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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初秋入南,但却未减半分夏日的炎热。仍然使人觉得闷热,走几步路也都会开始感觉到燥热。也偏偏是秋季开学季的时候,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搬进学校。

      我待在家里约莫两个月,平时也就躺在摇椅上吹吹风,拿把草编扇给自己扇风。南方的酷暑属实叫人煎熬,在家中待着也会被闷的是满头大汗。挺过了盛夏,又迎来闷热的秋季。

      摇椅近靠在木窗边,窗外枝头的玉兰花枝头都衍生到我家里。据说,这是之前隔壁上一任住户种的。但平时常因工作太慢,怠慢了这株玉兰,最终叶片泛黄枯竭而亡。不过前些年又奇迹般的复活,说是有人每天都会来这边给玉兰浇水施肥,甚至养活了其他开在我们社区楼下的花。

      黄色油漆的外壁,红漆的房檐。楼下杂乱停靠的自行车,与中间有着一颗参天般的绿树。蓝天白云悬浮在上空,而粗大的树干使绿叶也生长的繁茂,枝干与翠叶在盛夏时节挡住了夏日阳光,使这儿变得清凉。

      我手里握着一把草扇,悠闲的躺在摇椅上享受着的空闲时间。靠在窗边闻花香,与乘凉。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不停的震动,拍到桌面发出响声。我伸出只手一把抓起桌面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无非就是两种人;第一种是我妈,第二种就是送外卖或者是送快递的。

      把手机屏幕打开,来电显示——妈妈。我接通过电话,对方传来一阵嘈杂声,是穿越过闹市的声音,接着才开口:“张媛,你是不是明天要开学了?你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我现在再市场等下才回家,你要买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缺手机。”

      “我看你找抽是不是?你天天拿着部手机人都傻了!”

      “你才给我玩了一周手机而已,平时都在家里给你打下手,有时陪你出门逛。电视也不给我看。”

      “还不是你自己暑假作业一拖再拖,本来一个月完成的量,你自己非要拖成两个月!你看看人家章思雪,哪像你一样就天天想着玩?”

      接着是对方的一阵骂声,我赶忙调成静音模式,再把手机丢在茶几上去冲泡一壶茶来解渴。等我冲泡完一杯茉莉花茶回来时,发现手机早就黑屏了。她把电话给挂断了。

      我边喝着花茶,边走回到自己房间内,把桌面堆放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同塞入书包里,反正桌面上的东西也只有书本和作业。

      “奇怪?我的笔去哪了?前些天还在这里我看见的呀?”

      我俯身查看,开始地毯般搜查。最终在自己桌底下找到一只耗尽无油墨的笔芯。这次的假期作业属实过多,光是试卷就耗掉3支笔芯。剩余的笔也没多少了,早知道就刚才直接说好了。

      本想躺下开空调玩手机,突然我接受到一条来自班群的消息——住校生需在8月31日下午5点前到校,并佩戴好所需物品。

      今天也都8月30日,剩下也都没啥时间留给自己享受。还不如乖乖待在家里一日游,总比出去闲逛导致第二天浑身酸痛好。在家里的时间总是流逝的比学校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夜晚。

      吃完晚饭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时,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同章思雪一个班级。高二的分班考核早在高一学期末举行完,自己也被分到高二9班,她则是分到3班。宿舍也要被挑换成其他室友,又要认识新的同学就特别烦躁。

      我给章思雪发消息:“我好想你啊【亲吻emoji】”

      对方:“我也好想你!”

      “到时候没人陪我啦!!!”

      “我陪你!!”

      “明天你什么时候去学校?你作业写完了吗?”我一连发出好几问连环夺命弹。

      “写完了。我明天下午快要关校门的时候去,反正我家离学校很近。这学期我不住宿了,我妈同意让我走读了。”

      我发了个震惊的emoji后,对方便再也没回复我的消息了。

      章思雪去的9班是属于历史类班级,而我所在的3班则是物理类班级。在高一下学期选科时,我本来想着和她填同一类学科,但我妈偷偷给我改了选科,因此我和我妈大吵了一架。

      当时我妈特意跑到学校去,找到我班主任吴文才要回选科单,最后给我改选。我物理成绩打小就不好,可她偏偏认为选物理好就业,也许这样我连大学都考不上。我对物理的兴趣远不及对历史的兴趣万分之一。主要的是,当时住在隔壁的王淡和我同班,学习成绩优异且懂事听话,我妈希望我能和隔壁王淡在同一班,而是邻里之间也方便。

      王淡自然没什么反应,而我却闹翻天了。甚至在高一快要结束的日子里,我哭着闹着不去上学,定要她给我改回来;她倒是认为我无理取闹,事情竟然都发生了,何不尽力而为之?

      最后我也只能接受现实。王淡也和平日一样,和我每天下上学。我和王淡从小学就开始一直在同一间学校就读,甚至初中三年和高一都和他在同一个班级,但我们之间却一句话也谈不上。他平日在校内就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回到家里,除了平时偶尔见面打两声招呼外,和来我家吃饭就再无交集。

      他妈妈希望我能在校内多和王淡相处,多多包容她的小性子。否则王淡一个朋友也没有,孤单的很。他爸则是常年在外不回家的类型,而他妈则是一名急症科护士,也经常不在家;平时都是我妈照看他的衣食住行,他吃完饭帮我妈做会儿家务就回家了,或者有时特意来帮我妈,也没有说留下来接着和我们相处。

      王淡今日还是和往日一样,留在我家吃饭,饭后帮母亲刷完擦桌子。我在收拾行李的过程当中,我把衣柜打开,却意外发现自己所有的校服都不见了,自己都目瞪口呆了。一套209两套418,自己一共有4套,共花费836元。家里人平时都不给我钱买校服,都是靠自己节省下来的生活费买的。我瞬间感觉天崩地裂。

      我感觉出去走到阳台上,正在看电视的父亲看着我急匆匆的样子说:“怎么了?”他把剔牙的牙签丢在垃圾桶里,而母亲则是大骂我们两个好吃懒做,父女一个德行。

      “我校服不见了!”我急的直跺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套。我在阳台里挂着衣服的架子里翻找自己多校服。

      “哦,那套灰白色的校服?我见你妈好像……是放在。”我爸刚要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正在洗完的母亲就打断他,直言道:“自己的东西不好好放,随便往某处一丢就拍屁股走人。我丢掉了!”
      “妈!干嘛丢掉啊!”

      我爸原本坐在上沙发突然按耐不住了,直接跟我讲说:“诶呦,你妈没有丢掉你的衣服。放在我们房间里头的衣柜,去看看呗。”

      “真的?”

      “你长这么大,爸骗过你嘛?”

      “好吧”

      我走到他们的卧室里,翻找他们的衣柜。我的校服确确实实躺在他们的衣柜里,被摆放的整整齐齐。我取完衣服就打算回到房间里接着收拾行李,结果意外听到母亲向王淡嘱托道:“小淡啊,平时媛媛在家脾气也不是很好,你也看见了。但是在校内,你可得好好看住她,如果有什么事发生了跟我和叔叔讲。”

      “好,知道了阿姨。”王淡把洗干净的碗碟放进洗碗机里再次消毒。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我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平日里总是把什么事情都往外说,还千叮万嘱让别人看住我。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不能活,我再也不想听见他们的声音了。还“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连自己的女儿都信不过,还去相信一个外人。

      我抱着衣服就往行李箱里随便一塞,我又打开手机给章思雪发消息:“你还记得我们班之前那个王淡吗?”

      “记得啊,怎么了?”

      “他住我家隔壁,每天都来我家吃饭,之后跟我妈关系挺好的。我妈还说让他看着我,平时他在校内连句话都不肯吭一声。”

      “他女朋友不生气?”

      “什么鬼?他有女朋友?细说!”

      我赶忙拨通了章思雪的电话,对方立马接通,背景声十分嘈杂。车穿过马路的飞驰声,小孩的嬉戏声,还有她和别人的聊天声,她压低声线:“我现在在外边和朋友逛街!等下聊!”

      随后便匆忙挂断电话,她又给我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附上一段文字:“她女朋友是邱明明。你难道不知道嘛?当时全班都传开了!”

      “我没听说过啊!你们都瞒着我!!”

      “还有邱明明是谁?”

      章思雪过了一阵子才回复:“现在和你一样在9班,她人性格挺好的,估计他们性格挺合得来的才在一起的吧?我不太清楚,我乱猜的。”

      邱明明?我又给之前班里其他同学发信息,他们统一答复———知道啊,他女朋友是邱明明啊。原来就我一个人不晓得,还有甚者说:“他不是你邻居吗?你应该更清楚啊。”

      他连父母都不说的事,告诉我个邻居干嘛?还有他在学校连句话都不讲的人,居然有女朋友?

      第二天一早就被我妈给叫起身,直接冲入房间内,她把我的被子一拉,斥责我的懒惰与贪吃:“天天睡的像头死猪一样,也不知道做些家务分担一下!除了睡就知道是吃,吃了就睡,猪都没有像你这么懒的。”

      我把枕头压在自己的耳朵上,她就把窗户打开。外边的鸟啼声传进房间内部,还有楼下小孩的玩耍声,混合着母亲的谩骂声。我深吸了口气才从睡梦中缓过神来,下意识的只会说:“好好好,好好。”

      她走了出去又没把窗帘和门合上,于是我打算起身把窗帘合上。她一进来看见我起床第一件事情竟是拉窗帘就又开骂,我心想赶忙逃离这个战火纷飞的战场,赤着脚丫跑了出去客厅。父亲则是坐在椅子上悠哉的看着电视,吃着热乎的早餐。

      一见我出来,就又问我:“怎么又惹你妈生气了?”边喝着冒着白雾的豆浆,边看电视上播报着的新闻大事,只瞧上我一眼就又把目光投回到电视上。

      “没,就刚起床被骂醒了。然后把窗帘拉上想接着睡,又被骂了。”

      他冲我笑了笑,然后又用眼神投向我的房间,代指我妈:“就那个脾气。”原本待在房间内打扫卫生的母亲一听见这句话,就扯这个大嗓门说:“你们说什么我可都听见了。”

      “没说什么!教育孩子呢!”父亲也学着我妈的音量讲话。

      “你们最好是这样!”

      “真没有!”我也补充道。

      “你一开口,我就知道有了。”

      我拿起碟子上的油条,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就没再吃了,走到我爸身边。他见我来了,拍了拍椅子示意让我坐下讲,我挑下眉毛:“你不觉得……这个油条很硬吗?”

      “我也觉得,但我不敢讲。你妈知道你这张嘴巴这样说,不得骂你。”我爸凑近说。

      “我妈呢?她没吃吗?”

      “吃了,但吃不下。剩下的让我们解决。”

      手中的油条硬起来跟法棍一样,都可以作为一个钝器。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我装模作样效仿着击剑手的模样,拿着咬了一口露出白色馅的油条在空中挥舞着。我爸也拿起吃剩到一半油条和我击剑。

      打扫完房间的母亲出来见到我这幅模样,直接走到我身边一把夺过油条,留下一句:“爱吃不吃,不要浪费粮食。”然后狠狠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公,他立刻心领神会,装作个没事人一样附和道:“对!你妈说的好!”

      “我吃,我吃。”

      又从碟子上拿起一根硬邦邦的油条塞进嘴里,耗费自己九牛二虎之力才咬下一口。她又把手里的那根丢进碟子里,然后指着碟子里的那根说:“这跟也一并吃完。”

      她走后,我又跟一旁的父亲说:“啧,你刚才怎么装个没事人一样。你自己不也玩嘛?”

      “因为我已经吃了一半。”

      “那下次我也吃一半。”

      “你还想有下次,你妈就不给你有下次了。”

      他看了一眼客厅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把倒满豆浆的杯子递到嘴边,抿上一大口就不喝了。起身跟正在做家务的母亲说:“我先去上班了。”

      他起身离开后,并未关闭新闻播报,于是我打算换台看电视。或许是起太早的原因,所有的电视台播报的都是早间新闻。

      外头进屋子的几支枝条被割据下来,有人把它放进通明的花瓶中养着。正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中央处,粗枝上还旁生出几朵含苞待放的白色花骨朵,兴许是独有玉兰花太枯燥,无聊,又生出些许叶绿为它作伴。

      我回到房间里,把放到枕头底下对手机掏出。又给章思雪发消息:“昨天都没讲完。”

      突然一通电话打来———章思雪。

      “喂?”

      “细说,细说。”

      “当时在班里,有男生说王淡的女朋友是邱明明。我们那个时候好像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说要给班里一个不认识的人打电话,然后输了的人要向对方表白;曾亦涛就给王淡打微信嘛,那个时候我记得是晚上,王淡就说在陪女朋友逛街。回到学校就问是谁,他就一直不肯说,最后被逼烦了就直接说了我们几句,但曾亦涛脸皮厚啊,最后被逼到说出了名字——邱明明。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是谁啊,后面就开始找人问,一问发现是之前5班的一个女同学。”

      “真的?他自己亲口承认的?这瓜保真嘛?”

      “对啊,你不信去问王又鑫。我记得他现在好像和你还有王淡都是一个班的,他当时也在里边玩真心话大冒险,他也都听见了。你再不信还可以问当事人——曾亦涛,他可知道的比我们多的多。”

      我沉思了一阵,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一直当“第三者”嘛?他有女朋友还天天来我们家吃饭,不过好像也是他妈特意嘱托吩咐的,这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上下学也是双方父母要求的,难怪平日里和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原来是有原因的!

      “啊,那他女朋友知道我和他每周一起上下学,还来我家吃饭不说吗?”

      “气的啊!但是知道是他父母要求的也不好再讲什么,只是让他和你保持距离。所以你没发现嘛?平时就和你不讲超过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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