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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快新】#今天东京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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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白雪就落满了东京城。”
罪犯快x侦探新,HE,全文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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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接到目暮警官的电话的时候,刚跟着毛利和铃木在图书馆找到位子。
铃音突兀地响在安静的自修区,惹得好些同学不满抬头。毛利无奈一笑,铃木冲他吐了吐舌头。
工藤有些歉然地匆匆作个揖,跑到楼梯间去。
“喂?目暮警官,您可别告诉我半夜刚收工,下午就有新案子。”
“工藤老弟,”对面的小老头笑呵呵,“哪能那么快呢。这次还是多亏你了,吉川凉介藏了那么多年,终于抓住了。你今天走得匆忙,我忘了问——庆功宴来不来?白鸟订到了罗莱夏朵!”
“多谢您,”工藤说,“但是我已经打算在学校吃了。”
“哎我可给忘了,你要陪小兰小姐啊。”
“不是,我有些事情没查清楚。高木警官在吗?”
“他在。”目暮转过去叫了高木,后者很快接过电话。
“喂?我是高木。”
“能帮我调一个人的档案吗?名字叫加赖翔太,应该有案底。”
“当然能,但是,”高木有点愣,“工藤君要这个人的档案干什么?”
他忽然小声紧张道:“不会和吉川贩毒案还有关系吧!”
“倒也不算,”工藤抿了一下嘴唇,“就……我的一点私事。”
高木似懂非懂:“那我现在就过去,一会给你回电。还有别的什么要查吗,我一起帮你解决了。”
“不用,麻烦你了,高木君。”
电话还给目暮,两个人拉扯着夸奖了几句,工藤挂断电话。
他趁机给宫野发了条邮件。
[帮我查一个人,叫加赖翔太。我需要他的征信记录、房屋交易记录、借贷记录,公安网查不到,拜托了,下次见面请你吃饭,点什么都行。]
宫野的回复估计得等到日本这边的晚上,也就是英国的午后,毕竟人在牛津的学术牲畜日常脚打后脑勺。
很快,高木的电话打了回来。
“喔,查到了。这人五年前在群野当县警,私用职权贪了16万日元,进去蹲了三年,两年前出来做了个私家侦探,跑些鸡毛蒜皮的小案子。目前人在泪桥附近有套房产,在银座附近还有一套。怎么回事,现在的私家侦探这么发达了?”
“谢谢了,细节能发到我邮箱里吗?”
“可以是可以,”高木迟疑道,“但是到底什么私事需要查这些,工藤君能料到这个人未来会做什么坏事吗?”
工藤叹了口气:“我哪有那么神。”
他已经不是颠着足球、对着报纸夸口的高中生了,外人面前乐于谦虚大于夸口。
“那?”
“是因为黑羽。”
高木更疑惑了。
“黑羽?黑羽和这个加赖有什么关系?”
“黑羽现在租住的房子,在加赖名下,我直觉加赖的资产有问题罢了。”
工藤听见对面细碎的踱步声。高木吭哧几句,还是忍不住说:
“工藤君,或许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你作为侦探,抓住罪犯是最分内的事情了!真的不必对他太愧疚,尤其这一愧疚还持续了这么多年。他指名道姓地叫你不许去探视,你还按季托人往里送水果送衣服……他出来了不知道立马来找你道谢就算了,居然一直不露面,要是我,我——”
工藤靠在墙上,后背触到一片冰凉。他望着窗外的落了白雪的树,没说话。
高木等了几秒没见回应,小声道:“……对不起工藤君,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哪怕亲历了诸多罪案,高木仍习惯凭着一腔近乎单纯的善念度人。眼见工藤好端端一个孩子,心里却装着沉甸甸的负罪,总是感同身受的着急。
急自己做不得长辈式的劝说,也谈不得好友间的知心。
“谢谢了,回见。”
工藤的声音隔着听筒有些失真,高木“诶?”了一声,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
今天是东京今年的第一场雪。
天气还不够冷,地上的雪不太留得住。从楼梯间的窗户望出去,图书馆门前的树林静悄悄的,像一大片死掉的珊瑚礁林。
工藤刷新了下邮箱界面,宫野果然在忙,没有回复。他心里乱得很,干脆斜靠在栏杆上,难得地刷起朋友圈。
朋友圈里都在转一个话题,#今天东京下雪了。
他刷到服部那小子早起拍的雪景,天没亮透,撇嘴的服部和笑嘻嘻的远山出现在镜头里;然后是铃木的,她被早起的毛利拉着出去晨练,工藤点了个赞。
刷过一堆雪景分享,他突然在一个人的post处停了下来,愣愣地盯着那个名字,使劲眨了眨眼。
ID叫“红色鲱鱼”。
——是黑羽。
居然是黑羽。
工藤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抓住栏杆深呼吸——他以为过去了四年,对方早就换号了。
点开黑羽的图片,第一张是纯雪景:画面中是东京大学的校门,也是天没亮的时候拍的。
门口街道上的路灯暖洋洋地亮着,微蓝的雪地被暖黄的灯光撒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细碎光点,门里面是空无一人的校园马路,和墨蓝夜幕里缓缓飘落的点点白雪。
他划到第二张,也在校门口,是自拍,很模糊,好像是从某个录自己转圈圈的视频中截下来的一帧,黑羽戴着一条红围巾,没戴帽子,手上是双黑色的连指手套。
工藤不由得愣了下神。他想,眼睛,就是这双眼睛,好亮。
黑羽给这两张图片配文:|#今天东京下雪了 [得意]浅蹭一波tag,今天我也是东大的学生[耶]。|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热烈,好像从来没在最青春的年纪损失多么宝贵的东西。
工藤突然觉得,自己碰见了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结束暗地里的调查和装聋作哑的机会。
似乎只要抓上去,所有的歉疚都能纷纷扬扬成白雪,所有怀疑的、待求证的、需要定论的东西,都能擦去积攒四年的灰尘,重新变得栩栩如生。
时间还没来得及像泥土一样掩埋上来。事情的真相、谎言的理由,他都想知道。
只看他敢不敢伸出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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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出于久未联系的惯性,工藤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点了发送键。
毛利坐在他旁边,和铃木、远山一起买了满满三盘子小食。
铃木一边吃玉子烧,一边大肆抱怨学院的毕业制度实在是“逼迫之下,人均学术裁缝”,远山哈哈大笑,说服部因为忙着办案失去好大一截平时分,大学末尾差点晚节不保。
但毛利却只跟着笑了一会。
她今天心里尤其不安,大概是因为工藤反常地安静,连笑话服部的机会都放过了。
“新一,”她柔声道,“是图书馆里太冷,着凉了吗?”
工藤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按熄了屏幕,尽管毛利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垂眸。
他歉然:“哈……是啊,下次该选个靠近暖气的地方,太冷了。”
毛利帮他理了理领子:“那你回去歇歇吧,说不定明天又有案子,好辛苦的。”
cp粉头子铃木的调侃立即赶到,“哟,真旁若无人呐!”
毛利替工藤解释:“新一着凉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我送送他。”
工藤下意识小声道:“不用麻烦。”
毛利的手指还触在他领子上,闻言不语,浅紫的双眸里似汪着一面寂寂的平湖。
她平静道:“其实不麻烦。”
“……”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客气了。
工藤觉得自己心里某处正缓慢地塌缩,这种感觉和他高二下半学期末尾转学去江古田之前一模一样。
“休假了,暂时没有案子,所以还犹豫什么呢,抓紧约会去吧!去咖啡厅去游乐园去海洋馆,去些浪漫的情侣专场!”——大家都这样说,说完抛来“我们都懂”的眼神,爱八卦的甚至当场哈哈大笑,似乎都忘记了当事两个人的主观因素,忘记了营业时间等等客观条件。
——忘记了爱情更该类似润滑油而非胶水。
忘记了幼年少年和成年,是完全不同的时间段。
如果不是兰替他想到“不舒服”这个理由,他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姑娘们旁边,除非再来一通来自警局的电话。
“那谢谢了,兰。”
毛利浅笑:“你和我,说什么谢谢呢。”
毛利只是把他送到了食堂门口,替他围好了围巾。雪下得好大,纷纷扬扬混沌了墨蓝的天幕,来往的学生肩上头顶都披着白。食堂门口的灯光有些发黄,光中的一束雪花仿佛缓缓飘落的金色羽毛。
“初雪快乐,看到我的照片了吧!”毛利笑。工藤说:“看见了,我都点赞了呀。”
“那就好,你快走吧。有事情要忙吧?放心,我就跟园子她们说你病了。”
工藤的手机突然叮当响了一声,是LINE着信提示音。他掏出手机,想说什么,但毛利打断了他。
“嘘——不用告诉我。”她把食指比在唇边。
工藤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雪幕里。
与“红色鲱鱼”的对话还停留在四年前,对方问“你吃晚饭了吗”,他当时忙着布置陷阱没有看见,后来再看见也失去了回复的必要。那句话空落落地悬在那儿,像一部中断的歌剧,只剩下满耳嗡鸣。
工藤在聊天框里敲字又删除,最后匆匆地退出去,又往下翻了翻,点进另一个对话框。
“今天怎样?”
发给小泉红子。
走出食堂,看到小泉回复:“他又去你们学校了。”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几年间因为案子的关系,工藤和小泉共同认识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但没头没尾的一个单音节“他”,所指代的始终只有一个人。
工藤:“我知道,看到他的朋友圈了。”
小泉说:“什么朋友圈?”
“打了#今天东京下雪了的那个啊。”
“搞错了吧蠢货侦探,我L圈里发这种无聊东西的年年都只有中森一个。”
小泉只看到了中森?
工藤脑海里闪过一种微妙的可能性。
他在路中间突然站住,骑自行车的学生差点撞上他,骂骂咧咧地拐了个急弯,雪地上印下飘带似的车辙。
“你有他现在的电话吗?”
攥着手机静静等了半分钟,血液在指端一鼓一鼓。小泉才回复:“你想明白了?”
工藤:“什么?”
小泉:“算了,我管不了。告诉你也无所谓,他现在用这个号。”接着发来一串号码。
工藤没来得及发句谢谢,对面问:“你打算跟他说什么?”又立马撤回了,换成一个“乏了,退朝”的表情包。
工藤的心跳每一下都砸得极重。他飞快地输入号码按下拨号键,把手机按在耳边。
接通之前的铃音悠扬地响起,居然是那首《A Million Dreams》。
I close my eyes and I can see
The world that\'s waiting up for me
That I call my own
空灵的女声动听,他像是被拉回了四年前的另一个冬日。学期的末尾,教学楼里灯已经熄了,暮色笼罩的物品寄存柜间,斜靠着两个并肩共用一副耳机的少年。
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什么,工藤原地跺起脚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盏路灯下,光束下的雪轻缓而持续地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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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回到公寓,站在玄关,鞋子没脱,灯也没开。手机突兀地在大衣兜里震动,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以为是因为案子纠缠的雇主又换号找上来,接通,一句“妈的你”还没出口,就听对面说:
“快斗。”
黑羽愣住了。
他没想到工藤真的这么快找上来。
好熟悉好熟悉,听到比四年前略沙哑了些的声线,许多碎片争先恐后地蜂拥进脑海,把眼前黑漆漆的公寓当成幕布,演起热热闹闹的话剧。
他不由得扶住了门口的柜子。
工藤的语气显得有点焦急,又有点小心翼翼:“你……吃晚饭了吗?”
“没,”黑羽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嘴里自动回了一句:“想出去吃了,嗯?”
他听到听筒里传来有些嘈杂的背景音,是工藤正歪头夹住手机掏学生卡。
“嗯。”工藤说,“我在电车上,去‘等春来’吧。”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黑羽已经重新下楼,拦了辆的士,直奔等春来。
路上他一语不发地望着霓虹街景,心里把见面的场景预演了许多次,又甩头一一推翻。
等到到了地方师傅催促他付钱,他才吐出一句感慨:“好久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雪了。”
师傅就笑:“先生是今年才到东京吧?去年刮台风,那时候的雪才叫大哩!”
路上行人往来,许多是情侣趁初雪约会。黑羽紧了紧大衣,等春来粉底黑字的发光招牌就在前面不远,招牌下面立着一个穿了黑色长风衣的清瘦身影。门口的投影机在雪地上打下旋转的光圈,擦过那人衣摆,像海洋馆里荡漾的水纹。
街角缺了盏路灯,黑羽站着的地方是黑的,工藤四下张望,没有看到。
黑羽盯着人,拨号过去。工藤的手机铃声响了,前怪盗凭借优秀的耳力捕捉到熟悉的旋律——居然是那首《Love Like You》。
他忽然想起来,当年的那副蓝牙耳机早就丢了。
工藤对着手哈口气,才划上屏幕。黑羽心里有了主意,今天他打算试一试工藤,看看人的反应再决定——是不是要真的追上去。
毕竟两个人都不再是十七岁了,青涩的迟钝被吞没在许多没有怪盗的月夜里,由勇气一同随葬。
电话接通。
黑羽说:“新一,我到了。”
“在哪?”
工藤话音未落,就看到了正踏着光圈走过来的人。
他顿住了。
终于看到黑羽的正面,在那一刻突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
黑羽有种大衣都遮掩不住的瘦削,长手长腿摆动间衣摆张扬地跳起弧度。但骨骼比少年时期宽阔了不少,肩膀挺实,脸部轮廓线条消瘦而有力。
工藤不合时宜地想到,如果现在的黑羽穿上怪盗基德的白西装,绝对比当年更像月光下的神使。
刚上大学那会儿,“怪盗基德”几个字于他,仿佛什么提不得的魔咒,一旦想起,就像是被人用尖利的指甲掐住了心上小小的一块肉,轻微的刺痛爬在冠状动脉,发酵成填满胸腔的酸涩。
但现在,他发觉自己居然很坦然地,在想象中给眼前的人套上了那身白西装。
工藤前几日瞥见过一个模糊的黑羽,此时才发现,黑羽的发型果然变了,算个半成型的狼尾,额发遮眉。
他踏上等春来门口的台阶,工藤直视他冰蓝色的眼睛,惊讶地读出几分狡黠。
“晚好,名侦探。”
黑羽拉起他一只手,托住他手背,俯身对着掌心吹一口气,然后打个响指。
“啪——”
叠放的手上魔术般地凭空出现一束花。
是一束红玫瑰,没有包装,草草由纸绳捆着,花瓣间有几点晶莹,估计是冻住的水珠或者新落的雪。
“你怎么弄来这个?”
工藤有点惊讶,他以为自己是来道歉的,甚至是来刨根问底的,设想可能得坐下谈一阵子才能找回朋友的相处模式。可是黑羽太突破常规了。
谁家宿敌久别重逢,送玫瑰花的呀。
但工藤的忐忑确实明显地改善,因为他发现黑羽的手法丝毫没有退步,他刚刚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等春来门口挂着中式灯笼,暖色的光线补足了雪夜的蓝调,显得黑羽的脸和眼睛生动且灿烂。
“楼下花店还没关,只有玫瑰了。我路过,人家老板招呼我进去,盛情难却嘛,我又想着好久没见,你可能想念我的魔术,哈哈,所以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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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体寒,每茬流感都要凑热闹,宫野说这是APTX永久解药半成品的副作用,自从当年为了解决乌丸莲耶的残势吃下半成品紧急变大,她老人家自己的身子骨也没有以前硬朗了。
到了冬天,工藤手脚发凉,还偏偏不爱多穿衣,于是发凉变成冰凉。毛利没少因为这事“笨蛋”长“笨蛋”短,他每次都左耳听右耳冒。
此刻玫瑰在手,花茎上的尖刺都被掐了头,钝钝地触在掌心,他却突然呆愣愣地想起——确实该加件衣服。
因为黑羽的手好热。
黑羽身体一向好,小少年时候便四季都像火炉。
工藤想起来,十七岁那年的深秋,乘滑翔翼的基德被人打中掉进海里,当时还是小号的自己拼个半死把人拖上来,对着昏迷的人放些“你以为你套着中森警部的头套我就不知道是你吗”“你以为我不会趁机抓出你的真面目吗”“该死的小偷明天我就能把你送进监狱”之类的狠话,但到底没扯开那块被水泡胀的头套。
第二天,基德精神抖擞地偷走了蓝宝石,小学生江户川却请了一周的假,躺在家发烧生气和后悔。
如果那时候的江户川没有检举基德,那为什么后来的工藤要抓住黑羽?
工藤曾经以为自己有正确答案,但思考了四年,他又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走错了考场。
现在一腔激动地把人约了出来,从可以肆意窥视的暗处走到暴露的光下。见面收到了阔别的玫瑰和温度,所以?
黑羽进行了关于魔术的迷惑发言之后,没有把手拿开,也不再说话。
马路上车声吵嚷。估计是出了什么状况,鸣笛声不断。
工藤假装关心路况地看过去。
高三的同檐半年余,让工藤知道怎么处理秀肌肉的自恋黑羽,怎么打发求夸奖求安慰的宝宝黑羽,怎么应对突然认真的严肃黑羽。
——但他没见过一个过分沉默的黑羽,尤其阔别之后,透蓝的眼睛里像罩了一层霾。他道不明,也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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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一帮食客从屋里出来,四男两女,看起来都是大学生。
门上的骨风铃被拨动,响声清脆。大学生们吵吵闹闹地带出一股子饭香、酒味和热气,见到门口拿着玫瑰花相对瞪眼的两个年轻帅哥,有个女生掩口道:“呀!是在表白吧!”
几个热情的学生冲两人做了个“加油”的动作,甚至有位吹了几声口哨。几个人笑笑嚷嚷歪歪斜斜地走远了。
工藤不尴不尬地说:“啧……好大的酒气,这群人喝了多少。”
没想到黑羽却道:“他们以为我在跟你表白诶,新一。”
工藤心里翻起来一点异样的情绪,但他立刻说:“别跟醉酒的人计较,我们进去吧。”
黑羽哈哈道:“是吧,别理这群酒鬼,我肚子都饿了。”
说着揽上工藤的肩,顺手把玫瑰花束插|进工藤的大衣兜,半推半搂地拉人掀帘子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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