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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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5点。
广播声在走廊响起“请各位考生在5点30分前往操场。在重复一遍请各位考生在5点30分前往操场。”
白彦辰被铃声吵醒，头昏沉沉。
看了眼时间，简单收拾，便前往操场。
走廊无人，安静的出奇。
……
“嘿!”像是有人在白彦辰身后喊道。
白彦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一幅幅毛骨悚然的油画。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还活着？”
尖锐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白彦辰忽然感到一阵窒息，紧接着，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嘴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四处张望着，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他眼前越来越黑，狰狞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白彦辰想伸手摸自己的脖子，手却不听使唤，只能艰难从口中挤出：“好……疼……”
黑暗逐渐将白彦辰笼罩。
“疼!”
白彦辰从床上弹起：“是梦……而已。”
……
清醒过后，白彦辰再次穿过奇异走廊，依旧安静，不过这次没有那诡异的窒息感。
经过大厅，出了宿舍门，迎面而来的清风，带走了少年的困倦，映入眼帘的是东方晕红，少年深吸一口气，走向了操场。
操场上只有寥寥几人，咋一看竟有人躺在草地上，等白彦辰走近还听见细微的鼾声，估摸着怕是起不来床担心迟到，于是早早下来继续睡，真够随性的。
时间点点流逝，从宿舍出来的同学断断续续。
登记女恰着点喊了声：“集合”。
学生都整齐的站在一起，白彦辰站在队伍的前端，站姿端正。
登记女清点人数，137人，无一人迟到。
登记女忽然吹响口哨，道：“逃亡游戏现在开始。”
规则为两小时内进入教学楼顶楼的安全屋，若两小时内未进入安全屋视为为游戏失败。
登记女与纹身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西装男。
他们手持短刀，见人就杀，在考生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已经淘汰了10人。
人群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纷纷涌向教学楼。
白彦辰被人群带动，一同跑向教学楼。
西装男们动作迅速且漂亮，尽管是短刀，也不浪费丝毫力气，刀起刀落，鲜血染地。
落后的考生全部死亡，无一幸免。
“我去，这么搞，怎么让人活！”
“前面的再快点啊！”
“……”
无数声音钻进白彦辰大脑，他形容不了现在心情，貌似有点兴奋。
突然白彦辰感到肩膀一疼。“他m，就不能跑快点吗，垃圾挡我道……了”
白彦辰直接一拳往他脸上砸去，“自己看不见吗，就往我这里瞎撞。”
那人鼻血直流，恶狠狠的瞪着白彦辰，眼见形势不对，也只能拔腿往前跑去。
光跑肯定是无法顺利到达顶楼安全屋，西装男的速度太快了，才刚刚进入教学楼。
考生争先恐后的往前挤。
尽管如此依旧被淘汰50人往上。西装男人数也很多，目测有15人。
这里也没个武器，白彦辰想。
正跑着，白彦辰猝不及防的被刚才那人推下楼梯，人群避之不及，硬生生给白彦辰腾出一条道。
好不容易给白彦辰找到个支撑，从楼梯上站起来，面前却是鲜血淋漓的西装男。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白彦辰一个肘击肘向西装男的手臂。西装男没抓好住手里的短刀，失手令短刀掉落至地。
白彦辰不给西装男机会，眼疾手快先一步捡起短刀，不假思索刺向西装男。
侵蚀程度：0.1%
白彦辰脑内响起轻微的电子音。
来不及理会脑内的声音，他快速将短刀从西装男体内拔出，地上的血不仅仅只有考生的血液，现在还掺杂着西装男的血液。
浓重的味道，弥漫在空中。乌鸦羽毛打开书信，落至白彦辰脚边。
白彦辰来不及理会。
脑内的声音像将白彦辰的枷锁解开，刀光剑影间，另外两民西装男接连倒地。
西装男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到达白彦辰无法承受的范围，他往楼梯上看去，其他考生已经不知去向，白彦辰只得先往上跑，寻找其他考生。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人心。
白彦辰正急于躲避西装男的攻击,突然拐角处冲出一人，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枪。
“去死吧。死了名额你的就是我的了。”
枪对准白彦辰。
白彦辰不等那人开枪，上前将手枪踢飞，一刀了结眼前的人。
“哪里冒出来的人。”
白彦辰捡起不远处的手枪，学着芯片提供的教程，对着西装男的脑门。
一枪。
“唔，歪了。”
两枪，毙命。
白彦辰望着楼上，心里估计着还有两层就到顶楼。
其他考生不知去向，白彦辰开始琢磨企图杀害他的人所说。
什么是我的名额？苗照萤说我是内定人选这件事吗？或者是安全屋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有限制的，要求就是杀死西装男。
猜测是真是假有待验证。顶楼马上就到了。
奇怪……没有门。
白彦辰敲了敲墙壁，一无所获。
诡异，之前跑在白彦辰前面的考生全都不见踪影。这里也没有其他道路。
西装男却依旧在往他这里冲。
侵蚀程度：0.2%
脑内再次想起电子音。
白彦辰忽然冷静许多，急躁的火苗瞬间被浇灭。
环顾四周，看不出任何破绽。
打开窗户，下面依旧血肉模糊，不过血肉之间多出些黑色的羽毛。
……
西装男追上来了。
为了验证猜想。
白彦辰将枪口对准西装男，再次扣动扳机。
眼前的西装男倒地，躯壳坍缩为暗光，溢光羽毛从中涌出，流淌的血液徐徐升起，渐渐汇聚，幻化出书本的模样。
怪诞而又神秘。
白彦辰将其捡起，身边的场景变幻，仿佛置身于奇幻世界。
周围破烂不堪，枯黄的纸张与粘稠的血液混杂在一起，乌鸦羽毛更是漫天飞舞，像是一场优美曼妙的盛宴，被血腥的故事掩盖。
门出现了。
如同幻象，白彦辰捧着书，轻轻将门打开。
广播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恭喜第24位考生通过游戏。齐刷刷的目光看向白彦辰，饶是再强的气势此刻都像砧板上的食物，随时可以将人凌迟。
得，就差放礼炮了。
好在是考核通过。
但刚才诡异的变幻困惑着白彦辰，芯片给出的解释是：夜晚的乌鸦，渴望着血液。——《乌鸦喝血》
解密游戏？芯片还搞这种……
夜晚的乌鸦。这令白彦辰联想到昨晚与乌鸦对视的惊悚画面。
渴望着血液，乌鸦渴望着血液。
恰巧是组织要求考生睡觉时。
将一起联系在一起便是：夜晚的乌鸦渴望着血液，尚未睡觉的考生成了猎物。
那西装男会不会是乌鸦幻化而成，又或者是昨夜死亡的考生。
白彦辰靠在房间角落的墙壁上，眼睛扫视房间里的所有人。
会不会他们也是假的。
……
广播声再次响起：恭喜第25位考生通过游戏。
白彦辰同其他考生一齐看向新过关的考生……
广播声又响起：时间结束。
砰！
礼花撒下，好似一场游戏落幕。
又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皆为笑话。
还真，放了礼炮。
纹身男推门而入。
纹身男的眼神对上角落的白彦辰，是刻意为之，他对着白彦辰轻轻一笑。
白彦辰还未思考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便被纹身男的话语拉回现实。
“游戏结束。现在是7点30分，请考生们回到寝室整理仪容仪表在继续接下来的正式考核。”
说实话，光怪陆离的逃跑已经给考生留下了极大心理阴影，但这居然不是正式考核。
他们已经不敢相信接下来究竟是什么扑朔迷离的事件才能称得上正式考核。
与刚考完时充满自信的姿态不同，顷刻间如同被泼上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
“给你们20分钟，希望你们能清理干净身上的污渍。7点40分，操场集合。”纹身男的声音再次响起，将这群被泼冷水的家伙无情推向深渊。
半分钟不到人走尽了，独留白彦辰一人躲在角落。
平静的五官是精雕细琢的人偶才能拥有，单薄的背脊紧贴着墙壁，细瘦的身材既让人怜惜又惹人惊叹。
白彦辰拿着书朝纹身男大步走去。
“老师，刚才考核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
“亦真亦假。”
……
白彦辰回到宿舍，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匆忙换好衣服，清理衣服上的血渍……
被芯片压抑的情感一瞬间喷涌而出，急躁、懊悔、愤怒、害怕……混乱复杂的情绪压得白彦辰疯狂咳嗽。
眼泪也不争气的往下流。
“我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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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接下来的正式考核，过关的就留下来，没过关的一律进行抹除。”凌厉的女声使不少人吓得哆嗦。
接着纹身男开口道：“正式考核的内容分为三项，第一项是对你们进行体检，第二项是体力测试，最后一项是智力测试。接下来请同学们跟我前往体检场地。”
纹身男带着同学们从宿舍楼走到另一栋大楼，这栋楼很高。高楼最上面有三个字“医学部”。
“你们别紧张，正式考核比逃亡游戏简单多了。”纹身男温柔的声音安慰了不少紧张的考生。
纹身男带领着同学们进入这座装修豪华的大楼，墙壁、天花板乃至地板都金碧辉煌，唯有几株绿植为这奢华之地带来一抹生机。
到了某个房间门口，纹身男停下来道：“同学们按照昨天发给你们登记表的第一个数字顺序进入房间，其余同学在外面等候。”
序号1的男生进了房间，纹身男紧随其后。外面没了人管理，白彦辰就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我现在究竟是在干嘛。
我还在做梦吗？
“嘶～”好痛，不是梦。
……
周围的同学们开始聊起了天。
“hello！你一个人在这吗？”穿着红色格子衬衫的人对着眼前的女孩道。
女孩扫了面前的人一眼，“你到这里还带着朋友来？”
“嗨，别这么说嘛，交个朋友可以吗？”男孩摆摆手。
女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的眼睛望向蓝色的天空。
似乎这里还存在着另一片蔚蓝。
“可以啊，不过现在不行，走了。”
女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好。”女孩优雅的提起裙摆行公主礼。
白彦辰看着女孩身上的首饰，愣了下。
“你好，先生。”女孩再次礼貌的行了礼。
“噢……抱歉，你好。”白彦辰从首饰上移开了眼。
“是这样的先生，我叫苏予悠，看见先生一人站在这里，想过来跟先生交个朋友。”
白彦辰望着苏予悠缓缓开口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我想先安静一会。”
趁女孩还未有所反应，白彦辰径直走到窗边。
他手靠在窗台上，眺望着空中独自飞翔的大鸟。
淡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有一片汪洋大海。不过忧郁的气息笼罩着少年，将那抹淡蓝晕染。
忽然白彦辰变化了主意，他招呼着女孩。
“抱歉，我这个人不喜欢在思考的时候被别人打断。不过我刚刚的行为的确有些不礼貌了。重新认识一下苏予悠小姐，我叫白彦辰。”
女孩被白彦辰突如其来的转变吓到了。不过她对白彦辰仍是热情满满。
苏予悠看着白彦辰。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是少女独有的懵懂以及怀着对未来期望的眼神。
她整个人像是春天的桃花，充满生机。
“你好啊。”
白彦辰看着苏予悠，对苏予悠的眼神感到疑惑，“我们之前见过吗？”
苏予悠瞪大了双眼，可在看见白彦辰的瞳色后又垂了下去，“可能吧。”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乌鸦鸣叫，白彦辰转头望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别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嗯？因为这里可以赚很多钱吧。”
白彦辰转过身，背靠窗台。
他看着这里形形色色的人，道：“你应该不缺钱吧。”
“之前的事了，现在家里破产。”
“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苏予悠微笑道。
“你呢？为什么要来这里。”
白彦辰头微微抬起：“我也许也是因为钱吧。”
……
“你好像……”
“13号！”
13号正是苏予悠。
“算了，一会在跟你说。”苏予悠朝着纹身男大步走去。
苏予悠进了房间，留下白彦辰在原地。
他望着窗外的风景，现在正值初夏，早晨的阳光正好，学校外的森林蓊蓊郁郁令人感到惬意。
白彦辰拼命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像被蒙住眼睛，看不清，只能慢慢摸索。
通过考核后还要去找纹身男问清楚。
体检室门被打开，苏予悠从中走出。
“OK啦。都是一些基础项目。”苏予悠笑吟吟的看着白彦辰。
“嗯。你刚才进去之前是有什么想说？”
白彦辰尝试回苏予悠一个微笑。
苏予悠摩挲着手上与她穿着格格不入的戒指。
“我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
白彦辰沉默不语。
苏予悠等待着白彦辰回答。
白彦辰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用脑海里的芯片搜索着，最后只有三个字冒出来。
“机器人，我是机器人。”
苏予悠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机器人，是吗？”苏予悠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那你应该是个很特别的机器人。”
白彦辰看着苏予悠，他的眼神带有一丝疑惑。
他对刚刚了解的机器人概念很模糊，不清楚苏予悠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笑容的感染力很强，白彦辰也跟着轻笑两声。
要是他还有记忆就好了。
“机器人先生你好!请讲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白彦辰略微思考后缓缓道:“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你是认真的吗？”
苏予悠觉得白彦辰这人太有意思，她寻思这在逗逗白彦辰，可突如其来的眩晕令她令她腿脚发软，竟直接倒了下去。
失忆以来的第一次不知所措。
还不及他蹲下查看苏予悠的情况，苏予悠就镇定自若的站了起来。
她平静的看着白彦辰道:“嗯？你好。”
“你-好？”白彦辰真想问问苏予悠是不是脑子坏了。
只见苏予悠把手伸进袖子里，找着什么。
白彦辰顿感不对。
他警惕的看着苏予悠，等待着她的下一步。
“警惕性蛮高，不过……还是迟了。”
血液从手心缓缓流出……
白彦辰蹙着眉头，他的右手轻微颤抖，左手紧紧握住刺向他脖颈的刀。
苏予悠突然的转变，令人猝不及防。
对于白彦辰而言有一种莫名的落差感。
真是可笑。
血流不止，浸润了白彦辰的衣服。
“没刺中。开个玩笑，别紧张。”
苏予悠轻轻把手松开，把刀留在白彦辰手上。
白彦辰把刀丢掉，质问苏予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刀掉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响亮，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测试一下，毕竟这里是杀手组织。”
白彦辰的情绪积压到了极点，有点往反方向发展。他的声音哽咽，尽管他在极力控制，却还是被苏予悠看穿。
她捡起地上的刀，擦拭上面的血迹，轻声问道：“你好像不是自愿来的这里的？”
……
白彦辰不想回答她。
灼热的伤口在他手上，看着人胆战心惊。
双方沉默了会。
苏予悠不知道想着什么，忽然用娇娇媚媚的模样，哄着白彦辰:“别这样，别不理我，这样吧我送你一个东西，就当道歉了。
……
苏予悠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道：“这是我去年在狄青国买的一枚戒指，当做赔礼，刚才是我做的不对了。”
宁静的蓝色，是深海，神秘而美丽。
白彦辰看着那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戒指，内心有那么一丝动摇。
或许原谅是更好的选择。毕竟从他现在的状态看来，一枚看起来就非常昂贵的戒指留在身上总没有坏处。
白彦辰伸出右手，暗示苏予悠他原谅她了。
苏予悠将戒指放于白彦辰手心，“抱歉，没想着刺下去的，没想到你反应太快……”
“……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彦辰声音软绵。
“怕你伤害我，和他一样。”
苏予悠坦白说。
“和我长的像的那个吗？”
“嗯。”
夏日清风，悠悠闲暇。
令人短暂忘却此刻的生死考核。
“你怕死吗？”苏予悠道。
“应该。”
“我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所以你怕我像他一样伤害你吗？”
“对不起。”
苏予悠身着姬袖粉色长裙，裙子做工精细，带着与裙子同色系的宝石项链。单凭衣着就可以看出苏予悠家里是绝对的富有。
但她却略显疲惫。
白彦辰盯着苏予悠看了好一会，他有些迷茫。
苏予悠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枚戒指戴上，她转头看着白彦辰：“其实我生病了，我有间接性失忆症。”
“那你还来当杀手？”
“这不是迫不得已嘛。”
骗子。白彦辰心道。
此时纹身男喊24号进行体检。
“我去了。”
“行。”
苏予悠准备目送白彦辰进去，没想到白彦辰突然转过身目光真挚的看着苏予悠，声音带着点戏谑道：“对不起，我刚才觉得你有病，没想到真的有，对不起。因为你突然过来找我说要和我认识，然后又一直说我像一个人，说着说着刺我一刀，然后又喊我原谅你。对不起。”
苏予悠看着白彦辰，拿出刚才的那把刀。
她嘴角上扬，露出诡异的微笑。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