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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耽怜不语 不想嫁人 ...

  •   那人走后,少女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耽怜花,心里想着:耽怜啊,耽怜,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开花呢?他一靠近你,你就开花,你什么是不是也仰慕他啊?
      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来,还没有问得神君的名字!!!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下次见面时,自己还是叫他神君吗?总觉得前面加点名号好些,毕竟,天上的神君那么多,怎么分得清哪个是哪个啊?
      想着想着,被门外仆人走动的声响吵着了,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床上的摇铃。昨晚的一切,像是一场梦,真的只是梦一场吗?可一瞥见着那桌上的耽怜,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清早的凉意袭来,少女不禁打了个喷嚏,许是昨晚外出受了寒。青桃一身淡紫拿着洗漱的水盆进来,小心地将其服侍好后,开口寻问那盆花的来历。
      她眼前这人是聊城数一数二的富家千金,虽是庶出的,但向老爷老来得此独女,就越发珍视了。给她取名为珞珊,从小,除了她的两个哥哥外,她就是最受宠的。所以,有什么奇珍异宝的,也很正常,只是从前她都会跟自己说说的,这次却什么也没有说。
      “哦,那花很重要,所以浇水施肥什么的,我来就好,你别去碰触。”青桃一边应着她的话,一边给她慢条斯理地梳发。
      珞珊看了眼那花,依旧是聚合的,丝毫没有绽开的意思。也对,才过了一个晚上,怎么会这么快再次见面呢?可那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他是否还会记得昨晚的事,记得自己这个无名小卒呢?
      回过头来,铜镜中清晰映着花容月貌的样子,头上的银簪与步摇插入发丝,青叶眉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眸,不加粉尘的修饰,也未抹上红叶般地唇色,嘴角时常往下,更显得些清冷了。但她不喜欢清冷,总觉得那是淡薄凄凉的,她喜爱那橙红的朝气与明亮,也喜爱青紫的幽静与神秘,唯独不爱淡蓝,总觉得有些伤怀。
      出门时,迎面的是暖和的晨曦,光照耀在她身着的青紫诃子裙上。上衣上绣着盛开的淡紫昙花,裙摆处有几处流云与绿萝。

      这日,向家老爷向贤从西域经商归来,带回了一些玩物送给了自己的孩子。正厅上,向贤对着正门偏左而坐,正妻刘益华与其并排靠右而坐,而徐式,也就是珞珊的娘亲,带着珞珊坐在一旁。过了许久,向老爷拿起一杯茶,抿了一小口,本想着喝口茶压压这心中的怒火,却又不满于茶水的火候。眉头紧锁,还未抬头,便给了身旁仆人一个眼色,那下人就会了意,疾走去找那两位公子。
      这正厅之大,足以留下五十人齐聚,可眼下除了家中的几个人,就只剩下了立在身旁的仆人了。偶尔一阵凉风吹来,摆动着角落里垂吊着的兰花与风信子,也会有感于空若无一的凄清。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轻快的动静,那两个翩翩少年倒是迟迟赶来,向贤问其缘由,一个说是爹的眼光太好了,上次给的鹅黄蚕丝被太过轻软柔和,睡得过于香甜,以至于忘了时辰。而另一个说是爹已离开数月,甚是想念,也许是天上的神明知道了自己的心愿,就给他托了一个梦,梦见了爹,于是睡过了头。
      向贤一眼就看出,自己的两个儿子是油嘴滑舌,但自己归来总归是件好事,要是发了火,岂不是闹得一家子人都不开心,于是也就面笑而谈了。
      可这在珞珊眼里,却是假模假样,毕竟,从小就与他们不友。虽是如此,但她也由衷地佩服他们的圆滑,总是能如游鱼般戏游于世事汪洋,自己却总是处处碰壁。
      向老爷派人拿出这次从西域带来的珠宝,琳琅满目的一片,可大多都是些珠宝。在珞珊眼里,这些与自己平时戴的银簪别无一二。看来看去,也不知道挑什么,当那两位哥哥选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她才从那被遮住的红布下看见一条手链。确切来说,不是手链,而是由三四根红绳编织而成的,在最中间还用金丝绣着一段金文,说是什么佳偶天成。
      寥寥无几的几句家常话后,珞珊心中便想起昨晚的耽怜来,她想回去了,去守着那盆花。万一,花开了,人却不在,岂不可惜!
      刚想随便扯个什么借口离开,却被向贤叫住了。懵懵地应了一声,也是奇怪了,自己原本也就是个闲人,家里的事基本上都轮不到自己去管的,怎么今日就叫住了她。
      向贤右手抚了下胡须,笑着说:“珞珊,你可知你刚刚拿的是谁给的吗?”
      “不知。”珞珊真的不知道,难道自己这随便一选,就......
      “那是我一个北漠旧识意外在罗泊河畔捡到的,听那当地的老伯说这手链可以帮人实现一个愿望。当时,那人为了回报我去年帮他找回商队的恩情,就将其做礼赠与你了。其实我那旧识膝下有一子,名唤易琅,与你年龄相仿。那上面的字样就是他请西域最好的绣娘绣的,也是对你的祝愿。他当时并未说单独给予你,而是放在众多珠宝中,任人挑选,若是选中了,或许就是天意!”向贤看着珞珊说了一堆,以她的心智,也应懂得那出嫁的心思。
      向贤见她沉思良久,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徐氏抢了先。
      “老爷,你有这喜结良缘的意愿,若是珞珊过去真心欢喜也好,但且不说那西域遥远,就连成年男子也要日行久远,何况是珞珊一个还未及笄的女子呢?”徐氏虽面容巧笑,但脸色微显苍白,她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那么远!
      向贤此时不知怎的,忽然大笑起来,而后与徐氏说:“多虑了,那友人虽常年奔走西域,但家住邯郸,离我们这聊城不远的。”他见徐氏还是有所顾虑,便说:“我曾见过那易琅,相貌堂堂,知书达理。且与他爹不同,这人是个酷爱山水田园的地方官吏,而奔走西域的事就交给了他的长兄易铿。”
      刘益华见他们都未做声了,便说了句:“现在珞珊出嫁为时尚早,倒不如,等她过了及笄之年,再出嫁,也不迟啊!”
      没人反对,于是,珞珊的这段莫名其妙的婚事就定了下来。其他人算是没什么事,而她身为新娘子,却犹像一个待候发落的犯人,哪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心意。

      回到闺阁时,天色已是欲昏欲暗了,可离那夜幕星河离得远呢!珞珊使青桃离去,自己一人待在了屋内,倚靠乌木雕花的窗子,眼眸远眺那后山的深静。
      神君还住在山上么?他现在在做什么呢?神君神通广大,会不会知道此时此刻,有个凡人在念着他呢?他会知晓吗?珞珊慵懒地枕在花盆旁,细数着花瓣,一瓣又一瓣,瓣瓣知君心吗?
      数了一遍又一遍,月色降临,柔光落到了她头上的发簪时,人已困乏入梦乡了。
      窗外的桃枝经风吹得摇摇晃晃,些许残花带着还未散开的清香入了窗台,落在了耽怜旁。静悄无人之际,耽怜的花瓣渐渐舒展开来,散发的香气与桃花的气味混为一体。
      灵光聚集之地,一位身着玄色长衫的人出现在珞珊面前。流光披发之下,是一张温和儒雅的面孔。他盯着珞珊酣睡的模样,那天只是借于月色,没注意看她的模样。此时,倒是由着这暖灯,看得格外的清晰。淡红柳绿的春华,格外的净澈,只是这人睡时,竟喜欢微嘟小嘴,也不知她在梦里梦到了何人,做了何事。
      夜深易凉,他伸手将人抱起,置于床上。临走时,在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吾唤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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