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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逃亡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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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避开黑夜,赶在白天带着雷藏离开我们的阁楼,站在楼下,我按下了按钮,阁楼整个嘭的一声发生爆炸,我用手机装置将阁楼里带不走的物品引爆,不留下一点痕迹。
我拉着雷藏的手,坐上出租车,让司机往郊外开,我准备带他越过边境到德国去。
晚上,我们在林中露宿。我已经很习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没有点起火,爬到一棵大树的树杈上,雷藏在离我不远的另一棵。他失忆后从没有在外面住过,有些不习惯,在树杈上反复调整着。咬着牛肉条,我不禁想起十五岁时的那场野外训练,父亲带着我们十个孩子,在基地的深山里待了整整一个月,将我们分成两组,进行对抗。不给我们任何的食物和工具,甚至是火种,只有一把胁差。我和雷藏是最后走出深山的,他伤得比我重,因为他和对手进行了殊死的搏斗,杀掉了两个对手。而我则是始终躲藏着,没有和任何一个对手交手,期间被毒蛇咬了一口。十个孩子里只回来了三个,第一个出来的是魁蝎,他基本没有伤,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他自己也不说。
雷藏连这些也不记得了吧,我有些悲伤地想,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的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剩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心里有道深深的伤疤,是我十六岁升十级时雷藏弄伤的,他当时差点砍断了我的左手,后来他晚上偷偷给我上药,还塞给我一小块馒头,他知道中午因为手太痛我没有吃下多少东西,而我们一天是只吃两顿饭的。
他的身上也有一些我留给他的伤疤,这些是不可避免的,与死亡相比,受伤又算得上什么。
他一个飞身跳上我所在的树,“怎么了?”我问他,两人藏身于一处是不安全的。
“有些冷。”他挨过来。
我们穿得不多,长期的训练使我们养成了抗寒的习惯。他因为重伤初愈,身体又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比我要怕冷。“穿上件衣服。”我示意他从背包里拿出件衣服。
他抱住我,一起依靠在树干上,“这样就好。”
“会折断的。”我提醒他。
“不会的。”他坚持着。黑暗并不妨碍我们的视力,我能看到他的眼睛。
我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彼言,我们在躲什么?”
“忍者刺客。”
“为什么他们要来杀我们?”他很不解地问我。
“他们觉得我们应该死。”
“彼言,我们会死吗?”
我握住他的大手,“你不会死。”就算是死,也是我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