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个浅显的计划诞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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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初在宫中等的是死去活来。偷懒小眯了一会，在睡梦之中隐隐听到了巨大的撞击声。她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推开了房门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就看到了这样神奇的一幕——自己小姐回来了。但是，后看怎么多了一个侍卫护送，真有排面啊！
不愧是小姐，出去不过一会就贿赂了一个这样貌美的侍卫大哥。
但是，这个气氛就怎么这么尴尬尬尬尬呢──四周一片死寂，刚刚还在活蹦乱叫的秀女们，已八百米每秒的速度冲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只剩下一片无声。
“行了，我到了，你任务完成。走吧！”宋诗音大踏步走进房间，拄着门，转过头来勉强微笑。
“侍卫美男子”：“。。。。”
“？”宋诗音歪头，皮笑肉不笑：“难道您还想让我送您回去啦？”见面前人冷漠的凝视“行！咱们就这样来回走着玩，是吧。行！走！请！”
许昭延：“您有心了，送就不必了。看您安心到家就放心了。”
放心？虚伪！你怎么不说你押送犯人成功了，找万岁爷要奖赏去吧！我呸！
“哈哈哈哈哈，您有心了。”她还是保持着八颗牙漏出的标准微笑。声音颤抖！妈的，大哥你快走吧。装不下去了！双眉一挑，示意他快走不见。
许昭延象征性鞠了一躬，说实话还不如不鞠。转身离开。
被吓得不轻的宋诗音用佛山无影手关闭了房门，锁好了窗子，熄灭了烛灯。“啊！您干嘛呀，这烧着水呢。”一旁无辜的允初叫到，真不知道她又是发了什么疯。“咳咳，开会！”她把翻着白眼都快撅过去的允初拉到床上，点了一盏油灯。灯中的烛火随着吹进来的风微微晃着。
允初：早就让你别吹灭，这不多此一举。哎呦！这是干什么！
“听着，大事！大事！你知道今天我身后的人是何方神圣？”诗音单挑了眉，看着允初。脚很自然的架在了床上。
“谁啊”
“许昭延！当今东厂最大的头！厂督！”
“然后呢”
“我碰见他啦！”
“然后呢，您能一次性把话说全了吗。”允初用左手敲了敲举着那盏毫不起作用的气氛灯的可怜右手。
“啧，有点耐心，这给你讲策略，就要有听策略的精神。万事要过脑子。”
小丫头点了点头，换了一只手。
“当年的惨案。就是他们直接造成的。东厂到如今，许家获取了一代代皇帝的信任，虽说是选举心腹和强者。其实真正的掌控权都在许家手里，这么些年没变过。当时那群人也必定和许昭延有关。”说到这，她的眼睛变得犀利了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中，炯炯有神。“所以，”她把双手放到允初双肩上“我只要和他走进一些，探出底细，就可以端了他们许家。那是，皇帝便失去了朝堂上的庇护，被东厂所得罪的内阁一势必将起来造反。这时候，只要我再把当年的事翻出来，万岁可就失去了最后一点信誉。这么做，都是他活该。”
允初看着她的眼睛，皱起眉“但是……现在您势力单薄，朝堂中没有庇护。宋家虽是全力支持您，但毕竟老爷只是尚书啊。”
“所以──行了，你别知道这么多。我会给你惊喜的。睡吧，明日不就进宫面圣了嘛。这时日还长，谁赢还不一定……”她推开窗户，月光洒在她身上。这月亮无论何时都这么皎洁啊。
第二天──
清晨，雾气弥漫，阳光穿过树叶照到地上，形成了点点光斑。微风轻轻吹来，扑到宋诗音脸上。她是被风叫醒的，正看双眼，看向四周，她还有一种在宋府的错觉。
“快，小姐。起床穿衣，今日可是大日子。”允初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站在一旁，满怀期待地看着翻着死鱼眼的宋诗音。
大日子，大日子！你怎么不每天开办一个宴会呢，每日纪念一个，日子就会显得短一些。
宋诗音朝着她笑笑，憋着一肚子起床气。开始梳妆打扮起来。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一根桃木簪挽过发梢，一身素衣裙。诗音用手轻点胭脂擦在脸上，便是完成了。她站着起来，正好侧过窗户，光影洒在她侧身，就像仙女一样。她转过来，朝着早就看呆了的允初笑了笑。允初身为她的丫鬟，从诗音来宋府就服侍着她，虽说天天看着她的脸，但她总能在不经意间惊艳到自己。就像现在这样──面容似月，眉毛笑得弯弯的，双眸中藏着星辰大海，笑得时候嘴角边的两个小梨涡格外可爱，脸颊被阳光照的红扑扑的。简直就是仙女！
“怎么了？中邪啦？走啦！”在幌神之间，诗音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她应了一声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小姐身后。
嬷嬷点好了人数，确认齐全了后。带领他们走到了端华殿门口，领了第一位少女进去，就让其余在外面等着。显然，这更让大家觉得煎熬了。紧张的气氛充斥着这座宫殿，以及这一对的人，殃及人数众多。奇怪的是，她只感觉到了尬！不一般的尬！诗音本想和前面那位李太尉的女儿小声说会话，缓解一下脚趾扣地的情况。戳了戳李小姐，她转过头来，五官都要皱在一块了，额间汗水不停往下掉。
算了。。诗音尬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看着李小姐又转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诗音感到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她睁了睁眼睛，终于到自己了啊！深呼一口气，走进了大殿。四周的紫光金光交错，殿中柱子雕着蟠龙，穹顶上也画着一些奇怪的话。向前看，太后、皇后、传闻中的皇帝和传闻中的厂督四人跟四尊大佛一样坐在那里。看来他们已经对这种场面麻木了。敌不动，我不动，我笑！
宋诗音成功的摆出了招牌微笑看着他们，忽然之间对上了许昭延同款微笑，她感到的不是友好，是可怕。急忙撇过眼睛，算了，盯着皇帝看算了。这样的操作显然把一旁的太监看得很急“不然，宋氏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宋诗音最后尬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 ”
“可以了，宋氏品行端正，长相秀气，朕甚是喜欢，封婕妤。”万岁爷打断了她的话，显然，他是烦了。
诗音看了看太后、皇后、甚至许昭延都点了点头。她皱了皱眉，正要解释，却被一旁的太监推了出去。
不是，大家，大家已经连走个过场都不愿意了吗。
哪怕你听完我一句呢。
这是要赶着去打仗吗。
还有那个许昭延又笑什么，又不是他选妃。
救命，
世界好乱。
就这样，宋诗音顶着婕妤的名号在宫里也算是平安混了一个月。和同时进宫的姐妹们相处也算是和谐，毕竟她对争宠这种事是毫无兴趣，那些姐妹对她的戒心就随之降到了最低，大家没事也就聚聚，打打麻将，顺便在打听一点消息。她们不来的时候，她就和允初在院里养养花草（别说，当了婕妤之后宫殿配置自然就不错的。）
一日的午后，她半躺在藤木椅上，看着远方的夕阳缓缓落下。院子里的雾气是越来越浓了，湿气传遍了全身。诗音打了一个寒噤，从椅子上慢慢爬起来。允初自小陪在她身边，就算不说也知道小姐是在想什么棘手的事情。果然，半晌过后，诗音转过身：“明天随我去会会他。”
宋诗音所说的他，是当今丞相左然道。这个左丞相来头倒是不小，年少时高中榜眼，便一直在宫中作太傅，教皇子们读书。当时唯一值得一谈的就是他与林丞相是故交，二人思想一致，情操也相合，相处十分快乐。二人在宫中伴着夕阳并肩交谈的画面是宫人们眼里最和谐的画了。可讽刺的是，不久之后，因为先帝年事越高，看着身边学识、人脉广的林苒，心里越发是多疑；自此以后，左然道就疏远了林苒。太监们传言，那是林丞相想去找左太傅交谈，左都闭门不见。
后来，先帝越发越敏感，教东厂的人盯着林府的行动。这件事，宋诗音是知道的，在记忆里，家里总会有许多挥之不去的虚影飞来飞去，弄得她眼晕。而这时，左然道的地位上升了，先帝不断找左探讨国事，左还十分心安理得。宫中的一些墙头草已经发觉林丞相的相位要保不住了，纷纷巴结左。
二人的关系看似已经断了，不过可疑地是，在被抄家的前一天晚上，左然道来过自家一趟，自己还见过他。他说是要送一些东西给爹爹便匆匆走过了。这时，宋诗音才觉得奇怪。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于是，才决定明日一定要会会亲爱的左相。
夜，那么静，月光低低地照着，天空中的云变幻。
第二日午饭过后，宋诗音百年一次整理了自己的衣着，走向了丞相府。随从领着她跨过门槛，说是要通告一声。她点了头，独自观赏着院子。桂花随着风飘过房檐，枝头抽出了新芽，抬头风清云淡，远处清晰可见孩童们放的纸鸢。深吸一口气，桂花香便争先恐后挤进鼻子里面。果然，世人没有说错，父亲和这位左相的喜好一样，连院子里的布置，秋千、梅花、桂花树、长廊，这一切都像极了林府。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童年，母亲在后面推着坐秋千的她，花瓣落在那么傻的笑脸上……..
“哎！他叫你呢！”墙檐上传来一声嘻笑，诗音转过头，眼神中的美好和回忆都被扫走了。“怎么是你，跟踪我？”她皱眉道，双手叉腰。
少年从墙檐跳下“想多了，我看也是来看左相。”顺手想帮诗音拿掉头上的桂花。
“啪！”她打掉了许昭延的手“行，算是我想多了，既然要见。你排队吧！”说罢，嘟了一下嘴转身走了。
许昭延看着眼前黄色纱裙的诗音笑了一下，也走了上去：“哎，等等，要说排队也是你排！我是在你前面的，早就跟顺儿见过了，至于你——没礼貌！人家叫你都没听见。”宋诗音一听就火大了，作势要踹他一脚：“你干什么！我来的时候从正门！正门！他领我进去的，你算什么！走都不走正门，人家没把你当盗贼赶出去就算好的，你还说我，真好意思。再说，没听见我是故意的吗？是吗？我那是沉迷美景，而你，你，只是撞大运，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上面睡觉！！”几句话下来，连叫带吼，她早已是满脸通红，眼睛直直的瞪着眼前杀千刀的。真该死，又是他！
顺儿夹在两位姑爷爷姑奶奶中间：终究是我承担了所有。
许昭延看着她过分的反应只觉得好笑，还欲说话时，只听见里间传来嘶哑的声音：“好了，昭延，你也不知道让着，基本的礼也是没有了。诗音，你进来吧。”宋诗音还在疑惑为什么他知道自己名字时，后背被许昭延推了一下：“你再不进去我去了。”切，她翻了个大白眼，顺带踹了他一脚进去了。
许昭延倒也没做出什么反映，拍了拍腿上的灰坐在了台阶上，从旁边的花丛里摘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头发被束带扎成了高马尾，额前垂下几绺碎发，身穿黑色便服。想到刚刚的急的脸红的女孩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屋内——
摆在桌子上的香炉冒着白烟，诗音呛了一下，环顾四周，屋内的摆设都是极其简单的：一张案几、座椅、和西边的卧榻。左相正在案前执笔写字：“请。”他用手指向了对面座椅的方向，教站在一旁的小厮给诗音端了一盏茶，端着茶水，她朝小厮笑了一下。转过头来，见面前的老朽放下笔，看着自己道：“姑娘今日来鄙人府上必定是有什么示下，老朽洗耳恭听。”
“咳咳，不敢当。当今天下谁不知左相英明公正，在下特前来请教一番。”她喝了一口茶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介女子前来请教也是稀奇，不过老夫见汝也是诚心，千里求教，心也是感动。”左然道摸了摸山羊胡子，笑道。随即一挥手支走了下人。
“其实，鄙人不才，着实想和左大伯相叙一番，毕竟咱俩也是有十几年没见了。生分了，不知您还记不记得我。”她转了转衣服下摆的毛绒小球，对这位百年不见的左世伯笑道。
听到这番话，左然道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和言语。只是微微一笑，身子向后一仰：“原来是侄女，怪大伯眼拙，第一眼没看出来，该罚该罚！”
她摆了摆手，也笑道：“既然想认了，我想与大伯之间叙一叙当年的事，大伯还记得多少？”与此同时，坐在屋顶望着风景的许昭延眉头一皱，扔掉了狗尾巴草，将耳朵贴近了屋顶。
左然道听到如此，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抬头叹了一口气：“当年 ……..是我对不住你父亲，若是…….”话还没说完，被一声冷笑打断：“自古以来，想杀一位朝臣无非简单，想当年岳飞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再到如今只都是一个道理。您觉得呢？”左然道并没有急着反驳这句，只是低下头，诗音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可惜先帝只是执行者，我想当年的‘秦侩’是另有其人了，我父亲故后，先帝对您及其信任，那您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左然道内心是猜到了几分，抬头正对上宋诗音如老鹰般直勾勾的眼睛，心道：“这姑娘必是怀疑我。”沉默半晌后“我对不住你的父亲，当时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最艰难的时候是我没站在他身边。可姑娘若是怀疑我，我是绝不认的。你的父亲与我是故友，纵然有人要害他，那也不可能是我。当年我也听到一些音讯道林兄与东厂勾结，要篡夺帝位。”
“不可能！”她拍案而起，“我父亲是决心辅佐先帝，强国富民，您既是他好友，难不成他这心都领会不到！先帝对他也是极为信任，必是有人陷害！人心是最不可测的！”
左然道：“诗音，人心不可测也终究是比不过帝王之心的。他想杀谁剐谁，没人能做的了主，就算煽风点火也只是一时。”
宋诗音：“不过……”
正巧此时，下人突然闯进来说是陛下召见，左然道朝宋诗音微鞠了一下躬，并没有过多言语，转身离开不再话述。偌大的屋内只留下了无措的宋诗音，她朝着门口离开的背影叫了一声：”左相，我会再来看您的！“
说罢，走出庭院，朝着台阶上吐了一口口水，呸了一声。正要走出去，肩膀不知被谁拍了一下，转过身去，又是那位美丽的烦人精。但是她已经不想理任何人，白了他一眼，径直朝大门走去。但在半途中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向后看去，原本站在她后面的人现在竟靠在了长廊雕花柱子上。她朝许昭延跑过去，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干吗？”
“我在这干吗？”他将插在腰上的手放了下来“小姐，大小姐，是你抢了我的位置，可是我先要找左相叙事的。现在好了吧，等他的人变成我了。你倒是幸运了。”“那你刚才一直在这吗？”她盯着他的眼睛又问。
许昭延移开与她对视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桂花树：“我刚才可不是在这的，左相可没规定我在哪，就随便坐在屋顶了了，你知道，风景好嘛。”双眉一抬，低低看着宋诗音：“不过——你关心我在哪，关心我？你和我才见几面啊。”
宋诗音os：呵呵，我还关心你个——头！我关心你的头什么时候掉下来！！！
“是，是，我关心您，您多金贵啊，要是您不舒服了，这里就咱俩，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我啊。”她陪笑道。
“切，我看你这样子也不是很关心我啊。要不然，就是心虚了？”他朝宋诗音走过来，弯下腰，直视着皓月般明净的眼睛。风卷着花瓣缓缓流过，落到许昭延发顶，宋诗音看着眼前的浓眉，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金色发带束着的黑色马尾，她脸红了。第一次看到这么英俊的少年郎看着自己，谁能不害羞，她觉得神见到俊俏少年估计都会悸动。果然，脸不能是身外之物啊，凭脸吃饭是可以的……
他是不是因为长得帅才当上厂督的啊，真是真实……
许昭延内心也是疑惑，怎么这个小丫头这么久都不说话。果然，我的美貌是不减当年的。
许久过后，宋诗音终于回过神来，也没回答，转身就跑了出去。而身后的许昭延内心还在疑惑：一是听到她和左相的谈话，内心已经才想到了是林府遇害的事，看到这个小姑娘内心也是愧疚，毕竟当年自己虽父前往，手刃了林夫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道：“这绝对不能让那个小丫头知道”这样的想法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只见过几面，怎么感觉和早就认识她了一样熟悉。
二是，宋诗音，不，林诗音一定有更多的事情。这样的小姑娘必定是不简单的。背后有左相这么大的靠山，若是拉拢她，便也算是开了一条好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个浅显的计划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