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死气教师》千南冬

5、第五章 教师节后的

　　教师节后的第二天，数学组办公室。
　　一张巨大的卡纸覆盖住杨礼欣一整张办公桌，上面用花花绿绿的粗水性笔画了许多涂鸦，其中最醒目的是中间大大的九个字加两个标点。
　　“头儿，三八妇女节快乐！”
　　这张“别出新裁”的、“不能一眼看出却又不能看不出”的对头儿教师节的祝福，据说是高一二班在校门口傻愣了十多分钟后，一起回到教室召开紧急会议想到的。
　　虽然可能不太符合杨礼欣所说的，但好歹算是一个迟来的惊喜。众同学也是用拔花瓣的方法占卜了无数次确认杨礼欣不会把作业打回来让他们重做的次数比较多后，才放心地将“惊喜”送上。
　　确实，当杨礼欣看到的时候，着实怔了一段时间。
　　“挺不错的。”卫蜀晚杨礼欣一步抵达，心情好像很好的样子，背后的黑雾淡上了不少，看到这张卡纸也很难得地发表了意见，然后又踩着拖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嗯，还不错。”杨礼欣答道，并且小心翼翼地把纸抬起来卷好，收在自己的包里。

　　之后来送作业的郁玖留很容易就感受的到，杨礼欣的心情也很不错。

　　***

　　同一天放学后，郁玖留在回家的路上顺道进了一家音像店，目的是要还掉之前租的片子。
　　“这部片怎么样？”店老板问道，他和郁玖留不陌生，常常在她来借片还片的时候与她闲话两句。
　　“还算是挺搞笑的，但不推荐饭后看，有些笑点太恶心了啦……”郁玖留从包里翻出那一张DVD，刚想递出去，突然余光发现有一抹残留的黑雾晃悠在长柜后。
　　“等等！”郁玖留迅速收回DVD，第六感告诉她，这、就、是、卫、蜀！
　　在店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郁玖留已经抱着书包小跑了过去，果然看见了拿着一张DVD仔细端详的卫蜀。
　　“卫蜀老师～”郁玖留凑过去打了招呼，顺便看清了卫蜀手上的DVD是一部惊悚恐怖片。
　　“嗯？……嗯。”卫蜀看清来人，点头示意。
　　“老师喜欢看……恐怖片？”见卫蜀换了一张又一张恐怖片，郁玖留不禁开口问。
　　“嗯。”
　　“那这一部老师看过了吗？”郁玖留指着前不久自己借过的恐怖片，虽然自己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一类，但有时候也会心血来潮想找点刺激，所以也常借来看。
　　如今能跟卫蜀因为这个而搭上话，让她有种想呐喊“呀呵！太棒啦！”的冲动。
　　而且在心里也暗暗发誓，下次要借一堆恐怖片回家看。
　　看着郁玖留指着的DVD，卫蜀摇摇头，“看过了。”
　　“啊，可惜。”但郁玖留并不放弃，指向下一部，“这个呢？”
　　卫蜀摇头。
　　“这个？”
　　“看过了。”
　　“啊，那部呢？”
　　“看过了。”
　　郁玖留一边感叹卫蜀看过的恐怖片数量之庞大，一边继续胡乱指几个她其实没看过的恐怖片来凑数，毕竟她不是专业的恐怖片专家，又不想那么快就结束她跟卫蜀的对话。
　　“那那那，这个。”郁玖留踮脚拿起较高地方的一部恐怖片，封面比较不显眼，但瞥了几眼简介，好像还可以，也许卫蜀没看过？
　　果然卫蜀没有再说“看过了”而是接过郁玖留手上的DVD仔细看了起来。
　　“耶！”郁玖留在心中尖叫，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等着卫蜀。
　　过了一会儿，“这个没看过，谢谢你。”卫蜀说，微微点了点头。
　　“不用谢，能帮上老师我很开心。”郁玖留强装着一副淑女样，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失态，其实心里已经不止开小花，而是升级成炸烟花了。
　　目送卫蜀付过钱后离开，郁玖留才花痴地笑得一脸灿烂。
　　而店主在柜台后，感慨着“青春啊……”

　　***

　　“我回来了～”郁玖留抱着一叠恐怖片进了家门。
　　“欢迎回来，小留……咦？怎么抱了那么多东西回来？”乐曦束着高高的单马尾，正在弯着腰拖地。
　　“啊，没有啦，这是我晚点要看的……对了妈，地给我拖就好啦？”郁玖留把恐怖片放到一边的柜子上，蹬掉鞋就想去帮忙。
　　“没事没事～”乐曦笑笑，“家庭主妇也要多运动，不然提早变黄脸婆，正好也可以帮忙做做家务嘛～”
　　“那好吧，我去煮饭～”
　　“嗯，我菜已经买好囉，今天想吃糖醋牛小排～”
　　“好——”

　　饭后，秉着吃完饭看恐怖片是对食物的不尊敬这条原则，郁玖留硬是写了两个多小时的作业，站着陪池诚看了半个小时的新闻等等，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的差不多以后，才跟父母道了晚安早早地回到房间打算攻克恐怖片。
　　关上灯，戴上耳机，裹好被子，将DVD放入影碟机……

　　***

　　连着两天都伴着恐怖片度过，郁玖留起床时并不是很有精神。克里斯、小林雅文、克拉丽丝、小谦、萍……等等一系列主角名还在她脑海里混乱打架，有些剧情衔接不上，只记得一瞬即逝的画面，也许是一下子接受太多恐怖片燻陶的后遗症？这让她不禁有些昏沉沉的烦躁。
　　混沌地度过了整个上午加下午的第一节课，上完第二节的体育课晒完太阳，才稍微有些清醒。
　　回到教室，郁玖留刚坐下，黄婷薇就凑了上来。
　　“小留小留，我跟你说，刚刚午休结束的时候，学校附近发生暴力事件耶！”
　　“欸？！”郁玖留的脑袋还没搭上线。
　　“被抓到的那两个学生，是三年级的学长，还是卫蜀老师班级的。”黄婷薇一脸兴奋的样子，“嗯……这是我刚刚听别班的同学说的喔，好酷，暴力事件耶～我以为像南御那么好的学校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嘻嘻。”
　　“呃？！”郁玖留吓了一大跳。一方面惊讶参与暴力事件的学生居然是卫蜀老师班的，另一方面诧异小妹居然是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真的……”许商哀怨地晃着他的刺猬头加入话题，“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我哥。”
　　“咦——？！”郁玖留连续三次发出很没用的声音，“那个招全班怨的班长他哥是卫蜀老师班的？！”
　　许商被郁玖留弄得一愣一愣，“我没跟你说过吗？”
　　“没、有。”郁玖留咬牙。
　　“那我有跟你说，卫蜀其实是个会半夜一两点爬起来看恐怖片的变态吗？”
　　“也、没、有！还有卫蜀老师才不是变态！你这个娃娃脸刺猬头才是变态！”郁玖留顿了一下，“话说回来，我最近也是半夜两点都还在看恐怖片，嘿嘿。”
　　许商语塞，这娃没救了，其实他刚刚只是开玩笑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