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千羽喻雪

4、围墙，一月，乌鸦

　　正月里的寒意拢着墙内的偏院，雪下了一夜，院里白皑皑一片，室内室外皆被这料峭的寒风吹透。
　　王府前夜挂的元宵节红灯还没来得及收，炊膳房炊烟袅袅，唯独这里像是被遗忘了似的，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黑鸦立在墙头，嘎嘎叫了两声，就冷得不愿意叫了，它动了动爪子，“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顺着墙掉了进来。
　　xx穿着旧袄起身一看，就见没有署名的包裹没包好落在雪里散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株蒲公英，干掉以后变得更加脆弱，整枝花破碎地沾着布。
　　他如今在这偏院没什么事可干，耐心倒是很足，将蒲公英的种子们慢慢搓下来收集在手心，看着看着，眼眶渐渐湿了。
　　xx想起自己幼时也曾和小王爷一起，在夏苗庄稼旁边那一片树林里偷闲时见过这种植物。
　　小小蒲公英随着风轻轻摆动，圆滚滚、毛茸茸，很讨人喜爱。清风一吹，新生的种子便自由地随风而去。
　　可惜手里这只蒲公英已经太老，散落的碎片干巴巴地被困在掌心里，此生都不得自由。
　　就像他一样。
　　xx将收集到的所有蒲公英残骸都汇聚在掌心，轻轻一扬，将它们推得更远了些。
　　他想让这群干掉的蒲公英种子代替自己，远离偏院、远离王府，去到那一片属于自由的天地。
　　——
　　那位x王爷摆明要狠下心来罚他，把xx困在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王府，任由他无人看顾自生自灭。
　　也正方便隔三差五就有一个越过墙头的不明包裹，每次都会带来一些来自王府外面的小物什。
　　次数多了，xx也明白，是那些他从前的旧党，趁这两年混入王府，想方设法地给他通风报信。
　　他将包裹的布条拆开来收好，打算闲暇时将布匹缝起来做点东西。
　　Xx和x王爷从前颇为亲密。xx出身清流世家，从前给身为皇子的x公子做伴读，后来入仕，朝堂上迫于清流派与勋贵派对立，不得不装装样子，疏远起来。
　　直到两年前，新帝登基，给这位x皇子封了个王爷。x大约以为是xx背叛了他，对付完xx背后的朋党，便命令手下将人关在王府，不许王府中有人同他说话，也不许他擅自离开。
　　——
　　x王爷发现王府有细作，有人给xx送东西，看到xx缝布。

作者有话说

　　记个脑洞…写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