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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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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一片狼藉，石碑毁了，旋风不见了。
魔神的封印更是缺了一角。
甚至空善重伤躺在地上，远处还有一具尸体。
众人闯入谷中，看见这一幕幕，顿时惊骇不已。
狐疑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谷里唯一站立着的乌龙身上。
将他们警惕防备的神色收进眼里，乌龙呼吸微沉，知道空善已经成功地将那盆脏水泼到了他身上。
一堆人奔过来扶起地上的空善，也不知谁认出了远处的那具尸体，惊恐地喊了一声，“引长老！！引长老死了！！”
引思茗原本站在山谷入口处的人堆里，听见那声惊叫，她蓦地脸色惨白，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是我爹……”
她如风掠过乌龙身边。
乌龙转身，看见她扑到了引长老身上。
“爹？！怎么是你？？”她一边唤引长老，一边颤着手去探引长老的脉搏，下一刻，她爆发出一声非常凄厉的惨叫。
“爹！！！”
引思茗满脸愤恨转过头，一字一句地问乌龙，“是你杀了我爹？”
那满是恨意的眼神落在身上，如刀一般，乌龙呼吸一滞，想说不是他杀的引长老……
但又想到虽然他没杀引真，但引真却为救他而提前结束了生命，乌龙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趁他沉默，空善飞快开口，“确实是乌龙害死了你爹，而且他还把你爹的灵力给抢了！”
乌龙眉头一皱，“不是，我没抢，是……”
是引长老自愿传给他的……
众人被空善的话煽动掀起一片哗然，淹没了他解释的声音。
“杀了他！不杀他，难以消我兄弟两被夺灵力之恨，更难以告慰引长老的在天之灵。”
苟义站出来，愤恨疾呼。
“对，杀了他，不然将有更多的人受害！”众弟子义愤填膺，好像只要他们想就能轻易将乌龙给绳之于法一样。
引思茗也看着乌龙，她目光含泪，声音微颤，“你有什么解释的吗？”她眼睛里有怨恨，又奇异地夹着一缕期待。
其他人乌龙可以不理，但引思茗是引长老的女儿，关于引长老的死他势必要给个交代的。
于是，他歉疚着开口道：“引长老是被……”
瞧见乌龙看向自己，空善眉目一厉，知道乌龙准备说出事情的真相了，正当他思虑如何应对时，山谷上空飘来一朵乌云，空善眼中顿时转忧为喜……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那朵乌云便听话飘下来变成了幻魔的样子，然后正好打断了乌龙的话。
“引长老是被你们空善掌门所杀，我可以作证。”
看见魔族突然出现，巫仙门众人轰然，一下子紧张起来，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至于幻魔所说的话，他们却是一字不信，“你一个魔族跑来胡说八道什么！休想挑拨离间污蔑我们掌门！”
幻魔咧嘴邪气一笑，“我没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空善掌门不仅是你们的掌门还是我们魔族的魔尊，我敬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污蔑他？”
说着，幻魔弯腰朝空善行了个大礼。
空善皱眉避开没受他的礼，冷着脸呵斥，“休得胡说！我空善行的是光明大道，与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从无瓜葛，你为何胡乱攀扯我？”
幻魔一脸笑嘻嘻，“魔尊你也别再瞒着他们了，我们援兵马上就来了，您就承认了吧，无需惧怕他们……”
空善气得直喘粗气，“我没做过的事我承认什么！”
幻魔仍是一脸的笑，“行，您是魔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他挤眉弄眼朝乌龙眨了眨眼睛。
乌龙眉头一皱，看不明白幻魔闹的哪出。
不过当看过众人顺着幻魔的视线，将一道道怀疑的目光投在他身上时，乌龙终于明白了幻魔的险恶用心。
原来这两个魔族一唱一和打的是祸水东引，颠倒黑白的算盘，既洗清了空善的嫌疑，又将污水泼到了他头上来。
乌龙眸间杀气必现，手中剑花一挽，若谷剑脱手而出直直朝幻魔刺去，“好一招祸水东引，颠倒黑白！我杀了你！”
幻魔唉唉叫着连连后退，“乌龙你怎么不识好歹，我是在帮你唉！你是不是因为今晚破坏魔神封印的大计失败，气昏头了？”
眼看招架不住若谷剑，幻魔丢下一句“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先走了”，便化作一缕魔气跑了。
搅屎棍走后，众人怀疑的目光流连在空善与乌龙身上，犹疑半响后，众人还是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乌龙身上。
苟义咬牙切齿道：“乌龙你忘恩负义，背叛师门，不仅杀引师叔伤掌门，还伙同魔族在水缸中下毒毒害我们！”
“若不是引师妹身子不舒服没用晚膳，后又在雷声中惊醒救了我们，只怕现在我们已经全部被你害死了，这桩桩件件，你简直罪大恶极，不杀你天理难容！”
说着，他提剑扑向乌龙要拼命，但却被乌龙一掌打飞了。
苟义捂着疼痛的胸口，愤恨看着乌龙，“你短短时间内修为就这么高，还不承认是你杀的引长老，夺了他的灵力？”
乌龙紧紧握着重新回到手中的若谷剑，脸色难看，“我没有杀引师叔。”
空善眼神微闪，“那我更不可能是什么魔族的魔尊了。”
顿了顿，他装作为难道：“如今你我各执一词，都说自己是无辜的，唯有去看引师弟临死前的记忆，看到底孰是孰非。”
唐长老附和：“这倒是一个好法子。”
“众所周知，一般人死后，眼睛会残存临死前所看到的一些画面。如今引师弟死去未久，眼中所留画面应该未散，思茗你以灵力将那画面提取出来，让大家看一看。”
引思茗听罢，小心翼翼扒开引长老的眼皮，往那眼中注入灵力，几息后将灵力抽出，投放在半空中。
乌龙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若谷剑，他心知空善既提出这个法子，想必那个法子是对他有利的，但乌龙没法反对，他一出声反对，便坐实了他心虚，只能让众人更加怀疑他。
如今，他只能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希望引师叔最后的记忆里，有空善与魔族在一起的画面。
片刻后，半空中断断续续地出现了一些画面。
有乌龙抓着引长老的肩膀将引长老体内灵力吸过去的画面，更有引长老头发花白，与乌龙说话之后咽气的画面。
那些画面如无声电影一般，只有影像没有声音，没有人知道画面中引长老对乌龙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乌龙夺了引长老的灵力是不争的事实。
“原来真的是你杀了我爹……”引思茗看罢那些画面，霍地转头看向乌龙。
她眼中不再像方才般有些许柔软之色，而是充满了仇恨。
那目光刺得乌龙浑身发冷，他嘴唇翕动，张张合合，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要杀了你！”引思茗眼中杀意澎湃，从虚空唤出自己的佩剑，一剑刺向乌龙胸口。
乌龙闪身躲避，引思茗发了疯地又挥又砍，但仍是无法伤乌龙分毫。
引思茗气喘吁吁停下来，眼中满是泪，“乌龙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亏我爹对你这么好，赠你宝剑传你剑法，你却害死了他，你狼心狗肺！你该死，你该被千刀万剐！”
引思茗一腔愤恨之情无法发泄，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乌龙心中也不好受，他想起引师叔的音容笑貌，也怔怔落下了泪。
就在此时，天上云卷云舒，幻化出一幅幅画面。
有引真在悬崖边教他乾坤剑法的画面，有赠剑的画面，更有引真传他修为死在他怀里的画面……
那一幅幅画面让乌龙头痛欲裂，同时耳中还不停地回响着引思茗的那一句“你该死”。
他神情越来越恍惚，竟不由自主地喃喃附和起了脑中的声音，“对，我该死！我害死了引师叔，我该死……”
在引思茗持剑再次朝他刺来的刹那，乌龙把神钟从体内唤出，让引思茗一剑刺入了胸口。
那一刻，场面寂静，众人反应不一。
空善眼中喜悦的光芒一闪而过。
引思茗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微愣。
躲在石头后的石灵却是疑惑不已，“不是，他在干嘛？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石灵心中隐隐不安，她觉得这幻境的历练应该也快到末尾了，但乌龙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赶忙在脑中疾呼镜灵：“小芍，小芍你在吗？”
“怎么了？”脑中传来小芍气喘吁吁的回应，间或夹杂着打斗的声音。
石灵眉头一皱，“你还在沼泽那里跟魔尊打架？”
“对啊，姐姐您现在能不能过来帮我，魔尊吸收了沼泽的黑暗力量，我有点打不过他。”
石灵如今只怕分身乏术，因为山谷中乌龙竟喃喃着对引思茗道：“你杀了我吧，我给引师叔偿命，我不该拿了他的灵力。”
石灵只能向镜灵解释道：“小芍，乌龙如今状况不对，我只怕没法离开。”
“他怎么了？”小芍疑惑的声音传来，“我看看……”
“哦……原来是幻境迷惑了他的心智，所以他沉浸在引长老的死里出不来了。”
山谷中，引思茗从乌龙胸口拔出剑又欲再刺他一次。
石灵看着心中微凛，“什么意思？小芍你说清楚一些，是不是这个幻境的历练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小芍一边在那边打斗一边气喘吁吁答道：“确实到了最后关头。我先前跟你说过此幻境名为执念，如今看来，乌龙心底的执念是引长老之死，而且这个秘密已经被幻境发现，所以幻境现在就是要用那个执念迷惑乌龙的心智杀了他。”
“那可不行！乌龙死了，我就没法从幻境出去了。”石灵眉头紧拧，“小芍，我先不跟你聊了。”
说着，她一把摘下腰间的小伏羲琴，伏羲琴得到召唤变大躺在她怀里，石灵葱白的手指一拨琴弦。
一道乐音化作的灵刃迅疾向前，打落了那把即将刺入乌龙胸膛的剑。
“哐当！”长剑落地，引思茗捂着手腕朝石头看来。
石灵抱着伏羲琴，缓缓走了出去。
彼时，乌龙已被长剑落地的声响唤回了神志，看到那抹倩影，他眼中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撞上乌龙的目光，石灵下意识有些心虚，她先前逃跑怎么看都有些不仗义。
不过想着自己刚才又救了他一次，好歹算是将功补过，石灵胆气迅速膨胀，一扫心中心虚，大咧咧迎着乌龙的视线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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