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角色扮演,合格 ...
-
三
被强烈的元素波动自行阻隔开的空间里外一如常态,画廊里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按照老板交代下来的细节布置着,为即将开始的画展和拍卖仪式。
“喂喂喂!那个画框再擦一下,靠!你那是在擦还是拍啊?”
“还说我,你的画挂歪了啦。”
“童姐请婚假大家就这么手忙脚乱,唉~夏先生不知道跟老板密谈什么……偷懒啊……”
说起来,他们在画廊工作半年多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板呢。当初开张什么的都是童姐一个人在办,说是老板长年周游在世界各地的画展间,所以他们还以为老板会是长着络腮胡有一定年纪的中年绅士,没想到童姐请婚假前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老板——竟然这么年轻,这么帅,身材这么好,也这么……痞。
一干人等,看着会客室的方向嘟囔起来。
唉,算了算了。只要养眼就好,安心准备吧。
努力工作的人们,高升的旭日,窗外冷冽的寒风,还有那些枯黄的禁不起刺激而掉落的残叶和冰断的败枝,爱德华大道上随着朝晨逐渐熙攘的繁华,循规蹈矩的沿着生命的轨迹生活的世物,没有差池的上演着。
而那禁止常人窥探的空间里,激烈的斗争,以及那背叛的撞击,心脏如同被绞割碾碎的痛感,如同破风的浪口席卷而来。
夏苏白散发的蓝光忽明忽暗,和御城凯铺天盖地的浓重黑斑形成鲜明的对比,几乎就在一眨眼之间,整个空间都被黑暗覆盖,夏苏白的气息似乎也要被这漆黑的暗色腐蚀。
他们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出击,而夏苏白显然在首次的对峙中输了气势的先机。
……他只是不明白。
御城凯一直以来,这么这么久以来都是他所追逐的云端,那么遥不可及的高端,强大的令人目眩神迷的万魔所惧的存在……
明明他就是一直令自己努力地动力……
一千多年前的荒原之上,从狼群手中抱起他的温暖大手,此刻隐藏在黑暗之中变得冰冷刺骨,似乎下一刻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击碎他想要同他并肩作战的渴望。
在不断的想要变强变强变强的渴望里,那么的令人沮丧。
御城凯歪着嘴角满意的注视着那越来越微弱的蓝光“苏苏,战场上最忌讳的,已经教过你很多遍了哟。”
战场上,最忌讳摇摆不定的意念。
战场上,最忌讳心神不宁的犹豫。
战场上,最忌讳被你所谓的友情,血缘,怜悯所击倒。
夏苏白握紧手中的“礼物”,蓝色的瞳眸看着黑雾中的某处“为什么?”
御城凯自然是感受到了那抹饱含杀气的熟悉眼神,心下不由得微微赞赏,看来他闭关这段时间,夏苏白的修为大大超过他的想象了。
不以为意的从黑暗中现身,御城凯坐在无形的沙发上睥睨的撑着额头挑眉回问“什么为什么?”
夏苏白一步步地走向他“为什么现在出关?为什么出现在爱德华?为什么你身上会流着魔王之血?为什么要背叛神界?”夏苏白想了想,接着问“你创建山石画廊的目的是什么?”
夏苏白的怀疑点点在要。
如果说御城凯的出关比师傅预计的早了不只几十年的时间,那么御城凯现在应该在灵雾山与师傅对修,以便融合魔武的契合性,防止精神力在修习的过程中因为过快的增强力量而导致外泄的情况,而这中间师傅也一定会招他回灵雾山支持结界的防御力。
如今,不仅没有师傅的消息,爱德华的魔人又增加了数倍,御城凯出现在爱德华……并且身上多了一股魔血的气息,简直是处处透着指向御城凯的诡异。
这么看来开设画廊的目的也很值得怀疑,这和御城凯几个世纪以来的吸金作风及能力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山石画廊的低调看起来就像是御城凯为了什么而隐藏身份的平台一样,也许连一直管理画廊的童姐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夏苏白疑惑的看着御城凯,下了一个结论“你一开始就打算背叛神界。”
说着,夏苏白猛然伸出五指,细长精悍的透明丝线泛着银蓝色的光迅速的袭向御城凯。可是那些银蓝色的丝线并没有像攻击魔物那样轻松的缚住对手,尽管透明色的丝线转化成了夏苏白灌输了精神力的银蓝色,只要他意念不改,攻击就不会停下,可还是在就要触上御城凯的半寸之处被御城凯随手一个挥散就挡了回来。
御城凯跃至空中,眼神嘴角都是愉悦的兴致盎然的弧度。
看夏苏白认真的样子,头头是道的分析,不可否认的,让御城凯……有股想要狠狠抱住他的冲动,顺便表扬一句“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从很久以前他就知道,夏苏白是唯一一个能够跟他并肩作战的人。
并不攻击,游刃有余的挡下那些夏苏白带了怒气的攻击,御城凯趁着夏苏白重新发动攻击的空档移动到了他身后,微搂住那细瘦的腰肢,在夏苏白耳后暧昧的吐息“想杀我吗,苏白。杀掉你这么仰慕的人,心会很痛吧?”
战斗中的夏苏白是一袭深蓝色的紧身白纹战袍,战袍紧紧地帖覆在身体上紧密的契合,能加快他的速度增强他的防御力以便减少累赘攻击,与他不同,御城凯是黑色的,和他们的自身修习出的灵气一样,灵气是什么颜色的他们凝炼出的战袍就是什么颜色,攻击,武器,气场,都是一样的道理。
而这身衣服,显然让他有了战斗之外的体验,就是御城凯触碰他的感知显得尤为明显,让夏苏白恼火。
“心会痛?”夏苏白向后仰身,灵巧的跃至恰当的距离,不仅是单手,这次十指都放射出了耀眼的银蓝色丝线,更迅猛,更强烈,更令人窒息的袭向御城凯。
“心痛是为了重要的人,你又不是御城凯,哪只鬼会为你心痛?”
夏苏白突地笑了起来,挑衅的看着御城凯。
眼前之人的确不是御城凯,而是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试炼或者其他的什么而扮演着“背叛者”的角色的“御城凯”。
御城凯皱紧了眉头,轻松的表情散去,换上的是谨慎和一开始没有散发出来的戾气。
“夏苏白,你打不过我。”御城凯明显在拼命的压制身体里的能量在遭遇强击时惯性的防御和反击,即使夏苏白已经成长为力量足够强大的驱魔师,比起他来,还是稍一认真就会伤到的程度。
所以,在夏苏白毫无顾忌拼尽全力的攻击下,御城凯犯了战场上的忌讳,只因对手是夏苏白,他就犹豫和不忍心,更何况还要跟身体里奔涌的战斗渴望做斗争,而在神界早已是名闻的夏苏白……
又怎么会在如此情况下,还激不得御城凯出手。
“苏白,停手。”越来越冷的声线混着御城凯再也压制不住的金色瞳眸散在浓重的黑雾之下。
夏苏白的最后一击,银蓝色的丝线飘忽的从四面八方延绵而去,快速,飘渺,绝不柔弱的招式,突然在那些银蓝色的光芒之中,接连的浮现数十颗猩红色的子弹,夏苏白满是笑意的看着御城凯,精致的银色手枪悬浮在胸前。
银蓝色的丝线和猩红色的子弹冲向对手。
来不及惊讶以及细想什么样的招式能在不伤及夏苏白的情况下有效地反击和防御,御城凯左手已经扬起,金色的防御罩霎时浮现,还有耀眼的白金丝线先于理智的本能射出。
只有一根白金色的丝线突破击败夏苏白所有的攻击,直击夏苏白的胸口。
——差距……比想象中的……更大……
看着单是一根丝线就攻破他防御的强大力量,夏苏白忘了闪躲那致命的攻击,湛蓝的眸子直挺挺的和金色的视线交接。
“苏白!!!”御城凯惊得大吼“闪开!!”
再不闪开,在他收回攻击之前,夏苏白半条命也会丧在他攻击的御气之下。到时候……夏苏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白色的羽扇挡在了夏苏白身前,撑开一个透明的防御墙,一个白发飘飘的男子强行的闯入了自行阻隔的空间。
“乖徒儿!躲开!”
夏苏白这才回过神,飞快的向后隐退。剧烈的心跳下,白金丝线停顿在空中,然后咻的一声回收淹没在了御城凯的手掌中。
一转眼夏苏白就被御城凯狠力的按在了墙上,没有了元素波动,空间场景也回到了会客室。
眼镜掉在地上,微乱的西装和松散的领带还有距离不到半寸的相视。
心脏还在狂乱的跳动,他刚刚差点……差点就……
“夏苏白……”御城凯咬着牙低吼“你差点就死在我手上了。”
“你还在提醒我们的能力差距有多大吗?”夏苏白撇过头,不再直视那张英俊的过分的脸“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重点不是这个!”御城凯被他的态度气的直想踹墙,五指捉住那尖白的下巴迫使那张漂亮的脸面对他“重点是,你怎么就因为那些狗屁的能力什么该死的差距……就连闪都不闪?”
“你想让我后悔死吗?”
夏苏白垂下眼,突然间不知该说什么。
事情发展的太过奇妙——不,应该说是奇怪。
那个白发飘飘的人玩着羽扇把夏苏白从御城凯的禁锢中解救出来,边叹气边说“我说乖徒儿们啊,我们先说正经事好不好啊?”
明显还想发火的御城凯猛的脸变臭了,夏苏白奇怪的看着师兄和师傅“正经事?”
“喂,夏苏白!我们走!别理这臭老头!”御城凯扯过夏苏白,顺道踢了白发人一脚。
白发人就是白玉道长,夏苏白御城凯的师傅。此人白发飘飘却长了一张没胡子的脸,实在是不伦不类,特别是那手中的羽扇和他平凡的脸极度的不相称。可这人偏偏是三界之初的元老级人物。真是没有一点和“三界之初元老级”搭调的气质。
白玉道长拱手扬声道“恭喜啊恭喜,苏白,你试炼通过了!”
夏苏白挑眉,推开御城凯,信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重新戴上黑框眼镜,端起马克杯,缓缓道“那么,师傅,所谓的正经事是?”
白玉道长笑眯眯,御城凯气青了脸“死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