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追到你了》煮点面吃吃

10、第十章 这天晚

　　这天晚上，齐焰家气氛有点儿沉重，因为齐焰突然说他要转学。
　　齐焰的父母都是医生，因为在不同的医院就职。一家人很少能同时出现在一个饭桌上，基本都是齐焰回家只能见到其中一个要么两个都见不到。终于是两个人今天都不轮值，又逢齐焰刚放暑假，打算好好做一顿饭给他吃，补偿一下他。
　　做了满满一大桌菜，正吃的开心时。
　　齐焰突然就放下筷子。
　　“儿子，不吃啦？”齐母问。
　　“一会儿在吃”齐焰说“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你边吃边说啊”齐父也说。
　　“干脆你们也别吃了，说不定你们听了也不想吃”齐焰看他们一眼，不等他们开口便又继续说“我想转学，转去五中”
　　“嗯？”齐母果然放下了筷子“转学？”她不理解“为什么要在初三转学，还有一年就要中考了啊”
　　齐父也问“什么理由呢？”
　　“没什么理由，就是不想再三中读了”齐焰说。
　　“不可能，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要转学呢，你知不知道最后一年很关键，你最后一年还想去适应新的老师，新的同学吗，你哪来这么多精力你告诉我”齐母问。
　　齐焰突然去他房间拿了一沓表。
　　“这是我所有的成绩表，我房间还有一堆教科书，我基本都自己花时间学完了，转学不会对我有影响”齐焰把成绩表摆在桌子上。
　　两个人仔细看了起来，齐焰继续“妈，舅舅不是在五中吗，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儿子，我们不是说你会乱来，你什么样我们很清楚，爸爸妈妈因为忙着上班没有时间照顾你，但不代表我们不了解你，你难道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被抢钱啦？”齐母看齐焰不肯说原因，脑补了一大串。
　　“妈，你想什么啊，没有”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转学啊”齐父问。
　　齐焰看他们一定需要一个理由才能罢休，只好说“我想换个新环境，我压力很大在三中待着”齐焰抓住他们愧疚的心理“我晚上都睡不着，还总是失眠，我想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清净一下”
　　果然他们的表情开始缓和起来“对不起，是我们太忙了没照顾好你，明天吧，我和你爸商量一下，现在也不好打扰你舅舅，如果真要转，学校也很难说，毕竟三中估计把你是当宝吧”
　　“一个对外宣传的例子罢了”齐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你们还吃吗”他看了一眼他爸妈
　　两个人愁得没眼看“你慢慢吃吧，我们得好好想一下说辞”
　　吃完饭齐焰很聪明地回了房间，不参与他爸妈的讨论，否则一定会各种建议加洗脑。
　　何傲雪突然发了条信息过来。
　　何傲雪：在吗，齐焰，赵老师说初三了学习任务重，一个课代表可能忙不过来，想让你也当课代表，问一下你的意见。
　　齐焰：抱歉，下学期我不在四班了。
　　何傲雪：？
　　齐焰：我要转学了。
　　何傲雪：感觉不太意外，是转去五中吧。
　　齐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何傲雪：我还知道你是为了苏渝。
　　看见苏渝的名字，齐焰心里一惊。何傲雪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何傲雪：我要先说句不好意思
　　齐焰：？
　　何傲雪：就是有一次我找你借物理书，你夹在书里的纸飞机我给拆开了，真的对不起，然后就看见了小鱼儿的名字。
　　齐焰：嗯
　　何傲雪：其实刚开始也没想到的，但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我每次说苏渝的事你好像都会比较感兴趣，吃火锅那次也是，明明你一直挺冷的，但苏渝讲话你就笑了，回家前还谢谢我叫你出来，我就突然灵机一动就知道了。
　　齐焰：嗯
　　何傲雪：你不要这么淡定啊喂，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认识小鱼儿的，因为我看小鱼儿好像跟你不是很熟。
　　总之，就那样认识了。
　　齐焰自从在奶茶店看见苏渝哭后，就好像会一直遇见他。
　　真的很神奇，当你见过谁一面并对他印象很深刻的话，那你就会发现，他出现在你世界的方方面面。
　　第二次见到苏渝是在升旗仪式，他就往旁边随便看了一眼，就看到他了，原来是四班的他想。他们班每个人都拿着个小本本，要么语文要么英语，全都埋着头再看。但齐焰就是发现，苏渝在走神，他看了他五六分钟，发现他手里的小本本没有翻过一页，后来直接把书合上了扣起了指甲，他笑了笑就把视线收回来了。
　　后来他发现，苏渝很喜欢趴在走廊的围栏上，每次齐焰从旁边经过都能听到他在叹气。
　　后面他去办公室拿试卷，还在外面就听到数学老师的声音“苏渝，这是第几次了，不，不应该这么问，毕竟考了几次试你就有几次不及格，我们现在学的就是个基础你都不弄懂你以后想怎样”苏渝低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
　　齐焰走到他旁边，赵老师把试卷递给他“最后一节课再发给他们”
　　“嗯”齐焰拿着试卷走了，身后传来赵老师的声音“这个数学有这么难学吗，苏渝我问你”齐焰把门关上，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背影，天天叹气是因为这个嘛他在心里问。
　　齐焰又从他们班经过时，往里面看了一眼，苏渝就坐在窗边，拿着笔在写着什么，一脸愁容，他们班主任坐在讲台上守着。
　　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没看见苏渝笑过。
　　要为初三的举办毕业晚会了，初一初二的也要参加，那是齐焰第一次看见苏渝笑，当时他们在下楼梯，齐焰就在苏渝后面几阶上，人很多。
　　齐焰听见有个女孩叫他“小鱼儿，现在开心了？不难过了”苏渝突然回过头笑了起来，跟他前面的女生说话“毕竟还要为初三的送祝福，垮着个脸也不好吧嘿嘿嘿”
　　齐焰一直看着他，他笑起来两个眼睛弯弯的。
　　到了大堂，按照班级坐好，灯都熄灭，开始表演节目为初三生放松放松。最后就是初一初二的给他们送祝福。很多人朝初三生大喊加油，朝他们扔飞机，苏渝也扔出了自己的，但飞机几经周折飞到了齐焰的领口处，齐焰下意识把飞机拿着，最后一趴也完了，很多走读生忙着回家还没开灯就开始走动起来，带动了很多人黑灯瞎火的走。
　　齐焰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跤，往前倒。
　　一只手拉住了他，看不清脸，但他听到了苏渝的声音“谁谁谁，你没事吧，小心一点啊，有事吗？”
　　齐焰轻声回“没事”
　　“那我放手了，人太多了，小心一点”苏渝的声音飘远了。
　　齐焰出了校门，脑子里还回荡着苏渝的话，他手里还握着个纸回到家飞机，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垃圾桶，就把它穿兜里带回家了。回到家一边想着苏渝一遍就顺手把纸飞机摸出来打开了，发现居然是苏渝写的话，他有点惊喜，还好没找到垃圾桶他在想。
　　何傲雪：齐焰，你还在吗
　　提示音把齐焰拉了回来，齐焰回了个在。
　　何傲雪：哦，也没什么，就祝你转学成功。
　　齐焰：谢谢。
　　…………
　　到了初三，学习氛围变的更浓厚了。大家都想好好努力一年，考上想去的高中，特别是一堆女生。苏渝坐在窗边总是能听到走廊上传来她们热烈的讨论。
　　“我特想考明大附中，听说他们学校打篮球的帅哥特别多，好像还有个学生会主席也特别帅，就是不知道是高几的，千万不要是高三的，要不然我都没有机会见。”张梦雨趴在栏杆上。
　　“我也想去，虽说好像很严，但我外边的朋友说他们学校社团办的特别好，都不像其他学校搞形式主义。得过可多奖了。”余青青附和道“你呢，佳佳，你想考哪？”
　　“我还没想好，反正我这分上附中有点难。”徐佳回头瞟了一眼苏渝坐的位置，他正埋头不知道在看啥。
　　“你管他难不难呢，我们才开学一周呢，你就怕啦，这么多高中呢又不是只有一所，慢慢想，有好几个志愿呢。”张梦雨安慰道。随后又悲壮的大喊“我的附中你可一定要等我啊，那个不知名的学生会主席，我一定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帅。”
　　陈佑听烦了拉开窗户“你大叫什么啊，啊？一天天的不学习就在那”陈佑捏着嗓子学张梦雨”帅哥，帅哥的”
　　“又没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张梦雨对着陈佑吼。
　　“你吵着认真的我了，当然还吵到了我们认真的阳子，我们认真的小鱼儿还有我们认真的顾——楠”陈佑声音突然提高“睡你妹啊睡，都要中考了你怎么睡得着的。最后一个不算，总之你的帅哥梦吵到我们了。”
　　“谁管你”张梦雨不屑。
　　“哦，是吗？我可是听说，附中去年收分比前年高了许多啊”陈佑贱贱的。
　　张梦雨瞬间恐慌，余青青也有点怕“你不要吓人”
　　“不信啊，你们去问黄老师呗，她肯定清楚。”三个人真朝办公室去了。
　　“终于安静了，叽叽喳喳的。”陈佑坐下来看单词。看了一会儿又说“黄老师怎么还不同意两人一组啊，我真不想单人单桌了，问问题都不方便，明明暑假里就一直给她提议，那么多人都想坐在一起她怎么就不明白呢。啊啊啊啊啊”
　　苏渝回过头“安静一点，你刚还说人家呢，你看你又是什么样的，她们在外面吵，你直接在里面吵，你还不如她们呢”
　　“看，你几句话就把我们顾楠给吵醒了，她们聊这么久顾楠还睡得像猪呢”林沐阳笑道。
　　顾楠刚起来，抬手擦了擦口水，一脸懵“啥”
　　陈佑翻个白眼，摸了摸顾楠的头“没啥，说你是可爱的猪猪呢”
　　张梦雨们几分钟后回来了，一脸的兴奋。她先冲进教室通知了一声“老师同意我们坐一起了，一会儿就会来换位置，你们的书，放地下的都先捡起来啊”全班一阵欢呼。通知完她又跑去了门口“那个，你是要先进来还是在外面等黄老师过来啊”语气还有点儿娇羞。
　　余青青也问“你的东西要不要我帮你提”
　　“不用了，谢谢”有个男孩子的声音。
　　“谁啊，小鱼儿，走我们去看看去”陈佑拉上苏渝。
　　“不去，我认真学数学呢”苏渝不动。
　　自从上学期陈佑数学比苏渝考得好，他就开始骄傲了“哎呀，你那数学短期之内超不过我，做这么久不想尿尿啊，我们去厕所逛一圈。”不管三七二十一，勾着苏渝肩膀就往外走。
　　“都说了我不去啊，你搞”什么两字还没没出口。苏渝看清了那个男生的脸。
　　“齐焰，怎么是你？”苏渝拉着陈佑的手想让他从自己肩膀上下来“你不会是转到我们班了吧”他看见齐焰背着满满的书，还提了个袋子。
　　齐焰实现微微掠过两人搭在一起的手，看着苏渝“嗯，就是转学了”
　　“你们认识啊”陈佑又把手搭苏渝肩膀上了“小林子，看来你朋友是真的多啊”
　　齐焰暗暗不爽。
　　苏渝彻底甩开他“哪有多少啊，你不是要去厕所吗，走啊”，“齐焰，你先等一会儿啊”苏渝说着就准备去厕所了。
　　突然齐焰拉住他衣服，把手里的袋子和书包都放在了靠墙一侧的走廊“等等，我也想上厕所，可不可以带我去，我找不着路”
　　“哦，好啊，我带你去吧”
　　陈佑本来也是找个借口看一看，没打算去厕所，现在看苏渝和刚转学的去了他也不好掺和了，就准备回教室，黄岚远远地走过来“陈佑，先别急着进去，去门卫室给我搬套桌椅”
　　“操，又是我”回头陈佑对着黄岚露出微笑“马上就去，老师”
　　厕所这边苏渝还再追问齐焰怎么在初三转学。虽说他们也不怎么熟，但现在，齐焰可是只有一个认识的人在这啊，苏渝想着自己得照顾点儿他。
　　“不想在三中待了就转了，你们班不是刘延华数学？”齐焰在厕所隔间待了会，他根本就不想上厕所，但只能硬装，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去。苏渝靠在门口等他。齐焰装模作样洗了个手。
　　“你咋知道的，我可怕他了。”苏渝说。
　　“他是我舅舅”齐焰甩甩手。
　　“啊，那你之前怎么不来五中啊，现在都要中考了才来”苏渝连珠炮似的。
　　齐焰看着苏渝嘚吧嘚吧问个不停的嘴。只答“之前不想在有亲戚的学校上学，压力大，现在初三了又想换个环境了所以就来了。”
　　“哦，好吧。”苏渝没继续问了
　　“没事，我们班人都特别好相处，而且你来的太巧了今天开始我们不用再单人单桌了。都是两个人一组了”苏渝说“我还得去把地上放的书搬到桌子上。”
　　“那我能挨着你坐吗，除了你我没认识的人了”齐焰低声说。
　　“这个得看黄老师怎么安排吧”苏渝看了齐焰一眼发现他可怜兮兮的“那我们跟黄老师说说？就说我们认识，她人很好的，就是有时候很严厉”
　　齐焰表面平静“嗯，谢谢你，走吧”。
　　到了教室，很多人都在搬书。黄老师在走廊上看着。苏渝拉着齐焰悄悄过去说了这件事。黄老师点了下头，两人就进了教室。黄老师看大家都收的差不多了，便走了进来。“都差不多了吧，我们只搬书不搬桌子，要不然太吵了。我们班之前四十四个人，现在加上齐焰就是四十五个，为了满足大家都有同桌的梦想，我们这样排。靠窗的两边，两个一组，拍五排。那就还剩下二十五个人，二十五个人也排成五排，每排五个人。”黄岚停了一下，“不准有异议啊，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先把桌子都按刚才说的拉在一起，动作要轻啊，别的班还在上课。”
　　拉好后，黄老师拿着名单开始排位置了。苏渝和齐焰被分到中间的第三排。苏渝坐在最外边然后齐焰坐他右手边，齐焰旁边坐了林沐阳。隔了一个过道，徐佳坐苏渝左手边，齐焰前面是陈佑，陈佑其实先被分到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目的就是要把他和苏渝林沐阳三个给分开，老是讲话他们仨，结果他死死哀求，说不会讲话，离他们太远不好问题，黄岚看到他最近表现都挺不错的，还是同意了。余青青和顾楠被分到了一起，坐在苏渝原来的位置，靠窗户。
　　“这次只是初略的分了一下，我知道肯定有同学会不满”
　　齐焰想他倒是很满意。
　　“不满的同学下课在和我说，我会综合考虑后再决定换不换，坐到一起也不是叫你们讲话的，被抓到就给我恢复以前的配置，听到了吗”黄岚大声问。
　　苏渝乖乖回答“听到了”
　　“好不容易才有的同桌呢，我会珍惜你的”一个男生说。
　　“滚，别说话”是个凶凶的女生。
　　“另外，我还有个坏消息告诉大家，但对你们也算是好消息了，毕竟初三了确实应该这样做了”黄岚突然停顿。
　　“老师你就快说吧，到底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啊”陈佑催到。
　　“就你话多，好消息就是从下周开始，初三全部学生，不管是走读的还是住校的，都要上晚自习”话一出，走读生哀嚎，住校生无异反正他们一直都在上。
　　“晚自习由原来的两节变成三节，前两节由任课教师守着，第三节自主学习，老师不来。”此话一出，住校生也加入了哀嚎声中。“安静，初三了就该有初三的觉悟，你们不要以为只有高考才重要，一所好的高中，他的氛围更好离好的大学更近，但你们首先要能进好的高中才行，我不相信你们有人不想进示范性高中，但他只收那么点人，所以你们一定要努力，不管结果如何，你们先要下定决心拼一拼。”黄岚看了看手表，“还有五分钟，值日生打扫卫生，其他人可以放学了”
　　“齐焰，你住校还是走读啊”苏渝问。
　　“住校”
　　“那我先回家啦，明天见”
　　“嗯”
　　江源和李亦忱在门口等他。
　　齐焰看苏渝书摆的乱糟糟的就走了，慢慢帮他整理了起来。
　　“小鱼儿，你们居然换位置啦，刚刚我没看窗户边坐的是谁我就猛地打了他脑袋一拳，结果他回过头来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还好李亦忱反应快把我拉开说打错了然后道了歉，要不然我说不定被他打呢。”江源走到苏渝旁边。
　　苏渝想了一下“哦，你打的应该是顾楠，没事，他人傻傻的，不会跟你计较的，但你能不能别手欠”苏渝说。
　　“哎呀，我不是道歉了吗？”江源反驳。
　　“你不说李亦忱道的歉吗”苏渝逮着不放了。
　　“哎呀，他道相当于我道，别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江源又转身对李亦忱说“刚刚你注意没有，那个叫余青青的好像看见我就脸红了呢，她是不是喜欢我呢，人家可没有早恋的想法啊”江源扭捏了起来。
　　李亦忱脸黑了一度“你一天天的吃多了是不是，你又知道人家看的是你了，一天天的自恋的要死，都要中考了还在想这些东西。”李亦忱一番输出，声音越来越大。把江源都弄蒙了。“你有病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我就是吃的多又怎么样，我又没有吃你家的东西。”江源好像只听到了第一句。“滚开，不知道发什么疯，朝我吼什么吼”他一把推开李亦忱，背着书包自己走了。
　　苏渝也蒙了，不知两人怎么就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