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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回家 褚春闹呆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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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春闹呆坐了一夜,想着自己的过往,脑海里反复的想着二哥儿褚风禾的话。
当天色开始半明半暗时,褚春闹忽然很想要去看看将要升起的太阳。她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观察着周围,然后来到了李家的后门,翻身跳墙,想去后面的小山坡看日出。
但意外的,看到了乱寻。
“姑娘,您一个人出去,这可不是好女儿家的行为!如今世道虽不乱,但难免你会遇到心思歹毒之人,所以二哥儿叫我守在你院子里是对的!”乱寻满脸肯定的道。
“我不过就是想去看看日出罢了,所以,才出来的!”褚春闹落寞的道。
“即是如此,那姑娘我们边快走吧,迟了可就看不到日出了!”乱寻看着如此没有精神的褚春闹,有些不忍的道。
褚春闹点点头,并未说话,走在了前面。乱寻也没有说话,安静的跟在了后面。
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土坡上,此时的太阳刚有些露头。乱寻看向褚春闹,害怕她会失落。但意外的,褚春闹却是一脸平静。太阳的光平铺在褚春闹的脸上,乱寻没忍住,觉得满脸橙黄色光的褚春闹竟然有点像是另一个太阳。
“你笑什么,是因为我脸上的光吗?你如今脸上也是这般的,所以,你也是另个太阳!”褚春闹虽然没有转头去看乱寻的脸,但余光却是将他的表情清清楚楚的看了个明白。
乱寻有些笑不出了,因为他并未说话,那么褚春闹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心中所想,于是他问道:“这个就是二哥儿所说的,你可以看透人心吗?”
“我因为从小就跟着父亲去各个地方的穷山沟,所以总是受欺负。一开始我以为只要我不欺负别人,好好的同他们讲话,我就可以同他们好好的相处。但后来我发现,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于是,我每到一个新地方的时候,先前的几个月总是沉默不语的,那个时候的我就是在看,看谁和谁玩儿的好,谁是所有人的老大,谁的一些小习惯是什么,时间久了,我好像就有了看透人心的本领了。”
“是因为你了解了每个人吧!”
“恩,没错。我因为了解,所以有了大致的判断,注意事情发生的环境,所以我知道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那,你看透于敬顺了吗?”
“恩,我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何会与且末国的人来往,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恨这个国的!因为,我曾夸他是温宿国的天才,但世人却都不知道,可惜了。虽然他极力的掩饰,但我还是注意到了他脸上不屑的神情。这个不屑,是不屑于做温宿国的天才!”
“仅仅这样,你就看出他恨温宿国了?”
“不,还因为一般的少年天才在被人称赞是天才或者神童的时候,都会是开心的。为了验证我心中所想,我曾经在同一天,间隔的说过两次,一次说,你是温宿国的神童。一次说,你可真是个神童!”
“这两次让你知道,在说温宿国的神童时,于敬顺是不屑的。而在说他是神童时,他是骄傲的?”
“没错,正是如此!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他对待未柯他们的态度是傲慢无礼的,而在对待我的态度上是谦虚有礼的。因为他憎恨温宿国,所以对温宿的子民自然也是憎恨的。但他对我有所图谋,所以他对我的态度是谦虚有礼的!”
“姑娘,你真的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我只不过是,看多了,想多了。”
“那么,姑娘,你是怎么想的?你会听二哥儿的话吗?”乱寻忽然很想知道答案,迫切的问道。
“我?我不会听二哥的话,我虽说是女子,可也有我的坚持与想做的事情!或许是我随父亲、母亲去过的地方太多了,看见了太多食不果腹的百姓,所以我更想要温宿好!这和我能不能考取功名并不相干!或许,最坏的结果真的是哥儿所说的那样!”
褚春闹说到这里,停了停,然后坚定的看着已经完全升起来的太阳道:“那我也要去做,我不能因为害怕摔倒,而不去奔跑!我不想去做投鼠忌器的事儿,所以,即使最坏的结果是那个,那也值得一搏!”
“可是姑娘,你这样做,没人知道,而且知道的人也只会说你是多管闲事的!”乱寻真诚的道。
“说就说吧,小草从来不在乎是否有人看它,但它依然会努力的顽强生长,最后变成夏日不可缺少的生机!我就做小草好了,即使无人理解,即使被人误解,但求问心无愧!”褚春闹说着站起了身,笑着低头看乱寻。
“姑娘,以前我觉得你是女儿身可惜了,但如今想来,你是女儿身也不妨碍你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乱寻不由自主的道。
“呵呵,还是乱寻你会说话,如果是一斜听到我说这番话,恐是会说我矫情!好了,日出也看了,我们这就回去吧!”褚春闹笑着道。
回到李家的褚春闹,把自己所了解到有关于敬顺的事情都写了封信,然后飞鸽传书到了京都繁南回溢处。
后来褚春闹跟着褚李氏,李良情先是去了她大姨母家,后来又去了她三姨母家,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待回到褚家时,夏日已悄然来到。
褚春闹看着京都繁南街道上热闹的人群,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快到褚家时,就看到了冬相远远的等在了门口。
“呵,终于回家了!”褚春闹感慨道。
褚春闹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大姑娘褚春夕,直觉稀奇。按理说,她这个时候本不该呆在这儿的,因为她回来前接到了冬相的来信,说大姑娘褚春夕被她姑姑贤妃接进宫中小住去了。
“大姐姐,哎呀!怎地还劳烦你等在这里,如今天气热起来了,你要是中暑可怎么得了?”褚春闹下了马车,满脸心疼的道。
“你这一走就是四个月,我想你想得紧,在家里坐不住了,所以就来门上迎你了!”大姑娘褚春夕也笑着道。
“春夕真的是有心了!这太阳底下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们都进屋去说吧!”褚李氏,李良情满意的道。
“婶娘说的是,一路舟车劳顿的,婶娘快进家去吧!”大姑娘褚春夕说着就扶着褚李氏,李良情回了内宅。
褚春闹故意落在人后,然后问着已经站在了她身边的冬相,问道:“大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没在宫中陪着我姑姑?”
“姑娘,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们还是等回到东院在细说吧!”冬相压低声音,小声回道。
“好!”褚春闹点头道。
褚春闹将自己的表妹金可香带到大姑娘褚春夕的面前道:“大姐,这是我三姨母家的表妹,金可香!”
“哎呀,原来你就是金可香呀,我曾听四妹妹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如光一般,耀眼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呢!”大姑娘褚春夕瞧着金可香满头的金钗,笑着说道。
“呵呵,还是大姐姐会说话!你不用替我表姐遮掩,我是知道的,她定是说我,是个穿金戴银的会走的当铺!”金可香看了大姑娘褚春夕温柔的模样,颇有好感的打趣自己道。
“呵,大姐姐你是看到了吧!我可没有说错,我这表姐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可不就是像个当铺吗?全都是值钱的东西!”褚春闹也满脸笑意的跟着说道。
几人又说说笑笑的玩闹了一会儿,大姑娘褚春夕看着面露倦色的几人,然后懂事的先行告辞,说着等过两天在聚在一起。
褚春闹将金可香带到了她以后要住的屋子后,就快步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现在可以说,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褚春闹坐好后问道。
“姑娘,老太爷和宫里的贤妃都病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曾亲耳听到大公主说了一个人的名字,于敬顺!”冬相道。
“于敬顺,难道祖父和贤妃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吗?但他们是何时有联系的呢?”褚春闹是真的不知道,原来于敬顺的存在已经叫贤妃他们知道了。
“姑娘,于敬顺的存在,不止您知道!”元颜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是了,二哥和五妹也都知道!他们俩个是祖父那边的人!那么,祖父他们知道也就不奇怪了!”褚春闹扶着头说道。
“姑娘,我看你是太累了,不如还是先休息下吧!有什么事情也都不急于这一时!”冬相看着脸色不太好的褚春闹道。
“恩,好!”褚春闹在回来的路上,受了凉一直没怎么好,此时她也觉得头有些昏沉,于是答道。
褚春脑躺下后就睡着了。一斜不知何时进来的,冬相看了一斜一眼道:“你来给姑娘讲话本子吧。”
一斜无言,默默照做。冬相则坐在一旁拿起才绣到一半的帕子绣了起来。
不知何时天暗了下来,凉风习习。一斜的声音散在风中,叫人不由得为之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