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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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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嘛?!不要乱动,我来就好。”
听到这声音,我像只鹌鹑,畏畏缩缩地缩回座椅,怯懦又无力的反驳着,
“前辈,我只是扭伤了,不是骨折了…”
珐露珊前辈柳眉倒竖,容不得我半点反驳,
“都一样,你就老老实实躺着。”
手,攥紧了裙边,
“…我就想喝杯水…”
于是贴心的前辈为我端来水杯,
我接过后讪讪一笑,喝完双手再度陷入无处安放的地步,
她就那么认真地盯着我,接过水杯,
“然后呢?”
!!!
这着实是让我梦回高三老师讲题目的岁月,
你绞尽脑汁也写不出题目,苦巴巴挤出三两行公式,还要被一脸不堪卒读的嫌弃模样盯着,撼动你灵魂的来一句,
“然后呢?”
我简直想把水杯抢回来继续“吨吨吨”,
我能懂前辈这样是觉得,自己当初如果陪着我回来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所以才特地今天抽空来看望我,
但是!
前辈,大可不必啊,我自己因为担心维摩庄村民忍不住多嘴,惹来了愚人众,和前辈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所以求求你不要再用自责又担忧的目光看着我了,
我会很慌的,就像见到教导主任一样!
心中悲戚地呐喊,可一到嘴上,就又唯唯诺诺变成了,
“没有什么事情了,前辈你继续看书吧。”
珐露珊点点头,坐在了我身侧的椅子上。
我就这样坐在乌姆婆婆家门前的空地上,腿上放着用来当写字垫板的小木板,手里握着笔,木板上的纸张却洁白崭新一字未动,
快点好起来啊!这破腿!
不就是扭伤吗,怎么磨磨蹭蹭的!
望着头顶的树叶发呆,雨林掀起舒适宜人的风,一片翠绿的叶子随着风慢悠悠落下,
耳畔传来两道熟悉的足音,踏在结实的木板上,正朝这边走来,
那片叶子不紧不急地绕着圈圈,随后突然改变航向,直往我脑门上呼,
然后被一只手捻住。
戴着黑手套,掌心却像小猫爪爪肉垫一样,特意用上橙红的布料,
“在发呆?有前辈陪着还这么无聊吗?”
大巡林官眉眼弯弯,站在椅子背后弯着腰,近距离欣赏我放空大脑的表情。
“提纳里,过分了嗷,吓到我了。”
面无表情,伸出双手,一把捏住沙漠大狗的脸蛋,
“提纳里,坏,前辈,快帮我打他!”
珐露珊抬起头却没有回话,只是语重心长地对随提纳里一起来的柯莱说,
“柯莱,你以后一定不能成为这样的大人啊。来,前辈教你认字,不要管他们两个了。”
柯莱面带愧意地望了我一眼,最后还是小心翼翼走到了珐露珊前辈身边,
“前辈,我刚刚收到了朋友的信,虽说大意能明白,但有些地方还是有点不清楚。”
说着她就拿出来一封信,
我松开揉捏小狐狸两腮的魔爪,定睛一看,这个信封上,
是西风骑士团的标志。
于是转过头提着嗓子,
“让我猜猜,这次是谁。唔…看我们柯莱这么高兴,”
稍作停顿,和身边笑眯眯的大巡林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那一定,是安柏吧!”
“有、有这么明显吗,我,我觉得和平常收到信没有很大区别啊…”
柯莱小可怜瞪大眼睛,
珐露珊看不过去,有些冷漠的目光扫过我俩,幽幽道,
“不要以为你是伤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一把拉过提纳里,让他挡住前辈吓人的目光。
“抱歉了提纳里,前辈的目光我真的扛不住。”
少年无奈地回头看着我,
“怎么,赛诺的目光你就扛得住了?前几天看你在他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的,现在这就认怂了?”
那哪能一样!
那时我是怀着悲愤的心情发泄似的一通输出,拜托我一照镜子就能看见自己的“大花脸”!
提纳里还说,虽然能够把疤痕都消去,但是也需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最近我都需要顶着这张大花脸过日子了。
都怪愚人众!
所以我条理清晰的,把那天从早上出门一直到被兰拉娜送回化城郭边缘经历,事无巨细地全告诉大风纪官赛诺同志。
而这位刚正不阿,雷厉风行的好同志也果然不负众望的得出了正确的推断,
“维摩庄里有愚人众插手。”
只是对于他们图谋的事情,风纪官们就暂时不知道,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了。
我在心里祈祷着他们能尽快捣毁这些愚人众先遣部队,其他地方的其他批次愚人众我还能偶尔同情或者说共情一下,
但博士派来的做人体实验的残渣败类,我是真的无法原谅。
回想起游戏里“雨的尽头”那处地点里残留的实验信息报告,那上面甚至因为过于血腥残暴不符合12+标准,好多字迹都和谐掉了。
总之,现在化城郭附近多了一些风纪官和三十人团,雨林的几条交通繁忙的大道边,也安排了人手看管。
我在这里走神思考,提纳里却没有停下来,
沙漠大狗化身勤劳的小蜜蜂,搬来桌椅摆在我身边,然后又把药箱摆在桌面,就这么面对面准备给我脸上的伤口换药。
“这样不会挡住光吗?”
我注视着小狐狸认真的神情,
“不会的,不要动哦,我轻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可爱了吧!这是在哄小朋友吗?这几天一到要换药的时候他就会自动切换语气!
虽然提纳里已经解释说是因为平日里化城郭的小孩子生病了家长都会带过来请他看病,久而久之也就会习惯在医治时用更加温和的语气说话。
但是,我才不相信这个借口。
化城郭每天都能遇上几个搞不清情况笨蛋需要救助,
要么是乱吃蘑菇中毒了,要么就是不熟悉情况还到处乱跑,伤胳膊断腿的。
怎么没看见他对那些笨蛋温声细语的!
感受着面上清凉的药膏,我动情地开口,
“提纳里,你心里有我。”
大巡林官:???
他挂上无奈的表情,
“这下我倒是不能说你在说胡话了。”
嗯?
你小子,还挺会啊。
我忍不住咧嘴就笑,结果牵动伤口,只好火速收回表情,
“嘶”
提纳里一言难尽地望着我,张嘴,比了个嘴型,却又不说出来,
好啊,他以为不发出声来,我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我看见了,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他刚刚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说“笨“这个字!
所以我恶人先开口,
“提纳里,笨。”
珐露珊前辈却突然开口,打断我们这腻腻歪歪的小日常,
“柯莱那个叫安柏的朋友在信里说,蒙德的龙灾在一个金发的旅行者的帮助下解决了。你们谁知道这个金发旅行者吗?”
啊,这我必然是知道的,熟悉得不得了。
但是我啥也说不了。
于是和提纳里一起摇了摇头。
“安柏还说,这位旅行者是为了寻找她的哥哥才踏上旅途的,她还会游历七国呢,肯定也会来须弥的。”
一提到和安柏有关的事情这孩子就两眼放光,活泼极了,
我和提纳里倒是见怪不怪了,由着这积极上进的孩子在珐露珊前辈那里进修学习。
旅行者已经离开蒙德了,接下来就是璃月了,或许再过大半年,等到接近花神诞日的十月,她或许就将踏上须弥的土地了。
在外面和闲下来的男友并排坐着,舒舒服服地吹着风,看松鼠从树上爬下来,在乌姆婆婆的木箱上追逐打闹,化城郭此刻很安静,
“提纳里,你听见什么了?”
他闭上眼睛,光泽极佳的绒毛大耳朵轻悄悄地抖动,
“近的话,写字的声音,说话的声音,低处人来人往的攀谈行走,松鼠爪子在木箱上跳跃‘嗒嗒’响,头顶树叶翻涌…唔,远一点的,瀑布河流的奔涌,暝彩鸟、团雀似乎在争吵?”
少年笑了起来,
“萨古在训斥它的队员,大概是有哪只搜救犬落队了,哦,山上的驮兽在,在撞树?”
小狐狸陷入迷惑,
“它为什么要撞树?等等,咀嚼声,我明白了,它把果子撞下来吃掉了……再远一点,就只能隐隐约约听见长鬓虎在打盹,呼噜呼噜的。”
小狐狸面容恬静,尾巴环在身侧,尾巴尖正自在惬意地微微摆动,
我心底痒痒,伸出罪恶的手,一把捏住他活泼的尾巴尖尖,
然后慢慢摩挲,
透过尾巴厚实柔顺的毛,我握住了他僵住的尾巴骨,
小狐狸一下子呆滞了,
我顺着尾巴尖迂回地向上摸去,直到触及尾巴根部
他的睫毛如蝶翼煽动般,耳朵也紧张地动来动去,最终还是睁开眼睛,微红着脸,
“不要老是乱动啊。”
止住我不老实的手,羞恼一样,瞥了我一眼,
完蛋,更兴奋了我。
说起来,提纳里虽然祖上是效忠赤王的“沙漠大狗”巴螺加修那,但到他这里已经是森林的子民好久了,不知道他的族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不适应沙漠的炎热气候,还是说,他只是个例?
森之民…
“提纳里,我好像有灵感了,森之民,兰那罗,毗波耶,梦中之花……”
握起羽毛笔在纸上“刷刷”开写,
【此篇献给我亲爱的朋友兰拉娜,愿每一个日出日落幸运常驻森之民的无忧乡。】
这一篇的主题就是以毗波耶为中心开展了,希望钟安玥女士收到我鸽了快这么久的稿子后不会生气。(合十,无慈悲)
决定了,等脚踝的扭伤好了,就去找兰拉娜!
当然如果还能找到其他兰那罗就好了,我对此相当有信心,毕竟我到现在还保留着做梦的能力。
我还没有丧失“梦想”的能力啊。
微笑浮现在脸上,
“提纳里,今晚要不要听故事?”
大巡林官偏偏头,立起了那对大耳朵,
“是继续说你异世界家乡的故事吗?”
在纸上点了点,笔墨晕染开,
“不是哦,是关于梦境的故事。”
少年注视着我,
“那我可要竖起耳朵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