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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城 一到丹郡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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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家--药房】
阮药师抹着汗,惊魂未定道:“二少爷啊,没有我你还真不行。”
“我知道我知道。”苍玉璃说着就拿着菜刀,欲再次砍向琥珀。
阮药师这一声惊呼嗓子都哑了:“二少爷手下留情!”
苍玉璃的菜刀堪堪停在琥珀上方一寸,转头问:“这个姿势也不对吗?”
阮药师没回答他,先眼疾手快地把琥珀抢救出来,心疼道:“哎呀小少爷,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老夫来老夫来吧,这可是孟家的压箱底宝贝,最后一颗,你可别糟蹋了。”
苍玉璃不情愿地让开:“您得一边磨一边教我。”
阮药师小心翼翼把琥珀放在臼里:“还是别用刀了,这种宝贝,还得用我珍藏的臼。”
苍玉璃刚想说点什么,忽听守卫在门口道:“药师,少爷,庞将军回来了。”
苍玉璃:“不急不急,我给母亲熬好药,跟大哥说我等会就去见他。”
阮药师小心地把磨好的琥珀放进小锅里,搅了搅:“行,然后还是按那个单子抓点药过来,我在这看着火,你早点过去和夫人说说话吧。”
苍玉璃脱了带着兜帽的披风抓药,露出脸来,双目湛湛有神,着一身蓝色云纹长袍,颇有仙气,阮药师看着他,心里生出无限多感慨。
苍玉璃抓完药后同药师爷爷道了谢,转身欲走,忽然看到一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男生,正瞪着一双赤红眼眸看他,苍玉璃于是抱了肩,慢悠悠地道:“苍炽小弟不在学校上课,逃......”
话音未落,苍炽就狂奔过来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被父亲听到了怎么办!”
“听到了就听到了呗,顶多是一顿板子加遣送回学校。”苍玉璃怜爱地摸摸苍炽的头,“这么怕啊。”
苍炽不耐烦地拍开苍玉璃在他脑袋上乱摸的爪子,往厨房里走:“我是来给母亲拿药的。”
苍玉璃一个箭步就冲到苍炽前面:“药可是我熬的!你说拿走就拿走吗!”
这回轮到苍炽抱肩,慢悠悠道:“是吗?我刚刚听见药师爷爷惊慌失措的声音,要是没有药师爷爷,你就搞砸了。”
苍玉璃:“那也是我煮的,我抓药了!是吧爷爷?琥珀还是我拿回来的呢!”
苍炽:“我也可以抓!爷爷,麻烦你把他抓的药放回去,我来抓!”
阮药师只感觉两个耳朵被吵得嗡嗡响,边搅边和颜悦色道:“二位少爷先去夫人房里等候,我稍后就过去。”
【丹郡城内】
苍家的马车过去后不久,城门再次大开,守卫队长神情肃穆,带领整个守卫军向车上人行礼,马车内没有什么动静,队伍和周围的侍卫鱼贯而入,一少年身着劲装在大宛上随马车行进,点头向守卫军致意。
“今天丹郡城可真是热闹非凡,先是苍家大公子从边境回城,再是西域王子进城。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苍家的事咱怎么知道,不过嘛,关于这个西域王子聆萧进城,倒是有些传言。”
“什么什么事啊?”
“香山寺的无解法师,要来丹郡啦!听人说西域王很想让儿子向无解法师学习,可是无解法师这次东行,偏偏不路过西域,西域王只好跟丹郡谈,让他儿子过来听学。”
“可是皇族和西域,一向不合。”
“这西域人也能静下心来学习?别是找借口惹来战火吧。”
一人喝了口酒,看着远去的马车队:“这咱就不知道喽。”
马车行进到一幢壮观的酒楼前停下,方才马背上的少年挑起帘子,对着里面的人说:“三哥,到了。”
里面的人这才动了动,起身在侍卫撩开帘子的一侧下车,此男子身材颀长,额前佩雄鹰样式金冠,金冠中央一颗红宝石分外剔透,一头乌黑披发,鬓两侧缀些辫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称不上魁梧,但绝对是轩昂伟岸。他没顾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随着老鸨的笑脸走进楼去。
走前他对着身后少年喊了一声:“执缘,皇族派了人来接,让他们先回去,你跟我过来。”
执缘看着这栋楼,不禁驱马后退了两步:“三哥!我还未成年!”
大哥没有回头,执缘叹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自己认命地下马,小跑跟上。
老鸨今天竟然也收拾了一番,笑容可掬地介绍着:“聆公子,亏得您早早就派人来通知了,这几天啊,我让咱花香楼的花魁养足了精神,就等着您呐。”
聆萧:“我说的是,吃菜喝酒表演,人就不必了。”
老鸨愣了一下:“没问题没问题,菜和酒早就备好了!”说着老鸨已经把人带到最佳观赏位置--二楼包间,拉开窗户,笑着说:“我去叫她们,菜马上就上。”
聆萧点点头,老鸨走了以后,执缘还是站在那,不肯坐下。
聆萧:“怎么?”
执缘:“三、三哥,这个地方好像不适合我来吧。父亲也不会同意。”
聆萧揉着太阳穴,自从他这个好弟弟知道要去花香楼,一路上就不停地念叨,都进来了,还在念叨。
聆萧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点:“坐。”
执缘看了眼自己那个不怒自威的三哥,乖乖闭了嘴坐下。
聆萧:“父亲没有告诉你来丹郡的目的吧。”
执缘:“咱们是来听学的。”
聆萧给执缘倒了茶:“未成年喝茶。”然后给自己斟了酒,继续道:“没错,你是来听学,无解法师讲学三月,你这三个月乖乖呆在学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出来。”
执缘:“父亲单独给你任务啦?”
聆萧:“嗯。”
执缘:“是什么?”
聆萧:“未成年不适合听,你乖乖的,和丹郡子弟交些朋友。”
执缘:“啊?咱们之前不是老说,丹郡人太虚弱,不敢骑真正的战马,也没有真正战士的魂,在咱们看来,根本不堪一击吗?”
聆萧额头青筋微微跳动:“你.....”
执缘没有听见,自顾自地道:“跟这样的人交朋友干什么?”
聆萧心想没法跟这个笨蛋弟弟说多了,同时庆幸父亲没把这次出行的另一个目的告诉他。
面对弟弟求知的大眼睛,聆萧忽然不忍心斥责他,还好这个时候开始上菜,一楼舞台上,舞女的琵琶弹出了第一个弦音。
聆萧:“你先把这事忘了,友好地和他们交朋友,明白吗?”
执缘点点头,聆萧松了一口气:“看表演吧,长长见识,中原的舞蹈,我也没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