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雨夜偏差2 我不好，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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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开着车子叽叽喳喳的滑出仕兰校门时守在门口的保安向你们敬了一个标准的礼。严肃认真的神情及他臃肿滑稽的身材仿佛老式卡通片里的那些胖反派，这让你感到一阵又讽刺又好笑。你还记得你当初跟他打关系时那副信誓旦旦对你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开后门的样子，结果只是一个假天王就让他变成这样。你咬着下唇忍不住哼了一个气音。幸亏窗子是防窥的，不然他的表情应该会非常精彩吧。你靠在加热座椅上边打哈欠边想……
“现在播报台风紧急警报和路况信息，根据气象局发布的消息，今年0407号台风「蒲公英」于今天下午在我市东南海岸登录登录……”
驾驶室前的雨刷器飞快的刷个不停，但刷的速度再快也但不上雨水落下的速度。你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台风带来的倾盆大雨盖住了车周身的世界，窗外时不时还传来雷声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台风天也会打雷吗？你有些疑惑，而且从刚刚开始车子每挪到一下那种不悦感就在心头强烈一步，它仿佛想提醒你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周围皆是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你们被堵在路上。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趁着车辆龟速移动的空隙滑进旁边的应急车道，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接着是一阵骂声“你他妈会开车吗！？奔丧呐！”男人冲坐在后面的你们挤挤眼，你撇了一眼旁边的楚子航。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他这样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悦，不满，甚至还有些——烦躁？真的嘛？不确定，再看看。再看楚子航时他已经把头别了过去，很明显这是不想让你看到的意思。行吧，不让看就不让看呗。你趁机抻个懒腰，趁着抻懒腰这会哈欠又来了。
从车子驶出仕兰开始，你就察觉车上的气氛很不对劲，或者说男人和楚子航之间不对劲。他和楚子航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男人和楚子航都没有说，也不会说。但按照两个人的姓氏看你心里就有了答案。每每男人想问楚子航什么，可得到绝多大回应他的只有沉默。然后他又吧话题转到了你身上。
“小琪啊，听你婆婆说你这次考试成绩也很不错啊据说排进年级前十。”
“呃，运气好刚好碰到会的题。”
“那你英语怎么样？我跟你说，子航他英语可好了听说他上次英语比赛还得了第一呢。”
“对了，你得奖你妈也没和我说一声，我还是从别人口里知道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委屈巴巴的抱怨，楚子航又一次没回他，男人再贴了次冷屁股。
你则是捏捏你自己的眉心，看着打在窗上的雨。或许是中午没休息好的原因你忽的有点疲惫，眼皮控制不住的打滑，你打起精神让自己坐直点，余光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岔道。那好像是高架路的岔道，奇怪，为什么没人把车开到那上面去？你想。眼皮还在持续打滑，大脑放出的困倦信号也越加强烈。闭上眼你心想着，眯一会也没关系吧？
朦胧间你感觉到有人从身后抱住你，一只手覆在你的眼皮上，手的主人在你耳边低语。
「睡吧，睡吧，去做个好梦。」
少年的声音在你耳边盘踞，不知为什么你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仿佛耳边有只吐信的毒蛇。身体就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将你拉入无尽的黑暗中去。
雨夜的高架桥上，迈巴赫就像一只在幽暗森林中疾驰的野兽，无人知晓它的去向。
抬头狂暴的风混杂着雨水狠在窗户上，楚子航有些担心，可男人拍着胸脯对他保证道“没事，风速高算什么？人家微型车才怕呢！迈巴赫62你知道它多重吗？”跟楚子航说这些话的时候男人像只骄傲的公鸡昂头挺胸“2.7吨，12级风都吹不动它加上你老爸的车技稳着呢！放心好了。”说着他看向后视镜只见你闭着眼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个毯子，就叠在后面伸手就能拿到。”男人说
“知道了。”楚子航转过身伸手摸出后面的薄毯盖在你身上，又担心你靠窗睡不舒，又拿起身旁的枕头打算给你垫着。他小心的挪了挪你的脑袋生怕把你弄醒，但在行驶过程中的小颠簸却你整个人都砸在他的怀中。他以为你会被弄醒，不过事实证明他貌似多心了，因为你睡得很香压根没有要醒的意思。轻手轻脚将你推回去时，楚子航发现你的眼镜歪了，大抵是在刚刚摔他怀里的时蹭歪的。犹豫了一下，楚子航为你取下了眼镜。
在前面的男人从后视镜将一切尽收眼底，见状他笑了“不错嘛儿子，会心疼姑娘了。”他调侃着身后的楚子航“记住啦，会疼老婆的男人才叫好男人。”听到后面那句话原本有些不自在的楚子航脸瞬间拉了下来，他的语气变得很僵硬“少说话好好开你车。”他的眼睛却忍不住向你看去。
楚子航的印象里的你看着非常普通，是那种扔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整个人有点圆润，皮肤有些黑，戴着一副款式土的掉渣的红框眼镜，留着标准短，发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与人交流时总爱露出那一排大牙。摘去眼镜的你好像变了个人，不仅人变得好看了许多，气质也出现了改变。就像台偶或日偶剧里突然大变身的女主，从躲在角落内终日洗刷的灰姑娘，摇身一变成了舞会中那位姗姗来迟的美人。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妈妈和阿姨们为什么爱看这种剧情。眼镜就像一道封印封印了美丽的容貌也封住了你清新脱俗的气质不说还让你多了一股奸商气
不，你确实奸商，你会私底下向学生们兜售各式的小东西每次在学生会赶到前你早已经赚的盆满钵满提前开溜。等学生会赶到时，教室里早已人去楼空，为此学生会很头疼但是又无可奈何，甚至有时学生会里也有人会你寻求帮助，这样毫无疑问的助长了你的气焰。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上至学校最近有什么动作，下至校长保温杯里今天装的是茅台还是大红袍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仿佛所有人在你面前都没有秘密而且包括自己。楚子航想……如果要是知道他是这样想你自己一定一边搭呼冤枉一边会举着三根手在空中信誓旦旦的对他发誓：“我知道的范围仅限学校内！”
你睡得好香，外头的狂风暴雨非但吹不醒你反而成了你的安眠剂，给你足够的面积你还能翻个身咂咂嘴继续睡。看着你毫无睡相可言的脸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没心没肺的母亲，妈妈也是这样，玩累了就和姐妹们躺在沙发呼呼大睡完全没有一点富贵人家太太的矜持感。看着你肉肉的脸颊楚子航有点掐一把，体验一下掐别人脸时的感觉。
“要听歌吗？”男人打开车载音响，里面传出首曲子。楚子航记得那首歌是叫DailyGrowing，是爱尔兰民谣乐队Altan的曲子。“他们说这是张好歌我才下的，说是讲父爱的。”闻言，楚子航嘴角微微抽动“你……听不出来吗？这首歌是讲女儿和她父亲的对话，不是男孩。”
男人并不在意他“生男生女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父爱吗？”接着他又从后视镜小心的看了楚子航一眼“你英语好，跟我说说呗，这首歌说的什么呀？”他说，楚子航随后开口解释道：“说的是一个父亲把自己24的女儿嫁给了一个14岁的富家子弟，女孩不同意，担心等男孩长大自己已经老了。”男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但是父亲说，自己的安排没错他把女儿嫁给一个有钱的年轻人，等他老了女儿也能有依靠。”说到这楚子航顿了顿他看着男人开车的背影接着说道：“但是那个富家子弟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了，女孩很伤心在绿草如茵的墓地前用法兰绒为他织寿衣。”
男人嘴角抽了抽，表情看着有些尴尬“什么鬼歌？这姑娘的丈夫什么都没搞出来就死啦？”
如果可以，楚子航真想当场翻个白眼。他知道，自己的亲爹一直都是个粗糙到爆的家伙。见状男人赶紧换了个话题“哎，我跟你说过我们公司新开的那个写字楼吗？老板在里面装了新浴室跟健身房，我们用都是免费。哎呀里面的东西真他妈的高级！”男人这辈子就是太啰嗦，所以才失败，但他要是不啰嗦，也可能更失败……楚子航默默的想。
他看了一眼旁边呼呼大睡一点都没有被打扰到的你，不由得又想起了妈妈……
妈妈年轻时是是舞蹈团的台柱子，用现在的话就叫扛把子。一曲丝路花雨跳的好似壁画中的仙女。追她的人都能排到法国跟张○绮的队伍接尾。只可惜，最后是这个男人得到了妈妈的青睐。想到这楚子航真想跟你一样不知不觉睡过去，这样就不用想起再不断想起那些对他来着十分失望的回忆。
你记得书里说过，人梦境应当是无序的混乱的。
当你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冰原与海的交汇处。人就站在半空中，目光所及之处四周不是冰就是海，天也灰蒙蒙的，耳边除了风雪刮过时的呼声就什么也没有了，让人觉得怪难受的。
一群人类在你的脚下海滩边，不知道准备干嘛。
他们跪在一艘小船，一名老者拄着拐杖走人群中走出，她的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皮肤皱的跟揉成团又摊开的纸张一样。
你突然反应过来这貌似是某个民族的祭祀现场。你饶有兴致俯下身仿若高高在上神，一样观察着脚下人类的一举一动。
接着一名穿着白裙的少女出现在人群中。人们围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踩过的带有红色浆果白雪上。红色的汁/////液像血一样渗入雪中留下一片红色的脚印。老者为她戴上了枝条做成的冠，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同她说了什么。她亲吻了老者的脸颊，随后走向小船。你脑中闪过一个词，新娘。被选做新娘的少女躺在铺着羊皮毯的船舱内，几名壮汉抬起船，一步一步向海中走去。
这段画面就像在看一场真人4D电影一样。你掐了自己一把，确认自己就是在梦中后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你心想。
小船漂流在海上漂了良久，在距离岸边百公里时躺在船舱中的少女忽然唱起歌。你虽然听不懂但隐隐感到那是为什么东西而唱的歌。心底忽然泛出一股熟悉且不可思议的兴奋。你将右手按在自己的扑通狂跳的心脏上，眼前这场祭典你仿佛就是因你而起。你压抑着这股莫名的情绪，皱眉思考报警生效的可能性……答案显而易见，警察一定会让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呜————
远方传来像是鲸鸣的声音，你回过神，瞥见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平静的海面下游过。你心中一惊，发现它的目标正是少女所在的小船。
平静的海面上荡起一阵异样，少女的歌声仍未停下。那条庞然大物就在她身下的海水中游来游去，那艘能容纳两个人的小船在它的衬托下更像一片树叶。只要它一动，那片树叶就会连人带船整个被它拍下海中。那是鲸鱼吗？不，当然不是，那家伙的体型比世界上最大哺乳动物蓝鲸大了不知道多少。
又是一声鲸鸣，你发现女孩连同船一起消失在了你的眼前。
岸上传来凄厉的叫声。你闻声看去，见到了非常血////腥的画面。还是那个女孩，她被人钉在祭台上，她的血洒满祭台如流水般滴落在地面上，渗入泥土中。
头顶的天空变了个颜色，原本灰蒙蒙的天一下成了黑色，天上开始打雷闪电，下起雨夹雪，原本平静的海面变得波涛汹涌，海水变成了血一样的红色，似灾难降临的前兆。
少女死在了祭台上，死前你看到她的眼睛逐渐从人类瞳孔变成类似爬行类的竖瞳，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又仿佛那其实是在凝视你。
远方再次传来鲸鸣，那声叫似悲鸣。人们围着少女的冰凉的躯体起舞，丝毫没注意到一行血泪从她的眼眶中流出。你被这一骚操搞得一头雾水，你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干嘛。
海面上忽然掀起百米高的巨浪，它朝那帮人类奔涌而来。原本还在起舞的人们停下了舞步，不约而同的朝着远处跑去，来不及了。就连你也，你抬起手闭上眼下意识想阻挡，心里希望着自己不会被冲飞，下一秒海水却穿过你将那群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人类吞入水中。
“喜欢我给你讲的故事吗？”有人在你耳边问道
只是一眨眼，你发现自己回到了钢铁丛林的城市里，正坐在一家人来人往的麦当劳内。冰原不见了，海也不见了，就连那百米巨浪也消失了，只有对面坐着一个打扮得体的男孩。
对方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黑头发，黄眼睛，小脸有点肉肉的。衣容也很考究，黑色小西装，胸前还打了白色的领巾，脚上穿着擦的锃亮小皮鞋，看着像哪家跑出来的小少爷。
“今天疯狂星期四，姐姐要不要来点薯条？”
你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因为台风的原因外面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车辆来来往往。你看着捏着炸鸡翅的小少爷又低头看眼餐盘上的包装。好家伙，在麦当劳里吃肯德基。“你不怕被赶出去吗？”你问他，他耸耸肩“麦当劳从不随意拒绝顾客，更何况是给的多的客户。”说着示意你看向旁边。
一桌的小吃桶……
“6”这位他是懂叠buff的
他慢条斯理的品味手中的炸鸡。那副样子让人觉得他手中的不是垃圾食品而是在高级日式餐厅寿司师傅手捏的寿司。你感觉连着麦当劳的氛围都变得高级了起来。那感觉怎么说？嗯……就像宴会里的盖茨嘴角带着残渣，转过身面向镜头向黛西举起了印着肯德基创始人哈兰·山德士头像的百事可乐。非常具有视觉冲击性的一幕。
看着小少爷品完手中最后一块鸡翅，你开口了“既然东西吃的差不多，不如现在聊点东西姑且消食一下吧。”
“当然。”他推开了面前的餐盘，依旧笑容满面的对你。
“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你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睛，周身原本散漫的空气瞬间变得僵硬。他的嘴角挂着可爱的笑容，眼睛却无比危险，像是准备随时发动进攻张开大嘴露出毒牙的蛇。
“我叫路鸣泽，是你异父异母的弟弟。”
当他开口，你感觉身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或许只要他乐意，你会在他面前化为齑粉。虽有些喘不过气但你并不害怕。换种方式说就是因为不会恐惧所以你才有胆向他提问。
“第二个问题，刚刚在车上的事是你干的吗？”
“也不全是～不过我确实耍了点小手段让姐姐能快点来见我。”
“为什么？”
“因为姐姐很特殊，我很喜欢你嘛～”
特殊？什么意思？你是成了哪家故事的主角了？还没来得及继续发问，男孩的食指便抵在你的上“姐姐，再问下去就要剧透了吧～”那句话似撒娇又似在警告。再问下去，他可能真的会毫不留情把你弄死。
“好了，姐姐聊天结束再问就不礼貌了哈～”随着一声响指，眼前的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雨夜偏差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