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赏雪亦观人 下 褚春闹悄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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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春闹悄悄的左右观察了之后，才小心的将糕点放进了手帕里，藏入了袖子中。未柯没有跟着她来，这糕点是褚春闹给未柯与冬相的。
褚春闹与母亲坐在了末尾，所以不惹人眼，而这也方便了褚春闹观察这些宫中贵人与官眷夫人们。
太子温梓夕依然没有露面，太后与皇后虽然看着很是亲近，但通过太后给皇后赐的糕点，皇后一口未动就能知道，太后与皇后的关系并不好。
贵妃呢，看起来与太后关系非常好，虽然她们之间除了最开始的打招呼外，几乎没什么说话的时候。但褚春闹就是知道，因为贵妃是她的姨母。
其实说是姨母，但褚春闹并没有和她的这个贵妃姨母怎么相处过，因为她常年跟着父亲、母亲外放，没怎么回过京都繁南。而她母亲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妹妹添麻烦，所以几乎二人几乎只有些书信往来。
至于四妃里的贤妃，她知道贤妃是巴结太后的那个人，而且还巴结的另有他心，而她知道这些是因为，贤妃是她的姑母。也就是她祖父、祖母最宠爱的那个人。
剩下的晴妃与颖妃对太后的态度就比较微妙了，既不亲近也不疏离。看样子，这两个人没想掺合到太后与皇后之间。应该冷眼旁观的态度。
褚春闹看够了，就开始低头专心吃饭。她觉得自己既有姨母做妃子，又有姑母做妃子，按理说应该是在这皇宫里如鱼得水才对，但事实上，她与她母亲却只能做到末尾处。
“贵妃，末位上做的是你的姐姐吧！”太后看着贵妃频频的看向末位的官眷夫人，然后经身边的棠梨姑姑提醒，所以问道。
“回太后，末位的夫人正是我的二姐姐，是个极好的人！”贵妃李良青慢声细语的说道。
“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她的夫家应该是褚大人！哎呀，褚大人是今年新任的司天监监正吧！”太后点头，然后笑着对贵妃李良青说道。
“太后好记性，正是如此！”贵妃李良青说完后，心中暗想：二姐姐同姐夫外放十年，如果回来后还不能做一个京官，那她们姐妹俩这辈子是难在见到了。
“即是如此，怎地还让你姐姐坐在末位呢，应该放到前面来才对啊！”太后说着就要让棠梨姑姑将褚李氏，李良情叫到前面来落座。
“太后你不必如此，我这个姐姐最是不善言辞的！不然我也不会叫人特意将她安排在末位！”贵妃赶忙起身行礼，说道。
“好，那就依你！快落座，快落座！”
太后知道这贵妃应该是想让自己的姐姐能在这席上吃的自在些，所以不在强求。但偏偏就有人，不想让贵妃如愿。
“太后，我那弟媳却是有些不善言辞，但是我那小侄女却是人小鬼大，会说话得紧呢！”贤妃褚藏夏说完看了贵妃李良青一眼，得意的笑了下。
贵妃李良青恨恨的看了贤妃储藏夏一眼，心中对这个人真是满心的不解，按理说，如果褚春闹出了什么丑的话，贤妃褚藏夏也讨不了什么好，可这个褚藏夏就是喜欢让褚春闹一家出丑给她看。
贵妃李良青还记得，前些年二姐姐褚李氏，李良情在信中与她讲，贤妃储藏夏省亲，姐夫述职一家子正好赶上了。贤妃褚藏夏因为不喜欢姐夫，当着家中所有家仆奴婢的面前，让还是六岁的褚春闹在地上跪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美其名曰，替她跪拜敬天地！
那么小的孩子连个蒲团她都不让给，当时这个事情差点儿就传出了褚家门，但最后还是褚家老太爷用要告密人的人命将此事镇压下来。但小儿子不受宠的事实，都已经刻在褚家所有的家仆、奴婢的心中了。
贵妃李良青看着故技重施的贤妃褚藏夏，只觉得幸亏她有个好父亲，不然这般的任意妄为，想必坟头上的草都要有一个人高了。
“是吗？那棠梨你就将那小姑娘带来给我看看吧！”太后看的清楚，但依然将褚春闹叫到了跟前。
褚春闹低着头吃得正欢，并未留意面前站了一个人，可忽然间安静下来的大殿，提醒着她，有了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只见褚春闹规规矩矩的将碗放下，抬起头然后坐直了身子，本想着看看是谁来了，结果就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官。
褚春闹仔细当量了下眼前的这个女子，然后记起了这是太后身边的女官，站在这里就表明，太后让她去。于是，她大大方方的对着棠梨姑姑一笑，行礼，接着就乖乖的走到了棠梨姑姑的身后，向着太后的方向走去。
棠梨姑姑看着已经发现了自己存在的褚春闹，觉得这小姑娘虽然长相平平，但却能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她很惊喜，因为长相明艳的姑娘、女子她见得多了，但第一面就让她觉得欢喜的小姑娘，还真的不多。
褚春闹小小的人儿，脚步迈的也小，但她明显感觉到前面的这个女官也放慢了脚步，在故意的配合她。
这让褚春闹对这个女官有了好感，不论怎么说，这个女官很细心，这是褚春闹对棠梨姑姑的第一印象。
褚春闹很快就来到了太后的跟前，然后行了个跪拜礼！接着就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挺直了腰板，跪坐在地，伸长了双手，众人一看都乐了。
因为褚春闹在等着太后给她随年钱！褚春闹面带笑容的看着太后，一脸懵懂、期待的模样，让人很难不心软。
太后看了贤妃褚藏夏一眼，然后示意棠梨姑姑回来，亲自从手腕上褪下来一只镯子，叫棠梨姑姑给了褚春闹。
褚春闹得了镯子，马上就站了起来。拿到镯子褚春闹喜笑颜开的说：“多谢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真好！”
褚春闹因为小时候被人欺负得多了，见的人也多了，很自然的就知道，老人家都喜欢被小孩子黏着，亲近需要着。但她做不了这许多，那么要个随年钱应该是在情理之中的了。八岁的褚春闹拿到镯子的第一时间想到。
“你这个孩子大胆得很，见到我居然还敢要东西！”太后故意脸上没有笑意，严厉的说道。
“太后娘娘您骗人，其实我向您要随年钱您应该是欢喜的吧！您给皇子、公主们的随年钱一定还有余下的，我要了，您就不必烦恼余下的该怎么办了！”褚春闹不哭不闹的，笑着将明显大很多的镯子，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眼睛弯弯的说道。
太后看着眼前八岁的褚春闹，觉得这孩子着实很机灵。于是看了一眼贤妃说道：“贤妃，你的这个侄女果然如你所说，很聪敏！”
“太后娘娘，我姑母在您面前夸我了呀！那我姨母呢？我姨母还给我送过小银锁呢！您瞧，我现在还带着呢！”褚春闹说着就将脖子上的银锁举起来，给太后娘娘看。
这举动不由得让太后觉得这孩子真是聪慧，小小的年纪，就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并且，还能看似无意的告知他人。
“你看孩子，这不是变着法儿的在向你姨母我要随年钱吗？”贵妃李良青说着就将自己头上的金钗拿了下来，接着就让自己的女官云母给褚春闹送了过来。
褚春闹笑的更开心了，她接过金钗后就直接插到了自己的头上，但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褚春闹身后的冬相，却小心的将金钗拿下来，将套在她手腕上大一圈的镯子也拿了下来，自己拿在了手里。
贤妃褚藏夏看着一脸得意的褚春闹心中暗恨，没有让她出丑，接着就想到了，自己还没有给随年钱。可贤妃储藏夏什么都不想给褚春闹，于是她就将自己随手拿的手帕给了自己的女官银朱，示意她给褚春闹。
褚春闹看着贤妃褚藏夏给的手帕，心中暗想，她这个姑母怎么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还是如此的任性，她祖父真是没有将她这个姑母教好啊！
“姑母真好，有了这手帕，我就能将太后娘娘和姨母给的随年钱都放好了！”说完褚春闹就将镯子与金钗都用那方手帕包好，然后给了冬相。
“冬相，这是我今年最值钱的随年钱，你可要给我收好了！”褚春闹得意的说完，又对太后、贵妃、贤妃行了一礼。
“好了，说了这么久的话，本宫也累了！你们随意吧！”太后说完就扶着女官棠梨姑姑的手，走了。
褚春闹目送太后离开，然后就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她暗想，这次自己可是赚到了，或许，以后她父亲的仕途也能走得顺一些。毕竟，她父亲教女有方嘛！
“你这孩子也真是胆大，怎么还能向太后要随年钱呢！”褚李氏，李良情小声的对褚春闹说道。
“母亲，我是个小孩子，这大过年的，我都给长辈都已经行了磕头礼了，要随年钱不是应该的吗？”褚春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褚李氏，李良情向着自家小妹的方向看了看，贵妃李良青对着她摇了摇头，顿时放下心来。
冬相将手镯和金钗都教给褚李氏，李良情收好。褚春闹看着自己母亲高兴的样子知道，这件事儿是过去了。
大殿暗处中的太子温梓夕将刚才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觉得谁和这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在一起，应该每天都会很开心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赏雪亦观人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