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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那我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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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四脚摊平，睡的酣畅淋漓，辣眼的姿势，看的许欣愉满脸嫌弃，但还是伸手从脚边抱起，轻轻的放在床头，呢喃了一句，
“像是没睡过觉似的。”
许欣愉真相了，009首次凝聚成实体，可不是第一次睡觉么。
世界归于安静，许欣愉也打量起房间，空空旷旷，入目全是白色，白色单人床、被子、床单，床头边上还立着挂吊瓶用的架子，窗台下有一组沙发。
一个熟悉的灰色保温桶吸引了许欣愉的目光，像是她买给程子毓的那款。程子毓做实验忙起来，经常没有时间去食堂吃饭，她便会把饭装进保温桶，给程子毓送过去。
呵呵哒，程子毓拿着前女友买的保温桶给现女友送饭，真是一只大“聪（sha）明（zi）”啊！
朝保温桶内看了一眼，好嘛，熟悉的香菇皮蛋瘦肉粥，再闻一下味道，呵，果然是从程子毓小区门口那家粥铺买的。
这应该是间病房？这具身体病了？
许欣愉忽然想到，原身的灵魂呢？她没有感受到这具身体里存在其他灵魂，被抽走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憨憨大睡的布偶猫，009或者说009背后的AI系统目的是什么？还情债？骗鬼去吧。
单人单间的病房，原身家境应该不差，看来她不用拼命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了，额，还有程子毓，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程子毓贯彻落实书呆子人设，两耳不闻窗外事，生前她和程子毓的所有生活开销，许欣愉一力承担。毕竟，做人呢，要负责任！自己追的人自己管，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窗外的夜色慢慢铺展，许欣愉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躺回床上，闭眼之前还在想，当阿飘的时候好像不用睡觉，009没有找到她时，她抱着一丝希望，飘在救援人员身后，在火车事故现场寻找自己的尸体，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估计是没有逃过零落成泥碾作尘的下场。
***
午夜，一人一猫，双双熟睡，安静祥和。时间轻悄悄走过，太阳优雅的在东方升起。
睡梦中，许欣愉忽觉重物压身、呼吸困难，悠悠转醒，对上了一双水灵灵的蓝色大眸子，低头一看，嗯，踩奶？009是不是不太单纯？
见她醒了，009不情愿的转过身，拿屁股对着她的脸，继续……踩奶，毛茸茸的尾巴在许欣愉脸上扫来扫去。
许欣愉躺着没动，呼吸依旧困难，幽幽开口，
“对，你继续踩，这样我就可以如愿再死一次了！”
009闻言，原地踏步重重的踩了几下，才不乐意的甩着尾巴从她胸上走下去，小表情带着那么点傲娇。
许欣愉坐起身，屈膝靠在床头，想起睡前的那些疑问，托着下巴问009，
“阿花，我到底欠谁的情债啊？”
“程子毓啊？”
“为什么？我和程子毓和平分手，哪有债可欠？”
“我怎么知道？”009一脸理所当然。
“……”许欣愉有点喜欢009了，这一言不合噎死人的毛病太随她了。
“我只是任务发布者和跟进者，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欠了情债？”009睥睨这愚蠢的人类，它只是一个AI，见过哪个AI谈情说爱的。它连什么是爱情都不知道，它又怎么知道什么是情债！
“……”许欣愉一言难尽，这是报应吧？啊？她之前怼009遭到报应了？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还债！”009言简意赅！
许欣愉眯了眯眼睛，伸手拎起悠闲舔毛的009，四目相对，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预计你将会在六楼做自由落体运动，想好了再回答哦！”
它就知道许欣愉不是个好人，欠了情债，还威胁它去死，它怎么这么可怜！
“就是还债啊！只有程子毓爱上原身，你才算是还了欠程子毓的情债。”
哈？那这情债是因为程子毓爱上她了，然后她提了分手？她怎么没感觉到程子毓爱上她了？
但是，爱不爱的关你们啥事，这系统是无聊闲的吧？
让书呆子爱上原身？难道她用许心愉的身体继续给程子毓洗内裤？mmp呀！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死了都不放过她啊？
和洗内裤死磕？她还是选择去死吧！
“任务完不成会怎么样？”许欣愉垂死挣扎！
“原身原地暴毙，你魂飞烟灭！”009冷声回答。
“原身是不是挖你们祖坟了？才这么倒霉遇见你们？”许欣愉无语了。
“我是AI，没有祖坟！”
“……”许欣愉看着009一脸认真的表情，真是无奈他妈给无奈开门，无奈到家了。
“原身的灵魂呢？我完成了任务，原身的灵魂还会回来吗，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原身的灵魂去了平行世界，你完成任务后，她就会回来。至于你嘛，你可以去平行世界继续生活，或者可以选择转世投胎。”
“平行世界？”
“嗯嗯，你可以理解成有很多个单独空间，每个空间都有一个你，不同的你由于做出的选择互不相同，从而进化出无数平行世界！”
“我去了平行世界后，这个世界的记忆还有吗？”
009眼神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你带着记忆，还怎么做出不同选择，人生轨迹有了交叉点，平行空间不就紊乱了吗？
许欣愉认真琢磨009的话，009说的并不准确，与她拥有相同相貌，人生轨迹却天差地别，那她还是她吗？
不是了，许欣愉心想，决定你是谁的，可以是选择、记忆、人生轨迹，却独独不是相貌。
世间皮囊千千万，有趣的灵魂却万一挑一。
“那我还是灰飞烟灭吧！”许欣愉语气里带着生无可恋。
009闻言抱着自己的脚脚继续舔毛，它不信许欣愉会自杀，她的生平是009总结的，总结之前，009用时空机看了许欣愉的一生，简言之，许欣愉是个很矛盾的人。
许欣愉是个既冷漠又善良的人。
比如小时候由于营养不良身子瘦小，被同班同学欺负霸凌，许欣愉拿着家里用来割稻子的镰刀，放学路上割了霸凌者的头发，后来再没人敢惹她。但她从未想过报复，还随手救过一个被霸凌的小男生。
再比如，许欣愉清楚父母不打算让她继续上学，只想把她嫁出去，如两个姐姐一样，哪家彩礼给的多，就嫁给哪家。所以她一直隐瞒自己的成绩，收到海城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她偷拿了家里的钱，买了火车票，只身一人前往海城，找了一份临时工，打工挣学宿费。但她并未多拿，只拿了购买火车票的钱。
后来又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把“许盼弟”这个名字改成了后来的“许欣愉”，寓意一生欣喜欢愉。
想到这儿，009抽了抽嘴角，这种奇葩事也就许欣愉能做出来。她也就是欺负她爸妈不会坐火车，又舍不得花钱坐火车，不然她爸妈能拿刀剁了她！
后来和程子毓谈恋爱后，为了养活程子毓，许欣愉又多找了一份兼职，从未伸手朝程子毓开口要钱。而且力所能及的照顾程子毓，做饭洗衣、收拾家务。许欣愉很认真的兑现着对程子毓的承诺。
许欣愉心里好像有一杆秤，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对她不好，她也不在乎，只不要惹她就好了。
所以，原身与许欣愉毫无瓜葛，许欣愉不会伤害原身身体，那009还有什么可操心的，躺平就好了，等着看许欣愉攻略程子毓这场大戏吧。
***
又是一夜未眠，程子毓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摸了摸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好像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这种感觉在许欣愉收拾行李离开这栋房子时便产生了，后来有个女生拦住他，说“我叫许心愉”，他空荡荡的心似乎填进了一汪水，当时的他还想不明白原因，只想着把对方纳为己有。
“呵呵！”
“唉！”
程子毓自嘲的叹了口气，看来许欣愉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个书呆子，明明是他喜欢许欣愉，他却不自知。
其实这也不怪他，自出生起，除了程叔，程子毓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学习，一个人生活，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许欣愉一脚踏破了他生活中的平静，却又挥一挥衣袖转身离开，再次留给他一片寂静。
吃过糖的孩子，又怎么愿意放弃甜味呢？
清晨的阳光穿透米白色的窗帘温柔的铺展在床上。
“天气好的时候要开窗透气。”
程子毓苦涩的笑了笑，脑海里总是不自觉的浮现许欣愉给他立的规矩。
程子毓驱车前往疗养院。
正在许欣愉和009相顾无言之际，门“啪挞”一声被人往里推开了。
屈膝坐着的许欣愉和推门而进的程子毓纷纷愣住了。
“……”许欣愉：这浓重的黑眼圈和憔悴苍白的脸色，程子毓晚上挖煤去了，还是熬夜做实验了？关键是怎么如此清瘦，她给他养了两年的肉肉，他自己一个月就掉没了？
“……”程子毓：她醒了？院长为什么没有通知他？也好，他现在清楚自己的心意，正好借这个机会和她说明白。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
“你先说吧。”许欣愉不清楚程子毓对原身究竟是个什么态度，不敢提前说话。
“你晕倒了，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我联系不到你父母，就自作主张把你送来我家的疗养院了。现在你醒了，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许欣愉还沉浸在“我家的疗养院”这六个字中，“我家的”？程子毓家有一座疗养院？他不是一个穷书呆子吗？
“你晕倒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是我唐突了，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需要补偿的话，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尽量做到！”
许欣愉懵了，有谁能告诉她，现在这到底什么情况，她被分手了？
一个月内，她和同一个人，分手两次？
嗷？009说她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对，还情债？
苍天啊，这么快，主线任务就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