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请多指教》康豆

3、第 三 章 裴飏心不在

　　“不认识，不熟悉，不知道。”裴飏一番话下来成功地堵住了远阳那个不知疲惫的嘴巴。
　　“都行了啊，熄灯老半天了，不睡觉是明天不用上操吗？”成启明的话盖住他俩。
　　“好了好了，不说了。赶紧睡觉吧”远阳转身用被子盖住脖子就无声了。
　　月光像是顺着气息追进宿舍里，漆黑的墙上逐渐变白。
　　不睡的话又该起不来，不好的话还会被曹飞逮住，裴飏一想到曹飞那冲他邪笑的模样就不忍的加快速度来，收拾完已是半夜，身边还响着同学跌宕起伏的呼吸声。

　　天刚蒙亮，早操铃声响彻校园角落，率先醒来的成启明挨个不嫌累地叫醒裴飏他们。
　　“曹飞是不是给你工资了，至于这么多管闲事吗？”被强行从梦境中脱离的苏远阳很是不爽。
　　“是啊，自己不想睡还不许别人遨游梦境？”裴飏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凭着俩人这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劲，成启明便不在管他俩了。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乱，不知是谁还摔了一跤，发出哀嚎。

　　裴飏拉开被子起身，揉了揉核桃大的眼睛，刚拽过衣服套上去，还没来及把衣服皱纹整理好，宿舍门就被突然踹开了。
　　“你！还有你，墙角这个也别落下。”曹飞指着床铺上的人“马上给我滚下去！三分钟后看不到你们，全他妈给我绕着操场跑10圈去。”
　　说完后其他人兵荒马乱的跑了下去，只剩裴飏还没反应过
　　“还不动？你给我多跑5圈！”说完后曹飞走出宿舍，只留下慌忙系鞋带的裴飏。
　　跑下楼后看见一操场的人，如果从楼上向下望，那真是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情景。
　　“哎呦，开始一个比一个嘴硬，出事后都跑这么快。”裴飏跑到班级的队尾，挨着远阳说道。
　　队伍前哨声响起，向前望时还能看见曹飞精神的面孔以及雄厚的肩膀，完全不像早上睁眼时朦胧不定的状态，这让裴飏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军人出身，受过的训练不知会有多少。
　　“好了，都闭嘴！刚跑回班级队尾的人留下，剩下由体委带上操场跑圈去。”曹飞向草坪中心走去，挺拔有力的身躯站立如柱，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引得队伍里有不少眼光往他那边飘着。
　　初夏的太阳上班后会飘来丝丝缕晨风，跑步的学生趁机享受着唯一“擦汗”的方法，远处树荫下有一排来晚的同学站着，曹飞跟体委说完早操结束时间后往树荫那边走去。
　　“来，从右面依次上跑道，你们要比他们多跑两圈。”曹飞看着面前一排青春期中的男生“那个谁，裴飏给我留下，剩下的都去跑，跑快点还能吃上饭。”
　　裴飏听见后就没有随其他人上跑道，而是看着自己的班级，心里默数着还有剩下一圈。
　　曹飞转过身来看着裴飏，“你班主任昨天跟我说第二天早上务必要你抽出时间去教务处报道，现在我帮你把时间给挤出来了，去吧。”说完后便转身离开，裴飏的班级也碰巧跑完朝食堂方向走。
　　裴飏恍然大悟，曹飞专门给自己省去了惩罚，原来是要接下来更好地折磨，等解决完老刘的事情后食堂哪还有饭啊，虽然以前裴飏也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现在和之前的运动量差了不知是几倍，心里这样想着，肚子就不争气的发出不满。
　　教务处早敞开门窗，连校长都直接在学校住下，真是勤奋的人民教师啊，裴飏这样想着就离开操场，转而向前方凹凸的台阶迈步。
　　曹飞把手上的活儿交给贺天后，转身看向前方，裴飏将要消失的背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楞了半分钟，扭头向贺天丢下一句“去忙了，你替我看着那边迟到罚跑的学生啊。”说完便插进裤兜走向教师宿舍，只留下身后贺天的骂声。

　　教务处屋内倒是还没开空调散热，毕竟是早上，一般中午时就能看到小水滴从台阶上往下流，裴飏打完报告后进去走到刘炜办公桌，示意自己来接受教育了，但刘炜却连抬头都没，而是继续批改眼下的作文。
　　“呃.......”裴飏刚准备先开口，却被刘炜打断，“行了，大课间来找我，给你写请假条去外面照几张三寸证件照，就学校对面那家照相馆。”甚至连头也没抬起来，只在说完后翻了一张卷子继续批改。
　　裴飏点头表示回应，其实不用发声也会知道裴飏点头，一年半前刘炜就已经摸清这群学生的习惯。
　　走出教务室，在掀起头顶的帘子时身后转来一声叹息，那声叹息不仔细听是听不见的，也亏是裴飏耳朵敏感。
　　“哎！找完老刘了？”孙皓宇跑过来，看着裴飏的脸色不太好，多问了一句“老刘是不是骂你了？嗐，他对谁都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
　　“没事”裴飏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连同早上在曹飞那受的气都没想起，只觉得有些饿，“我先回班”裴飏甩下这句后便加快脚步走向教学楼。
　　“诶，你不去吃饭吗......”孙皓宇的声音越来越小，前面裴飏的背影也越来越远。
　　难道家里的事，老刘已经知道了？裴飏停止乱想，以免在继续错乱下去。
　　新学期报道时家里就已经给裴飏打过电话，当时不用细看也能知道是谁打的，父母离婚后一直都是他拿着裴飏的抚养权，母亲已再另嫁他人，自始至终裴飏也没有滋生过半分埋怨，因为是自己劝母亲离婚的，整整五年！母亲受够了五年的窝囊日子，早在裴飏小升初时噩梦就已经开始。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班级，高二文科6班。
　　教室里没人，看来今天的早饭很好，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人回来，一想到这里，裴飏肚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叫。
　　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裴飏走到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那是他的课桌，这也不能怪自己学习不好被扔到后面，而是刘炜觉得裴飏身高不适合坐到前面。
　　“嗨~ 裴飏，这么快，你没去食堂吗？” 宋烁桐从外面拐角走进班里“那可真是亏死，今天居然有烤香肠，太难得了。”
　　裴飏没有回应她，眼见没趣后宋烁桐便不再问。
　　看下时间离早自习只剩10分钟，裴飏拿出抽屉里的试卷自顾自做着。
　　“裴飏！外面有教官找你。”宋烁桐探出去头告诉裴飏，说完后继续靠着窗户欣赏风景。
　　“啊好”裴飏说完停下笔，伸起懒腰“啊~ 真舒服”
　　探头看风景的宋烁桐骂了一声“有病，那个曹飞来找你了”

　　裴飏不清楚为何曹飞会来找自己，现在教官都已经这么闲了吗？

　　“快点，磨磨唧唧的。”曹飞站在教室门口，裴飏也恰好走到黑板前。
　　“教官，你找我有事吗？”裴飏实在提不起精神，差点说出来曹飞本名。
　　“去教务处没？”曹飞本想问裴飏去没去吃法，但看眼前这人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便不再多其他的。
　　“刚回来，不信去教务处问。”
　　“怎么跟教官说话呢，是不是跑操没罚就飘了？”看着裴飏那失魂的样儿，曹飞自认无趣。
　　广播里传出上课铃儿，教学楼下还在迈步的学生切换成跑步，光和曹飞说话这阵就已经有几个学生回来。
　　“上课了教官，我得进班准备早读。”裴飏转身进去，曹飞还想说些什么，但第二遍铃声响起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