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慕斯》》十一煮粥

5、心悸

　　叶果头天晚上把试卷赶完后，第二天早早去烧烤店帮忙了，店里临近假期忙得团团转。
　　老板娘笑眯眯站在收银台，有些顾客惹她不满意了，她就在后厨跟黄师傅或叶果吐槽，吐槽完又笑眯眯回到收钱台。
　　亥时，夜色沉寂。叶果把最后的凳子摆好，关上灯走出去，老板娘也把卷帘门拉上，像往常一样结束今日的忙碌。
　　“小叶，你们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啊。”
　　老板娘问，其实老板娘打心里疼这个孩子的，她就是看上她倔强的样子，才让人留下来，不以感情博人同情，也想到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心里就牙痒痒的。
　　叶果笑着回答，“应该放完假回去就可以知道了。”
　　“我家里那个东西啊，成绩勉勉强强上个五中，后面考了个没用的大学，现在好了，在家浑吃等死的。小叶，你得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呢。”
　　说起这个儿子，许兰拳头都起来了。
　　叶果成绩不差，宁水镇最好的高中就是一中，以此推下去最差的就是五中了。
　　“我会加油的老板娘，不过家齐哥很孝顺啊，有时间过来帮你分摊店里的工作。”
　　说到这，许兰才把拳头松下去，至少现在家人健康，儿子也勉强过关。
　　叶果有点为难得开口，却始终开不了口，下定决心。
　　“老板娘，我……我想明天晚上请个假。”
　　许兰一愣，倒不是她不肯，叶果几乎没有请过假的，之前有次发高烧，都是吃了药，又生龙活虎的干起活来。
　　“这几个月，你这个小姑娘辛苦了，没事，明天我把家齐叫来。”
　　“麻烦了。”不知道为什么，叶果有种心虚的感觉。
　　第二天由于国庆节，人流依旧很大，叶果下午忙完跟老板娘打个照面便匆匆离开了，她难得坐上24路的公交车到一家书店。
　　送什么好呢？叶果有点烦恼，最后决定送本书。
　　她来书店转好几圈还是不知道送什么，最后选了一本《雪落香杉树》，书面简介雅致，墨绿色的封面设计，上面的文字采用烫金。叶果对内容不了解，只是觉得这个书名像他。
　　叶果还买了生日卡，卡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动漫少年，她借来书店的笔，在上面端端正正写：
　　遥叩芳辰，生辰吉乐。
　　叶果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希望他会喜欢吧。
　　走出书店，黄昏已经褪去了，路灯高高亮起，树叶婆娑摇摆光影交错，发出阵阵沙沙的声响，不时有自行车经过，带来风。
　　叶果有点紧张的来到电话亭前，手心不经意溢出汗，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拨打那串熟烂于心的电话号码，她呼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
　　电话亭外，路灯把亭子镀上一层颜色，温柔的晚风消失在黑夜中。
　　“你好，你是？”
　　“你好，请问是祝嘉荣吗？我是陆绾绾，你可以下来一下吗，我有礼物给你。”
　　好像少女的芳心都藏在各种礼物当中，明显但又含蓄。
　　祝嘉荣刚想说什么就被挂了，他满脑疑惑的走下楼，问在厨房忙的母亲，
　　“哥呢，妈。”
　　“祝嘉禾我叫他去买瓶醋了。”宁母回过头，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宁母身材还是保持得很好，脸上的皱纹像是岁月给予的，温和的在她脸上。
　　“妈，我出去一下。”
　　宁母还没反应过过来，祝嘉荣已经走出门外了。
　　陆绾绾今天特意打扮，一身白连衣裙，头发不再高高绑着，而是放下来，和平日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陆绾绾不同，多了几分温柔。她手里紧紧拿着礼物，看到祝嘉荣出来，她开心松了口气，笑了出来。
　　“嘉荣生日快乐，这个是给你的。”
　　陆绾绾把手里那份礼物伸到祝嘉荣面前，祝嘉荣看到陆绾绾这样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今天很漂亮，谢谢啊，有心了文艺委员。”
　　祝嘉荣礼貌的回答，脸上浅浅露出他平时的标准微笑。
　　陆绾绾脑子只听见“漂亮”两词，脸上不禁红了起来。
　　叶果拨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听，她有点气萎了，难道是记错了，可这是他填完表传下来的，不应该是错误的。
　　叶果走出电话亭，恍了一会，决定先找地址吧，那张表上也有，可是招呼不打边跑去找他，多少有点不礼貌吧。她在犹豫中边想边走。
　　最后，叶果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她问了路人安风北路十巷36号怎么走，最后到了一面墙都是蔷薇花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到旁边的公交车站坐着，手里紧紧拿那份礼物，少女有点怂了，想着还是回去吧。
　　突然对面的马路上走过来一个男生，手里提着个红袋子。
　　模模糊糊的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他，叶果想起来那天晚上，祝嘉荣便是与他一起去店里吃饭的。她小跑上去，风将她的刘海吹乱去，露出白净的额头，那男生还没反应过来，
　　“你好，请问你认识祝嘉荣吗？”
　　男生看清楚了叶果，也打开了记忆，
　　“我知道你，是嘉荣的同学，他跟我说过你。”
　　男生和祝嘉荣很像，不过他长得刚气一些，没有祝嘉荣瘦，眉眼间也没有那么温和，有些凌厉。
　　叶果没想过他会提她。
　　“如果你方便，可以帮我把这份礼物带去给他吗？”
　　男生才看到她手里的那份礼物，说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当面给他才有意义啊。”
　　叶果想了会，乖乖的点点头，小心跟在男生后面。
　　“我叫祝嘉禾，是嘉荣哥哥，你呢，小同学？”
　　“你好，我叫叶果”
　　“不用紧张，你可以跟我说说，嘉荣在学校是不是很乖啊？其实他可叛逆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叶果想两人虽然模样的风格不同，同的是他们俩都爱聊天。

　　“祝嘉荣，我陆绾绾喜欢你。”
　　叶果他们刚拐完弯，就看到这一幕，祝嘉荣脸上明显是有些慌张的。
　　“绾绾，谢谢你的喜欢，你的喜欢值得更好的人。”祝嘉荣认真的看着她。
　　“难道你没有一点喜欢我吗？”陆绾绾有些不相信，他明明对自己那么温柔。
　　“绾绾，我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绾绾，礼物你拿回去吧，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
　　陆绾绾这时候心全冷了，一直被捧在高位的她，还没想过被拒绝，她转身逃离这个现场。
　　却看到不远处的叶果，是她，竟然是她！陆绾绾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不堪，眼泪慢慢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从叶果身边穿过去，昂首着头，她可不会认输。
　　“小果，哥？”
　　祝嘉禾一副看戏的八卦脸，还没回味过来，
　　“妈应该在想醋怎么这么慢了，这是你同学吧？”
　　说完，看祝嘉荣点点头，便提着袋子准备进去了。
　　“小叶同学，先进去一步了。”
　　叶果愣了一下，点点头回应，慢慢向祝嘉荣走过去。
　　“我打你电话，你没接，没跟你说就跑来了，不好意思。”
　　“没有，很开心你能来。”祝嘉荣有些为刚刚的事情尴尬，不自然挠了挠后脑勺。
　　“祝你生日快乐，祝嘉荣”
　　“谢谢，小果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叶果下意识的瞄其他地方，心虚的说，
　　“这两天烧烤店休假了。”
　　祝嘉荣露出温柔的笑容，身穿普通的白衬衫，在叶果眼里，好像就与众不同。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说
　　“难得来了，进去吃块蛋糕吧。”
　　叶果摇了摇头，把礼物递给了他，
　　“不了，我还得回去赶作业，得先走了。”
　　说完，立马转身走了，拐弯到角落才缓缓停下来，她用手捂着自己那颗心动不止的心脏，少女时代的喜欢，明媚阳光，什么感情来得都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