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粉丝喊我去 ...
-
直播间的打赏还在继续,弹幕汹涌,都是喊她去竞选太子妃的。
梁燕妮心潮澎湃,略沉思片刻捋了捋思路:也就是说,想要继续赚取收益,就得满足粉丝们的要求去竞选太子妃。要想获得更高的人气和支持,那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一个小官员家里备受嫡长姐欺侮的庶女,应该是没有参选资格的吧?就算争取到参选资格,还得斗得过嫡长女姐姐。就算打败了姐姐,想这上陵皇城,必定还有更多的名门贵姐,胜算有多少呢?
梁燕妮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身板,原主要到来年春天才满16岁,由于平日里备受欺压,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身板,精气神嘛更是一副胆怯畏缩的模样。
刚刚穿过来,都没来得及看看原主容貌如何,不知可有足够的硬件条件去打怪升级?
梁燕妮心里打着小九九,虽说卷王精神不败,但也要考虑基本盘。进退不决间,脑中刷拉拉的金币音效不断……
都死了一回的人了,还怕什么?豁出去了,这一世,梁燕妮也要逆袭!
半晌,梁燕妮抬起头,两眼放光,以至于姚四娘和驹儿都愣了一下,仿佛这妮子俯首间便变了个人。
驹儿只道是梁燕妮为着终于能摆脱梁锦绣的欺压而心喜,与她心领神会地相视而笑。
心念既定,梁燕妮便要为之做准备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总不能打没准备的仗,糊里糊涂当菜鸡做炮灰,这是卷王的基本素养。
只是不知当今是哪朝哪代?太子为谁?可有什么爱憎癖好?搞清楚了才好对症下药。
梁燕妮当即捉住姚四娘的袖襟,故作担忧状:“姨,你说锦娘她能选中吗?”
姚四娘也正在思索这个问题,看着梁燕妮刚刚那欢喜的样子,想着到底还是个小妮子,只想到女郎出阁后自己能少受点欺负,还不曾想过自己的前程。
但转念一想,皇家的那口饭岂是容易吃的,没个好出身,与其在那深宫里去争去抢受人践踏,白白葬送一辈子,不如找个普通康乐之家,若配得良人,安稳恩爱一辈子,此生也便知足了。
想到这里,姚四娘也释然了,拉着梁燕妮的手温然道:“锦娘自是有福之人,她外祖和舅父均是朝中重臣,皇后娘娘必会额外看重些。更何况还有你两个兄长帮衬,以后在宫里,也必不能受了委屈。”
梁燕妮心下一沉:是了,古时的婚姻嫁娶,小儿女的两情相悦能抵得几斤几两?家世、门第、权力,才是权衡利益的砝码。
但是驹儿显然不这么认为,神秘兮兮道:“你们可听说,当今太子已有心悦的女子了?”
听得此话,姚四娘与梁燕妮齐齐挑眉。姚四娘想的是可别胡说耽误了送锦娘出阁,梁燕妮却心呼难度陡增,果真太子已有白月光,这还怎么攻?
“小孩子家的,这些事情可是你能胡说的?天不早了,快快回去歇着吧。”姚四娘心头一乱,撵着驹儿推了出去。
梁燕妮却是一宿难眠。
姚四娘照旧五更天起来去厨下忙活,只是不叫醒梁燕妮。既然那曹婆子传了话,让妮子近几日不必去女郎房中陪侍,为娘的也乐得让她多睡一会,可怜这孩子头上还有伤。
姚四娘自然也想得到,这是王夫人不想这丫头顶着个血洞脑袋四处晃荡,给老爷看见。虽说姚氏母女身份低贱,老爷不至于为此责罚锦娘,但看到了到底免不得训诫几句,王夫人自是认为眼不见为净。更何况,那屋里近几日必定为着选妃一事忙得不可开交呢。
梁燕妮一夜没睡踏实,为着自己还未起步就已经困难重重的逆袭大业感到头疼。
理了理自己手上的一副烂牌,眼下最硬的条件,恐怕就是这个梁家女郎的头衔了吧,可他爹也就区区一个六品官,六品官的庶女,这条件拿出去扔河里估计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就这配置去选妃,去宫斗?梁燕妮思来想去,心里不由得发起虚来。人家梁锦绣敢去,那是人家有王家的外祖和舅父撑门面啊。
辗转反侧间,虚空中又飘出一条弹幕:播主我刷了好多金币,你敢摆烂?
后面马上紧跟数条:卷王,你可是卷王啊,给我支棱起来……
梁燕妮心里叫苦不迭,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就这一把烂牌,我想支棱也难啊……但看看界面上的金币数量,不争气的小心脏又开始狂跳。
就在这时,“叮——”,虚空中的透明界面上跳出一条借记卡动账提醒:柜面取款1000元。
梁燕妮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这,这是妈妈取钱了,妈妈真的可以取到钱!
梁燕妮激动不已,万万没想到如今时空相隔,还能以这样的方式与妈妈互通消息。
不知道妈妈在那个世界还好吗?应该不会太好吧,梁燕妮深深自责。不然怎么会这么急切地取出刚刚转过去的1000元钱,妈妈一定很难吧?
想到这里,梁燕妮赶紧将现有所有的金币都提了现,大约3000元。咬咬牙下定决心:就算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冲!梁燕妮,你给我支棱起来!
微明的天光从山墙的小窗透进来,天才刚刚亮。梁燕妮坐在窗前的小凳上,面前是一面古旧的铜镜。铜镜中映照出一张陌生女子的脸。
不出所料,梁燕妮没有逆袭大女主的惊世容颜,甚至可以说平淡至极。
梁燕妮的手轻轻抚上这张柔弱的脸庞,小而脆弱,仿佛易碎的薄纸。
淡黄色没有光泽的皮肤,浅淡的眉毛,发白的嘴唇,与姚四娘形似的杏眼却并无光亮。整个人看起来瘦弱畏缩,显得枯萎清减如老妪,完全没有少女明丽鲜妍的样子。
梁燕妮一双手继续在脸上游走,额骨、眉骨、颧骨、下颌、鼻梁……
梁燕妮轻叹一口气,十五六的豆蔻年华,也是可怜原主了。不过好在这张脸只是皮相差点,骨相是没有硬伤的。待好生养养身子,润润肌肤,提起气色,这张脸未必不能争得几分颜色。
现在既然借了她这副身躯,得了一丝气息,少不得也要为她争口气。先拾掇拾掇这副仪容吧。
梁燕妮对镜将头发梳理垂顺,轻轻束起。起身检视身上的旧襦裙,有点宽大,花纹因为浆洗而褪色,很显然是别人穿旧淘汰下来的。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自然显得拖沓累赘。若是能修改得合身一些应该会好很多。
凌林栖前世二十一年的生命里,前十八年是呼风唤雨、众星拱月的富家小姐。十八岁突逢变故,从云端跌入泥潭,在各行各业摸爬滚打,吃过百般苦,也阅历人间无数。审美,也是不容置疑的。虽然不清楚这是哪朝形制,但照着原有的样子改改尺寸应该没什么差池。
她在墙角矮柜上找到了姚四娘做针线的家什,便靠在窗边就着亮光穿针引线。显然原主是经常做针线活的,肌肉记忆还在,一番裁制缝缀之后,梁燕妮重新穿好衣服,果然服帖了很多。
这时姚四娘将一碗汤饼摆在外间案桌上,正要喊妮子起来吃饭。待她撩开帘子,见到眼前的女儿,竟有点不敢相认。
依然是削肩瘦腰,却一扫委顿之气,代之以挺拔秀丽之姿;发髻未梳起,慵懒一束,却尽显婉约婆娑;面色依旧萎黄,但眼眸中神采奕奕。就算太阳穴处还敷着药,也能感觉到整个人气韵大不一样。
姚四娘痴痴地看着女儿,忍不住上前来上上下下摩挲,眼中泛出欣喜之色,喃喃道:“阿子,你长大了。”
梁燕妮勾唇一笑,心道:是呢,我十五岁的身体里可是住着二十一岁的灵魂呢。
“快来,我做了汤饼,热热的吃了。”姚四娘片刻恍惚之后,才想起自己来干嘛的,拉着妮子去外间吃饭。
“姨,我今天想出去走走。”呼噜呼噜吃着汤饼,梁燕妮心里却是想着怎么尽快搞清楚当下的境况。姚四娘一介仆妇,应该很难从她这里了解到什么。
姚四娘闻言,面上似有担忧之色:“这几日那屋里倒是不使唤你,但你这伤还没好,近日来天气也越发冷了……”
看着女儿期期艾艾的样子,又满心里想要成全她,毕竟女孩子家一天天长大,自由自在的时候就少了。便又改口道:“那你便去吧,哦,把驹儿邀上做伴,莫要走远了,一定要赶在你父亲回来之前,千万别撞见了……”
梁燕妮赶忙都应着,囫囵吃好饭,待姚四娘给挽好发髻,便急不可耐要出门,差点儿与推门而入的驹儿撞个满怀。
慌忙间驹儿只觉冲撞了一位陌生女郎,正待赔不是,定睛一看这不是燕儿阿姐吗?只是今日有些怪怪的。
打量一番后,只觉她好像与平日里也没什么不同,却又哪哪儿都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片刻后竟红了脸,怯怯道:“阿姐这是要去哪里?”
梁燕妮定住脚,瞅着驹儿潮红的脸颊,笑问:“正巧,你陪阿姐出去浪游一日可好?”
驹儿瞪大了眼,一脸使不得的样子:“你的伤尚未好,怎么就要出门了?我原想这几日你要养伤,恐怕闷得慌,才来跟你说话解闷的……”
“没什么大碍,你看!”梁燕妮撩起一侧头发,只见昨天那唬人的血洞现被一片药布敷贴着,待放下头发,便隐隐约约不甚明显。
驹儿这才信了她,骨碌眼偷看姚四娘的脸色,只见姚四娘微微颔首,便雀跃着扯起梁燕妮的衣袖夺门而出。
二人从偏门出了梁府,只见小巷并无行人,偶尔听见走街串巷的小贩的叫卖声,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谁家墙内有竹枝逸出,朝晖烁烁,只为顶上竹稍镀上一层金,底下却只听得风过处的娑娑声,其时大概已入冬,耳中萧萧肃肃,让梁燕妮越发感到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
“阿姐,我们要去哪里?”少年的声音响起,带着质朴的温热,暂且消融了梁燕妮的心中的孤寒。
“你带我去个热闹的地方吧!”梁燕妮也不知道去哪,她急需搞清楚外部环境,感受这个时代的温度,那么,找个热闹的所在总没错吧。
走出小巷,入眼的街道宽阔起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也越来越多,沿街的商铺已经开市,行走的贩夫走卒操着奇怪的口音叫卖着。
在梁燕妮眼里,冰冷的异时空画卷逐渐展开,升起一片烟火气。原来,这也是真实存在的人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