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为未命名》喑茶

3、北城五堰

　　谢尘让关老二锁紧大门，随后又找来一行人围在院落四处呈一个圈状，再人手持一桃花枝，问就是避邪。将众人都安排好，他独自去了后院。
　　将踏进院门，寒气直扑面而来。
　　关老三的魂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谢尘让他把自己的恩恩怨怨全都吐露出来：“说吧。”
　　可关老三没有说。
　　谢尘侧头一看，只见上午还好端端的尸|体此刻整张脸都被掏空，只留下几个黑漆漆的空洞。
　　关老三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身体僵硬地一偏，伸手指向北边。
　　——远处最近的那栋是座妓楼。
　　关老三死在自家床上，魂灵不能出了这范围。而且死后的他被割了舌头，不能说话。那位置也只是谢尘的猜测，眼下就只能一路向北一个个找。
　　找那个使他死不瞑目不得安眠的源头。
　　这时，关老三突然又有了动作。他艰难的弯下腰在地上写了个歪曲的“日”、“央”。
　　日……央？
　　合起来就是一个映字！
　　映！谢尘猜测是谁人的名字里带映，可整个流阳城名字里带映的人数之又数，仅他印象里的就有几十来个。
　　但有一个很蹊跷：洛家失踪且生死未卜的那位小姐——洛映莺！
　　既然如此，那此案就先从这里开始。
　　请离了关老三的魂灵后，谢尘打算先去探洛家一案。
　　那关老三生前老实，死后也并不像是害人的茬，搁置几天并无大碍。
　　此次通灵倒是此以往轻松不少，只是这身衣服沉甸甸的影响他走路。为避免碍事，谢尘在换好袍子后才去军令部。
　　此时江启安正在为洛家女尸此事发愁。
　　而谢尘自然不会先去找他，便径直去了走廊另一头，找到了代替法医收拾残局的余津。
　　“怎么样？”他问。
　　余津搁了手里的单子，说：“法医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大量未消化干净的毒素，初次判定是来自于信石，也就是所谓的砒霜。其他的还需要再进一步验证。”
　　谢尘又问：“还有呢？”
　　余津回他：“这个女尸有人来认了，是一个姓陈的男人，自称是她的丈夫。”
　　谢尘反问：“姓陈？”
　　“是了，不过我之前并未在城中见过此人。”
　　“城里姓陈的不多，也就四家，到时候让江启安挨个问。”
　　说曹操曹操到，江启安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门口。
　　“让我问什么？”
　　谢尘没有回答。
　　余津看这情况二话不说赶忙把收拾好的一叠单子送去了档案室，此时的屋内只剩他两人。
　　谢尘想从门边的空位出去，江启安不出所料抓住了他的衣袖。
　　“去哪？”
　　“回家。”
　　谢尘想挣脱，奈何江启安抓得紧。
　　“放开。”不带任何情绪的两个字。
　　江启安胳膊一转，将谢尘整个人带到怀里抱紧，把脸埋在他颈窝。
　　“几天后我父亲会在北平开展拍卖会。”江启安说，“他让我告诉你，这次拍卖会有贵客，北城五堰都得去。”
　　谢尘说：“我知道。”
　　流阳城五大地位又称北城五堰，这个称号是江警督取自江家斥巨资买在北平的一座大型拍卖楼——北月堰。
　　而五堰也有各自的别称：首堰，次堰，生堰，后堰，尾堰。地位也是从高至低。
　　这次的拍卖会有洋军参与，谢尘作为生堰须得随同其他堰门一起露面。
　　江启安交代完整便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都默不作声地抱着，直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谢尘才将他推开。
　　江启安将门关上又用身体抵在门后，他的手还正无意搭在谢尘腰间。
　　余津见这儿的门被关上，若有所思……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余津：江启安是五堰的人，谢尘也是五堰的人。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俩指定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