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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两次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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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这两个字像是重重的铅球,在空中绕了一圈然后一下打在她心上。
她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和他一样迷人。
嘴上已经把第一想法说了出来。
“大学毕业,你才多大啊。”
康燃迷惑地笑了笑,嘴角微微扬起,“二十二啊。你比我小两岁,也二十了,都是合法年龄了。”
他说的没错,他本科毕业的时候,他们确实都到了合法结婚年龄,只是他以前也没提过,她也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那时候,他们还那么小,他却把结婚想好了。
康燃看她不说话,手轻轻地抚上她的手。
动作很轻,怕是打扰到她,又像是握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他的手指摸着她的无名指,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
延漫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很喜欢他这样摸着她的手。
“这里很漂亮,是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你也喜欢这里,是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所以,你会答应,是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下一秒就要点头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
差点就中了他的圈套,还是说,她被他催眠了?
怎么就顺着他的话了?
她突然松开了他的手,摇着头,“不会,我不会答应。”
理智回来了,差点就被他迷惑到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如刚刚,脸带微笑,并没有被她突然的举动惊讶到。
“我也觉得你不会答应。”他顿了顿,“所以我打算等你毕业的时候再求一次。”
原本以为他刚刚说的毕业就求婚已经很出乎意料,但现在他说的等她毕业再求一次,就更是令她惊讶不已。
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硬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词穷了,也真的是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
面前这个男人,原本打算跟她求两次婚。
原始是因为知道第一次,她不会答应。
但他也不放弃,已经想好了第二次。
过了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康燃很会把握分寸,不会太过进激。他很有耐心,慢慢地等她自己瓦解。
“康燃,我知道你带我来国大,以及跟我说这些话的用意是什么。”
“哦?原来你知道啊。”他微微笑着说,像是开玩笑一般。
延漫顿了两秒,移开在他脸上的视线。
“但这些对我来说没用。我不会因为你说了两句话,就改变什么。”
“真的没用吗?”
延漫闭了闭眼睛,过了两秒后睁开,谎话就已经到了嘴边。
“没用。”
他没生气,只是语气有些无奈。
“总要试试吧,万一呢。”
对啊,万一她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万一,她说,她会愿意答应他的求婚。
万一,她说,无论他求多少次,答案都是我愿意呢?
万一,她现在就忍不住想要抱住他呢?
延漫转过身,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走吧,带你看看其他地方。”
康燃先开口,延漫嘴上没说什么,但是身体还是跟着他走。
一个下午,他带着她把国大逛了个遍。直到天色渐暗,延漫再也走不下去了,他才带着她离开。
延漫庆幸今天穿的是运动鞋,万一穿了高跟鞋,她的腿不得断了?
离约好吃晚饭的时间差不多了,延漫呼了一口气。
“去吃饭了吗?”
“嗯,饿了?”
“有点。”
“那走快些吧。”
延漫原本走着的双腿停了下来,瞪大眼睛地看着康燃。
“走?走去吗?还有多远?”
康燃笑了笑,“大概二十分钟。”
“我两分钟都走不下去了。”延漫看着面前直直的大道。
“那怎么办?我背你?”
延漫咬咬唇,好像也不是不行。
康燃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你就在这等我,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康燃说完,就准备转身走,却被延漫拉住了手。
他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你要去哪?”
“去找个交通工具。乖,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拍了拍她抓着他手腕的手。
得到安慰的延漫放开手,让他走。
延漫看着他消失在对面的楼屋中,突然从心底里涌起了失落感。
才刚不见,她就开始失落。
延漫听话地站在原地,只是上下左右地到处看看,没有离开。
偶尔路上有几个同学路过,会看看她。
她也习惯了被注视的感觉,也没理会。
大约过了五分钟,延漫就看见康燃从刚刚消失的地方骑着一辆自行车向她过来。
风把他的衣服微微吹起。康燃今天穿的休闲衣服,骑在自行车上,延漫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在附中门口骑着自行车的那个他。
他好像没有变,她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还是一眼就爱上他…
康燃骑到延漫面前停下来,看她一动不动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扬了一下,“上车啊。”
延漫回过神,扶着他的肩膀坐上了后座,手自然地就搭上了他的腰。
也许是两个人都没预备,直到一个手上摸到了腹肌,一个腹肌上覆上了柔软又微暖的双手,两人的怔了怔。
无声的触碰,真的很撩人。
延漫意识到后马上把双手移下来改为抓住他的衣角。
康燃却没给她机会,一手扶着手柄,一手将她的两只手挪回到他腹部的位置上。
“扶好了,我的车技你是知道的。”
延漫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手上也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走吧,还贫嘴。”
康燃低头看着她围在自己腰上的双手,暖暖的,扬嘴一笑,一蹬脚,就出发了。
他骑的不是很快,不到十五分钟,他就停在了一家餐馆前。
延漫抬头看了看招牌,老地方。
果然,真的就是老地方。
这个地方离国大也不是很远,延漫猜,这是他们以前常吃的一家馆子。
刚进门,就听到一个男声响起,而且声音的主人也向他们靠近。
“是你啊,好久不见你了。”
“是啊,我搬回昆江了,今天来京州出差。”
果然,是相熟的馆子。
康燃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是老板。”
延漫对着老板微微一笑,老板也看到了她,笑着点点头。
“今天就你们俩吗?”
“不是,应该六七个吧。”
延漫稍稍睁了一下,怎么变六七个了?
“那你们坐里面拿桌子吧,大些也安静些。”
“好,谢啦。”
“客气什么,待会我亲自给你们炒几个菜。”
“那,就有劳了。”
说完,康燃就自然地牵上延漫的手,带她穿梭在密集的人群中。
这里人比较多,延漫看着他走前前面,她只看到他的背,宽阔,稳重,这也是他给她的安全感。
嘴角微微扬起,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这么喜欢他。
一直走到馆子里面一张圆桌前,康燃才停下,也松开她的手,仿如刚刚牵上只是意外。
他拉开靠里面的椅子示意延漫坐下。她也不矫情,说了声谢谢就坐下。
康燃就随着她旁边落座。
圆桌上就他们两人。
延漫四处看看,这里像是老式的馆子,有点年味,人也挺多的,说话声不断在周围散布。
大多数还是年轻人,但也有一些中年人的顾客。
就是一家很有烟火气的馆子,香喷喷的菜香也是随时刺激着嗅觉。
应该谁也没想到现在企业版新贵恒峰集团新接班人会在这么接地气的馆子里吃饭。
“这里老板是京州人,做的菜很地道,以前我们宿舍经常过来这边吃饭。”
延漫听着点点头。
跟她猜想的差不多。
其实她还挺期待的,在昆江时也吃过京州菜,地不地道,不好说。
大概也就五分钟时间,就看到了周品谦。
延漫向他看过去,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从牵着的手来看,是一对情侣无疑。
“这么早到了。”周品谦边说边坐下在康燃旁边。
那对情侣也依次靠着周品谦坐下。
落座后大家都互相看了看,准确来说是大家都在看延漫,毕竟她像是个局外人。
“不介绍一下吗?”
情侣中的男生先说话,他长得挺斯文的样子,谦谦君子,旁边的女生看着也是很温柔的样子。
康燃笑了笑,侧着头看了一眼延漫再开口对那男生说:“延漫。那是我室友李宇坤和他女朋友张敏芝。”
延漫礼貌地对着他们说了声:“你们好。”
“你好啊学妹,久仰大名了。”
她讪讪一笑,又是学妹的称呼,肯定是因为康燃。
想到这,她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拍打了一下康燃的大腿,有点怪他的意思。
小动作不是很明显,也不是很用力,但是手刚好被康燃抓住。
康燃握着她的手在他大腿上,侧过头看她。
她娇嗔地说了一声:“放开。”
他宠溺一笑,“还恶人先告状?”
谁是恶人了?
她挣扎了一下,康燃就松开她的手。
这些动作自是没有逃过在座的另外两位男生。
都是学心理学的,观察就是强项,理解就是满分,都是人精。
康燃轻轻拍了拍延漫已经挪开的手,延漫一甩躲开了。
不过这么多人在这,她也不好意思跟他耍脾气,所以也就过去了。
刚好又有人来了,也是一男一女,男生有点高冷的样子,女生长得很漂亮,两个人走在一起很养眼。
男生走到李宇坤身后,拍了一下他肩膀,示意他到了,然后让那女生在张敏芝旁边坐下,他就坐在女生的另一边。
“好久不见啊老程,之前约你都约不到,还好你今天来了。”
“前阵子案件比较多,也复杂。”
那男生对着周品谦说完,眼光扫了一下康燃,两个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
“那是程立,也是我们寝室的,现在是省刑警队的犯罪心理学家,旁边的是他女朋友,黎妤,是我们同学,神经外科的医生。”康燃给延漫一个一个介绍。
最后,他才对着程立和黎妤介绍延漫,“延漫。”
也是简单地说了名字,没有说多余的介绍,但一桌子的人都感觉听到名字就一副了然的样子,仿佛已经认识她。
这令她不禁疑惑,究竟以前他都怎么跟他的室友说的她?
老板看他们人齐了,边走过来点菜。
桌上的菜单他们都没看,大概是已经知道要吃什么了。
“康总和学妹点菜吧。”周品谦把菜单向康燃推了过去。
康燃不拒绝,拿起菜单放在延漫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延漫摇了摇头,“你点吧,我也不会。”
延漫不喜欢点菜,尤其是在这么多不认识的人面前。
康燃了解她的喜好,点的都是她会爱吃的菜。当然也顾及到其他人的口味,对于他点的菜,也没有人有异议。
愉快的点餐后,有过那么一霎的安静。
但很快就被打破。
很久不见的兄弟们,一见面,好像就挺多话聊的。
“这次在京州多久?”李宇坤问康燃。
“大概两三周吧,看情况。”
“你也是,回来也不提早说,要不是老周看到你了,是不是就打算不着兄弟了?”
康燃笑了一下,“不是,打算工作后再找你们叙的。”
“现在工作怎样?适应吗?”程立给自己和黎妤倒了杯茶。
康燃没有马上回答,“还行,还在学习。跟在刑警队和大学不一样。”
延漫听到他的声音低了一个调,知道他其实对于接手恒峰还是有一定难度和不愿,毕竟学了那么久心理学。
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短短时间内,他已经了解了恒峰的运作以及未来目标。
这次来京州的峰会,应该也是他掌权恒峰以及既定未来方向的一个机会吧。
“康燃,开朗自在了很多。”
延漫转过头往另一边,是她旁边的黎妤在说话。
一脸疑惑。
黎妤接着说:“以前读书的时候,他挺阴沉的。这么说也不对,大一的时候还挺正常的,之后就变得一天到晚都满怀心事,但又对什么事也不感兴趣的样子。现在,感觉又变了个人。”
延漫回想,以前康燃是这么样的人吗?
好像不是,高中刚认识他的时候是有过一段时间觉得他挺高冷,不愿搭理人的样子。
但后来慢慢熟悉了,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很主动很阳光的一个人。
跟阴沉,不搭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