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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话语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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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关砸得很响,沈烛鹤皱着眉头,抽了张湿纸巾将桌子擦干净。
门外,杨顷屿走到前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着手机不紧不慢地看了起来。
“要喝水吗?”站到对面的人笑着问了一句。
看着屏幕刚刚点好的奶茶单,杨顷屿弯着嘴角摇了摇头,“不了,刚刚点了奶茶。”
“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她垂着脸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知道出来了肯定会别人好奇,但杨顷屿还是惊讶居然知道有人那么大胆跑到他面前来问。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得了回答的妙垛惊讶的抬起头,藏到电脑了的手不停地绞着。
好恐怖好尴尬,他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吧?为什么我要干这种时?我怎么问要开口说话?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电脑中的群聊信息飞快刷过,苗垛眼一闭心一狠,“兄弟关系?”
杨顷屿弯着眼笑了一下,突然觉得她很有意思。前台都会尽量挑着聪明的来,怎么她那么老实都不会套套我的话。
苗.被逼无奈.垛硬着头皮看向他。
“朋友吧。”杨顷屿回到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但在心里却暗自吐槽,虽然我不想做这个朋友,但是你们老板那死直男样,他的任务任重道远。
“老板还有朋友?”
“老板有朋友,老板的朋友就是老板们。”
“【抱拳】是我肤浅了。”
“好期待哟,这个到底是谁呢?老板会介绍的吧?”
“……杨先生?”
“你会,还是你会!”
“两人什么时候暗度陈仓了?”
群里的分析看得人应接不暇,苗垛眯着眼,看见那条杨先生的信息,抖着嗓子问:“就……朋友?”
“嗯,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保姆。”杨顷屿的语调说到后面微微扬起,他笑着注视打开的电梯。
二十人的电梯中,跑出一束巨大的花束。提着奶茶的小哥特意停下来,让那束花先走。
“杨先生的奶茶。”“沈先生的花。”
“我的,都是我的。”
杨顷屿抬手勉强用右手将花抱稳,食指勾着两杯奶茶晃了晃。
“杨顷屿先生送给你的花,今日份的已经签收了哈,这里签名。”一张单子递到自己面前,杨顷屿拿着笔的手在听到名字后狠狠一抖。
原来他是有钱的,只是钱都拿去泡仔去了。
“这花订到什么时候?”
“年底。”
……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长一段时间了,在我前面还有一个快递员,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将单子收好,转身坐电梯走了。
“你姓杨?”
好这大瓜还是被他们逮到了,苗垛看着群里不断刷新的信息,眯着眼努力跟上。
“嗯。”
杨顷屿将花放到椅子上,拿了一杯奶茶喝了起来。
不断刷屏的信息,满着各种推理,没空再让苗垛多套点话,索性她也乐得清闲,抱着手机吃瓜。
十分钟后,满杯奶茶变成了半杯。杨顷屿将剩下半杯装进袋子里,抱着花进了办公室。
半杯奶茶下肚,杨顷屿撑地打了一个嗝,将奶茶放到桌角,他行动迅速地躺回了沙发上。
一束鲜花迎面而来,沈烛鹤捂着鼻子,将花打到地上。
“杨……”沈烛鹤低头闻着碰过花的指尖,只嗅到淡淡的花香。
没有花粉?
“哇哦就知道两人一定有关系。”
“哎,云乐,你说老板到底对他有没有想法。”
“送了那么久的花,要是我看到那张脸我就点头了,哎,也不知道老板喜不喜欢男的。”
纪云乐黑着脸,盯着面前的电脑将键盘敲得很响,“不可能。”
开口问她话的张倩仪尴尬的笑,蹬着椅子挪回自己的位置上,面上的表情却不太好。
谁不知道你天天倒贴老板?装什么装。
对面位置的人将脖子缩了缩,一时之间原本还活跃的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卷到小被子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杨顷屿皱着眉把手机掏出来,半眯着眼来躲避屏幕发出的刺眼白光。
“你好。”
“你好,你是杨先生吧,你买……我现在门口……”
“杨先生!”
“哎。”杨顷屿睁开眼睛,伸手捂住被他震疼的耳朵,“放着就好。”
电话很快就被那边挂断,杨顷屿抬眼看了眼屏幕,撑着脑袋挪了挪身子。
远处办公的人听到了声响抬眼瞧了眼睡觉都不老实的人。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沈烛鹤只在电脑上架了盏台灯,昏暗的视线看久了眼睛变得格外的难受。
沙发上凸起的被子动了动,杨顷屿看着灯光下的人,“十……十点了,你还不下班?”
摁亮灯泡,沈烛鹤垂下的视线淡淡的打量他,仿佛在思考躺着睡觉的人怎么会有资格控诉自己还不下班。
“你醒了?”
“醒了,有点饿。”杨顷屿将他打量看在眼里,坦然地低头摸了摸肚子。
很奇怪吗,都晚上十点了,不饿才奇怪吧。
其实不然,杨顷屿之前因为专业和工作问题,一直以来都比较控制口腹之欲。
所以现在穿越过来,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绝对不要错过一日三餐。
电脑前的人重新投入进工作中,杨顷屿点大游戏准备消磨一下时间。
“宿主,你真的不动一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屏幕上挪动的人物掉进陷阱中,屏幕中弹出一个死亡的标识。
“请不要那么吓人好吗?”杨顷屿不动声色的点开下一局,仿佛没把刚刚的惊吓当回事。
“我不用吓你,你都已经死了。”
“我这不是还在找办法吗,而且这身体的主人是不是有病?我怎么这么困,总是想睡觉?”
“原主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的很。”
“哦,可是他嘎了。”
“……”
“别生气呀,你出现是要给我提供什么?”
“星期六纪云乐要跟沈烛鹤出差,两人会迎来第一次亲近。”
“嚯。”杨顷屿手中的小人物跨过前面的障碍物,他轻轻的发出声音。
“……”
“那么久才第一次亲近?他们到底谁不行?”
“A?”又在脑海喊了几声,杨顷屿不知道是自己将人气走了,还是他又掉线了。
老旧小区中很多路灯都开始罢工,楼梯中的灯泡更是不会亮,脚下的楼梯又高又陡,杨顷屿走到前面,只能艰难的看清面前的几阶。
沈烛鹤在他身后提着两个大袋子。被迫跟着他小心翼翼的往上走。
好不容易走到平台处,沈烛鹤从口袋拿个钥匙的功夫,前方便传来一声惊呼。
抬起被装疼的脚,杨顷屿低头看着门口的巨大快递,不满的嘟嚷着到底是谁那么缺德。
一双手从身后直直的从他身后伸出,在黑暗中十分轻松地打开了门,摁亮了墙壁上的开关。
昏黄的灯照亮门口的包裹,沈烛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顷屿。”
“怎么了?”
“那个缺德鬼。”
……杨顷屿低头看去,绿色的白色的纸张上郝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闷笑从耳后传来,杨顷屿耷拉着脸,握紧手中的烧烤,站到直身体一言不发。
等沈烛鹤将买好的东西放进冰箱,他又将门口堵路的快递抬进来拆了。
空荡荡的客厅多出了一张淡黄色单人沙发。
杨顷屿坐进去,摸索着扶手上的按钮。
孜然的香气很快就顺着窗外的风一起跑远,沈烛鹤将房间里的椅子拉出来摆到他旁边。
两人就这么坐到窗边,各自吃吃着自己手中的烤串。
这里虽然已经接近郊区,可挡不住地区繁华,外面依旧灯火通明。
吃着吃着沈烛鹤面前多了一瓶酒,气泡喷出的声音唤回的杨顷屿的意识。
沙发很软,半躺着也舒服,陷进软沙发的人在抬头后得到了一瓶牛奶。
“你对我的意见真的很大。”
“受伤的人没有话语权。”
“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吗?”一直被抓到手中的烤面包片被一口咬掉了四分之一。
这几天他翻遍整部手机,发现除了上锁的相册里藏着一段视频还有几张照片。
关于沈烛鹤的记录几乎一片空白。
就好像原主知道自己要来,将手机清理的一番
他只能猜想两种可能,第一种原主真的没有那么多关于沈烛鹤的信息,第二种他真的很少提及沈烛鹤。
那是不是说明,原主或许知道他的到来,或许还存在呢?
杨顷屿转着手中的面包片,期待沈烛鹤喝完那罐酒,能多说点关于原主的信息来。
“记得。”
“是吗?”
“那时候你被别人打的妈都不认识,是我救了你。”
……杨顷屿抬头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找出玩笑话的意思。
“哇,我好惨。”杨顷屿歪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好似满不在乎的说着。
“是挺惨的,为什么他们要群殴你?”
眼前闪过一些片段,杨顷屿半眯着眼眸靠到了沙发上。
巷子吗?
“喂,借点钱来用一下呀。”
“我不借。”
“怎么越有钱的人越小气呀。”“就是呀,我们每次要的又不多。”“给点怎么了。”
围在身边的人格外的高大,将巷子外的光都遮挡起来,杨顷屿坐到地上,格外狼狈。
坐到地上的裤子好像已经湿透,心情被裤子上蔓延上来的潮湿弄得格外糟糕。
“我不借。”
“哟,这嘴还挺硬。”
杨顷屿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那个巷子里。
再见光明,面前的视线都糊成一片,他直直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手心传来的温度盖过身上的寒冷,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耳边传来声音,“没事了,他们走了。”
“不知道。”杨顷屿抿着嘴角,感受着胸膛中剧烈跳动的心脏,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面包片,好像不想再同他讨论这件事。
过了一会,杨顷屿坐直靠着舒沙发的背,侧目盯着他的侧脸,纳纳道:“其实我以为你会忘记这件的。”
“本来是忘了的,然后看到你,就记起来了。”
“真好。”
“什么?”
“我说,晚安。”
沈烛鹤笑了,目送那道背影走进房间,才慢悠悠将视线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