧面照换成手机壁纸。
看着手机壁纸，江诒闲低头，亲了一下手机屏幕。
许乘月刚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诒闲抱着手机，亲着屏幕里的不知名男性。
而因为光线昏暗，照片里的人不清晰，他看的也不清晰。
只知道他的心突然很难受。
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的疼。
又像漏了气的气球，突然失落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N.晦涩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