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拉科乙女]《可迎万难》》隐蔻

6、变数

　　07/
　　1992年7月13日星期一 晴

　　注：今天这篇日记，是莫妮卡第二天清晨才补上的。因为她昨天或许太累了，又或许这一天不值得记忆。

　　妈妈变卖了很多东西。

　　我想，这一定是和爸爸有关。

　　趁妈妈不注意的时候，我看了那封信。信里的回复很冷淡：您所询问的这位先生，他不在这里。

　　爸爸从来没有和妈妈超过一个月不通信。

　　失去经济来源并不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我所害怕的和妈妈一样。

　　我们恐惧的是等待过漫长岁月后的无法重逢。

　　家里变得空空荡荡的，我莫名觉得寒冷。

　　妈妈从外面回来后，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妮卡，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你需要承受得住……妈妈可能会不在家里，你需要学会照顾你自己。”

　　她的眼睛很红。很红。

　　我清楚，从今天往后，我们需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爸爸了。而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不能在还保持通信的时候，和我们团聚。

　　妈妈不愿意说，我也就没有问。

　　只是觉得原本还有的念想，一下子全落空了。心里空落落的。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出门后，我自己泡了一些麦片当做午餐。然后窝在沙发里很久，也睡不着。

　　后来我忽的想起来，今天还约好了和德拉科见面。

　　于是用了飞路网，一下就到了马尔福庄园。

　　阳光很好，照耀着那棵我和德拉科第一次见面的大树，它绿油油的，泛着同湖水般美丽的光漾。

　　德拉科原本骑着他的扫帚在天上飞行，见到我来了，就回到了地面，他说：“嘿，妮卡！你今天怎么来晚了？而且，你不是说给我带你做的玫瑰糖饼的吗？”

　　我看见朝我走来的德拉科，他的身后，是刚才那明媚的阳光。

　　“你怎么了？”德拉科坐在我身边，他似乎感受到我不对劲，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是我目前哭得最凶的一次。

　　上一次这样哭，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但这一次，我是真的记住了。

　　我感受到泪水不由自主地逃离眼眶流出，沿着面颊落在青草地上。我的手指、手背、衣袖，甚至是德拉科的肩头，都沾满了泪珠。我感受到我的胸腔里有一团烧不尽的火，任我流出再多的泪都没办法浇灭它。

　　德拉科一开始还用很凶的语气吓唬我说“别哭了，不然我妈妈会以为我在欺负你”，最后也逐渐变成了很轻的拍打。

　　“对不起。德拉科。”良久之后，我缓了下来，但哭泣使我的说话声变得一顿一顿，“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的确。”他故作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把手帕递给我，“擦擦吧。”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我问他。

　　“你不想说，我是不会问的。”德拉科歪了歪脑袋，“要不上去飞一圈？”

　　德拉科并没有带我飞得很高。或许他知道我并不太擅长这个。

　　风迎着面吹来，在光下，我似乎能看见它们灵活的踪迹。我将眼睛闭上，四周都是木叶自然的声响，间杂鸟鸣，马尔福庄园很是热闹，又很是安静。

　　“德拉科，我爸爸他失踪了。”在空中，我小声地说，但这次，我没有哭，“但我会和妈妈一起找他，直到找到他的那一天。”

　　回首，我看见德拉科轻轻点了点头。他又带着我飞了一圈。

　　后来我才觉得，飞行时我们靠得很近，这按道理来说是会不好意思的。但当时我想到的，只有发泄过后久违的释怀。

　　“你下学期魔药课——”落地后，德拉科抱着他的扫帚，对我挑了挑眉。

　　“我知道，都和你一组，强强合作！”我捧起湖边的水洗了一把脸，潋滟波光中，我看到自己的眼睛比兔子还红，“今天谢谢你，德拉科。”

　　“不客气。”德拉科突然问我，“妮卡，你觉得我刚才飞得怎么样？就你刚到的时候。”

　　“很棒。我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我如实告诉他。

　　“那太好了。”德拉科骄傲地将扫帚搂得更紧了一些，“我一定可以赢过那个波特，斯莱特林必胜！”

　　“对！斯莱特林必胜！”我也附和着他。

　　临走时，德拉科还惦记着玫瑰糖饼。而潘西此刻却带着在麻瓜商店新买的布丁来找德拉科了。

　　我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旧。但是现在也换不了新的了。

　　08/
　　1992年8月27日星期四阴

　　我今天和德拉科来丽痕书店购买下学期黑魔法防御课所需要的课本。

　　虽然我是一个不太喜欢随意评论别人的人，但吉德罗·洛哈特那招蜂引蝶的样子，以及对待哈利的行为，让我很是嫌弃。

　　德拉科早就不屑地瞧着他，还有哈利，说了句“惺惺作态”。

　　“但其实，德拉科，你是想去和哈利他们打招呼吗？”我表示愿意陪他去。而且我还看到了赫敏，她早就朝我微笑了。

　　“不去。”德拉科立刻反驳我，然后又突然转念一般，“也是，我要去恭喜这位大人物！”

　　“德拉科！”因为嫌弃人多，我和德拉科原本待在二楼等卢修斯叔叔。而此刻，我没他下楼那么快，所以等我到的时候，德拉科已经开始讽刺哈利了。

　　而一个红头发棕色眼睛的小女孩，挡在了哈利面前，她丝毫不畏惧德拉科，很凶地说：“离他远点。”

　　“波特，原来你都有女朋友了！”德拉科讥笑道。

　　“嘿，哈利，还有罗恩！”你站到德拉科身边，“好久不见！罗恩，这是你妹妹吗？”

　　罗恩见到是你，勉强点了点头：“我妹妹金妮。”

　　“你好！”你微微弯下腰以保持和金妮一样高。

　　“你好。”金妮虽然伸出了手，但她的防备心却没有减弱，“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他指了指德拉科。

　　此刻轮到罗恩和哈利嘲笑德拉科了。显然，德拉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尽管我没有回头，但我可以预感到，德拉科随时都可能进行言语反击。

　　“不是，就像你和哈利一样，我和他也是好朋友。”我很耐心地和金妮解释，同时见到赫敏来了，“赫敏，你说是不是？”

　　但此刻卢修斯叔叔也到了。他将我和德拉科推到了一边，自己和哈利他们在交涉。

　　我不禁感叹，他的嘴比德拉科还要毒辣，将哈利三人组依次嘲讽了一遍。德拉科在一旁很是得意，似乎还要补上几句，于是我狠狠扯住了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小心你爸爸骂你！

　　德拉科噤了声没说话。但看他话到嘴边不能说的样子真好笑！

　　出了丽痕书店，卢修斯叔叔果然波澜不惊地把德拉科教训了一顿。他看起来有些懊恼。

　　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满意卢修斯叔叔对待德拉科的态度和方式。他太过严苛，不留情面，让德拉科畏惧，这是实话。虽然他是我应当尊敬的长辈，但是我也不能因此肯定他的不当行为。

　　“德拉科。”我小声叫住了他。

　　“怎么了？”他低着头看路。

　　“不要太难过。”我承认接下来的这句话，我自己都不知道真假，“我相信你可以为斯莱特林赢得胜利，加油！”

　　德拉科眼神添了些许光彩，他朝我也笑了笑：“你说得对。”

　　这才是德拉科。

　　尽管现实不尽人意，但我却依然期待二年级的生活。

　　我会赢得奖学金，让妈妈不要太辛苦了。

　　09/
　　1992年9月3日星期四小雨

　　今天我和潘西在寝室里大吵了一架。

　　她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这个学期来了之后她就不太对劲。或许是哪里的流言，使她知道了我现在的处境。

　　潘西不整理她的行李，反而盯着我的柜子，然后对我没有更新的衣服评头论足。

　　“潘西。我想我有没有新衣服，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说的原话。

　　而她却嘲讽地说：“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上次在马尔福庄园还能遇见你？莫妮卡，你和我们或许曾经还属于一个世界，德拉科也愿意搭理你，而现在，你不属于了。除了纯血以外，你好像什么都没有。没有新衣服、没有新鞋子、没有新……”

　　如何让潘西闭嘴，魔杖是最管用的办法。

　　她最后还是很不服气，离我远远的：“还有你的猫，它只会掉毛！别沾到我的衣服上！”

　　卡卡才不会。

　　我在夜里告诉卡卡，下次记住潘西，见一次，扑她一次。

　　我的私心是让她别在我的朋友面前乱嚼舌根。赫敏她不搭理，而德拉科……

　　算了，睡吧。

　　10/
　　1992年9月23日星期三晴

　　今天太混乱了！

　　上午草药学的课堂上，斯普劳特教授让我们给曼德拉草换盆。结果我对面的纳威被吓晕了过去。

　　德拉科也被咬了一口。谁让他乱逗那个长得皱巴巴的小人呢。

　　德拉科后来发誓要找出当时谁嘲笑了他。他居然还怀疑是我。因为我笑得像朵花，这是他的原话。但由于带着耳罩，德拉科听不到笑声，只能放过了我。

　　其实克拉布他们都笑了。

　　下午，这是令我最感到无语的课堂了。

　　洛哈特放出了许多康沃尔郡小精灵，然后自己逃走了，把烂摊子交给了他的学生们？

　　纳威又被挂在了灯上。

　　纳威今天很是奇怪，他居然跑过来，问我是不是觉得他很胆小？

　　“为什么？”我反问纳威。

　　“因为……我上午晕倒了。”他有些结巴。

　　“没事，你可能是太紧张了。”我感觉他的问话很奇怪，“或许你多练习几次，就可以感受到草药学的魅力了。”

　　纳威感谢了我，而德拉科在门外非想要知道我和他说了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变得和潘西一样八卦了。

　　11/
　　1992年10月13日星期二晴

　　一个不让人喜欢的消息：今天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赢了。

　　又是哈利，他再次抓到了金色飞贼。

　　好吧，我承认上次对德拉科说的话，可能真的是善良的谎言了。

　　其实所有人都在关心哈利的胳膊时，德拉科也不好受，他其实也摔着了。但卢修斯叔叔并没有关心他，反而是斯内普教授让我带德拉科去医院。

　　斯内普教授真的是个好人，只有赫敏他们不相信！一年级魁地奇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以为是斯内普教授害得哈利的扫帚不受控制，赫敏还烧了他的衣服。但是我明明看到，小声在念咒语的明明还有那个奇洛。为了这件事，我还和赫敏吵了一架。但我们很快和好了。

　　岔出去远了。

　　我扶着德拉科，他有些一瘸一拐的样子。潘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扶住了德拉科的另一只手。

　　“我想你可以回去了。”潘西看着我说。

　　“为什么？”我反驳她，“是斯内普教授让我带他去的。”

　　“是吗？你不应该利用空闲的时间多看看书吗？否则没有奖学金，你连猫粮都买不起吧。”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德拉科也望向了我。我不喜欢和他谈论这些，即便有一回他暗示过我是否需要帮助，我也委婉拒绝了。

　　“潘西。”德拉科突然说，“下午布雷斯说他要找你，上次你生日的时候，他忘记把一条项链带给你了。而我告诉他，你下午会在魁地奇球场。”

　　“是吗？”潘西朝我得意地笑了笑，“谢谢你，德拉科。很遗憾不能陪你一起去医院，希望你早点康复。”

　　或许潘西的插曲让德拉科不再想起刚才哈利被簇拥的场景。

　　我扶着他慢慢地走着，越来越慢。

　　“德拉科，其实你如果很疼的话，不要勉强。我的力气还可以借给你很多。”

　　“我没有。”德拉科并不是兴致很高，“都怪那个波特！要不然我肯定可以抓住金色飞贼！我爸爸一定很失望……”

　　“其实你已经很棒了。”我告诉他，“卢修斯叔叔对你可能有点严格，但这并不是很坏的事情。因为在他心里，你有这个本领。只是现在还没有被完全发现。”

　　德拉科没有说话，但我明显感受到，他将身子的重心倾斜向我这里。当然，我也承受住了，毕竟他也不是像克拉布他们那么胖。

　　“其实你有需要，也可以和我说。”德拉科后来也对我说，“我们是好朋友，那天你在丽痕书店说过的，不是吗？”

　　谢谢你，德拉科。

　　这是我在心里对他说的。

　　其实潘西的话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她说出口的时候，我还是被刺痛到了。

　　希望今夜能做一个好梦，祝愿所有努力生活的巫师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