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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路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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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顾永霜被封为三皇子妃,人皆皆知,顾府这几日也是座无虚席,无论攀的上或者攀不上的都来道贺 ,一些小门小户为了露脸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来送贺礼。
顾父顾母虽不喜但是也得赔笑相迎,因为粘上皇亲国戚有一千只一万只眼睛看着你。
看着高朋满座的宾客,顾勇冰这三日消瘦了不少,但是她的眼神越发精明。
她在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一个可以进入荣府还不让人怀疑的时机。
顾勇冰向着旁边的女使说道:“去给我挑些贵重的礼品,备好马车,我要去趟荣府。”
侍女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顾府和荣府向来无交集,父亲刚正看不惯荣家的做派所以很少走动,正好可以借着送礼去趟还不被人怀疑。
马车上,顾勇冰拉开窗帘观察者四周,很快注意到几个异常的商贩。
这个应该就是监视自己的人,很大的可能是大皇子的人,上一世自己经常被人监视只要稍加注意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路过容止阁的时候大皇子正好携着夫人从中出来,面上笑容洋溢。
就在快要对视的时候顾勇冰连忙拉下窗帘。
这三个皇子中,大皇子由于没有生母母族的支撑所以低调得很,常常放低身份为民众百姓在百姓口碑俱佳,却偏偏这么一个人,确是第一个造反的皇子。
果然生在帝王家没有一个是没用的。
大皇子抬头正好看见这辆马车,眯起眼睛,她的夫人也注意到他的视线:“殿下怎么了?”
大皇子立马转换另一副表情,微笑道:“无事 走吧。”
荣府门外,顾勇冰看着上面的牌匾:荣将军府邸。
这块牌匾是皇上亲手题字,无限尊贵,当今唯有武家是先皇亲题才可媲美,两家地位不相上下。
荣府外有专门的迎接宾客的下人,顾勇冰自报家门。
中书令顾家嫡长女顾勇冰。
下人一愣,但还是笑脸相迎,把她引荐到府中。
“不了,我来只是相见一下荣家大小姐荣颜夕,客厅人多,我一介女流实在不方便。”
下人有些为难,毕竟谁不知道顾荣两家现如今是什么关系。
顾勇冰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难不成以为我会害你家小姐?”
“小人不敢,姑娘请随我来。”那下人使了个眼色,对旁边的人,那人心领神会去禀报去了。
顾勇冰一进来就看到容颜夕坐在塌前下着棋局。
荣颜夕抬眼看到前来的顾勇冰一点也不意外,依旧摆弄面前的棋局。
“你们都下去吧。”容颜夕命令道。
奴婢都走了出去。
荣颜夕拿起棋子,落下:“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早。”
顾勇冰一言不发,双手紧握自己的裙角,在来之前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为了顾家,自己的颜面又算的了什么。
顾勇冰扑通一声跪在了荣颜夕的面前,身板原本挺直,但是也一点点的弯下,最终双手扣地,拜了下去。
荣颜夕手里的棋子微微一顿,转机又落了下去。
“请你放过顾勇霜,放过顾家。”
“顾姑娘先起来吧,我们边喝边聊。”
容颜夕放下手中的棋局,拿起旁边的茶具开始一点点的调制。
顾勇冰起身,坐到她对面说道:
“你既不是大皇子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三皇子的人,二皇子同你虽然是亲戚,但是你应当知道就算未来二皇子登基对你也没好处,所以你身后之人另有其人。”
容颜夕没有说话,一副坦然的模样,只专心弄着自己手中的茶,把一杯摆在顾勇冰面前。
顾勇冰没有喝而是接着说道:
“我虽然重活一世,但对以前的事从未留心过,我死后,后面发生什么我一概不知,大皇子如何谋逆我也一概不知,但你们想让我表忠心,也就意味着上一世那个表忠的人不在了。”
“我虽然不知我有什么作用,但对你们来说我不可或缺,大皇子逼宫失败,就只剩下二皇子同三皇子争夺。”
“我相信他们都会失败,最终的胜利者会是你们,所以顾家对你们来说并非皇室一脉,顾家对你们没有威胁。”
顾勇冰在袖口里拿出一个信封:“我想让你把它送到萧别山那里,然后让他给我回答。”
容颜夕接过信封时注意到顾勇冰手上有几个牙印子,先愣了一下,之后毫不避嫌,当着顾勇冰的面打开,读了上面的文字。
“哈哈哈哈哈。”
“你想去和亲?嫁给萧别山。”容颜夕不可思议。
顾勇冰:“我在上京只会威胁自己的妹妹,荣家不会放着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就算你不想害我妹妹,荣家逼迫你你也不得不去,你也应当知道,为何荣家非要送你去三皇子哪里。”
容颜夕眼眸瞬间变得冰凉:“你是怎么打算的?”
“半路劫杀,我雇人半路劫杀,我从此消失,不光光对顾家对你甚至萧别山都是好事。”
“半路劫杀皇上无法在派去女子与之和亲,东吴国也不用警惕自己国家进来外邦女子。一全三美。”
荣颜夕这才细细的打量起顾勇冰:“我真是对你另眼相看了,只是没想到你会为顾家做的这么绝,完全不像上一世那般。”
顾勇冰深吸一口气:“上一世的错,自当今生弥补。”
“不过....你是属狗的吗?居然咬自己还下这么狠的口。”容颜夕打趣道。
“我若属狗现在不过七八之年活的天真自在,不用考虑这么多,但你的七八之年却不见得如此吧。”顾勇冰话锋一转。
“你刚刚所用得茶道是新式的,世家贵族子女在三岁起便学习茶艺,那时候是老式茶艺,但随着先皇亲民政策,茶艺有所改变,变得节俭,使得一般人家都可学习,你学的便是新式。”
“但大世家贵族学的都还是旧式,即便十年之前旧式茶艺老师失传,母亲也会亲手教习,但你没有,也就是说要么你十年之前不在荣府,要么荣夫人没有教你,但我更认为你不单单是不在荣府,更是你的“生母”从未学过,你的生身母亲不是荣夫人。”
容颜夕面无表情,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顾勇冰知道,她在这看似无事的面具下,内心已是狂怒至极。
“然后呢?”容颜夕平静的问道,眼神早已不像刚刚。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非被逼走投无路,也并非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你在三皇子府上的时候,面对我妹妹的时候,对她下手的时候要想清楚,还有一个我。”
“虽然上一世和你争没有争过你,但是你也吃了不少苦头,但别忘了上一世的我没有顾家支持我,但这一世不同 ,顾勇霜的身后有我,也有整个顾家。”
“呵呵,信我会送去,不过我要加个条件,你知道吗?你这自作聪明的样子真的领我很烦。”容颜夕带着一丝不可查的怒气。
荣颜夕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装棋子用的棋笼,放在棋面上:“把它吃了。”
顾勇冰看着棋笼,没有一丝犹豫,拿过来,一粒一粒的咽下去。
起初咽下去冰凉的刺激这喉咙,坚硬的质感划破喉咙壁,满嘴的血腥味。
一粒一粒更加的难咽,甚至干呕起来,顾勇冰拿起那盏茶一边喝茶一遍咽下去。
容颜夕去看着被折磨眼角血红的顾勇冰无半点怜悯,甚至又倒了一盏茶:“别急,慢慢吃,我还有很多茶呢。”
顾勇冰感觉喉咙快要撕碎一样,血腥味布满了口腔,每次上下滚动的喉结没滚一次都快控制不住的干呕。
“呕。。呕。。。”
顾勇冰只能一手扶着桌角,控制自己,手深深地扣着桌角。
不知过了多久,自己的嗓子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嘴角甚至还有些血,最后一个棋子已经入腹。
顾勇冰费力的抬头,捂着自己的肚子看向容颜夕。
“我会送去的。”
“多....多...多谢。”顾勇冰提着嗓子,费劲的说道。
不愿再多留,顾勇冰擦了擦嘴角的血,强压着肚里翻江倒海恶心,踉跄的就要走出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肚子里的棋子在里面摸查,刺激着自己的胃。
容颜夕却在这时叫住了她,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看着你这般有诚意的份上,好心的提醒你一句,你既然看不透全局那便一直这样,若非要看个清楚明白,最后受伤的也只是你。”
顾勇冰回去车里,再也忍不住了,哗啦全部吐了出来去。
“呕。。呕...呕...”
顾勇冰涨红了脸,每吐一下嘴里都被带出点棋子,硬生生落下几滴泪。
棋子在马车里发出劈哩叭啦的响声,车夫想上去查看,却被顾勇冰叫住。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车,再去趟徐府。”
两家都皆为侧妃只去一家不好,何况会引人怀疑,说不定传出去还会以为针对徐家,得不偿失,只能强提着状态再去一趟徐家。
顾勇冰收拾完棋子,坐在座位上,长舒了口气了。
除了恶心,满脑子就只有容颜夕在自己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句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这盘棋太大了,越早脱身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