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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醒 可爱的毛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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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桃子拿来了布条,时渺的心还在砰砰跳着,拿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渺渺,布条拿来了。”
“你怎么了?”
看见男人修长的眉羽下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削薄紧抿的唇,宁静的躺在床上,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没什么。”时渺摇摇头回道。
包扎好了伤口,帮男人喂了药。也不知男人是否还能醒来。
连续喂了几天的药,男人却一直没有要醒来迹象。
村长心里很是发愁,心里悬着这块石头,不上不下的,唉,这药都是要钱的,他一直不醒,这得供到什么时候啊。
村里准备买驴的钱都放在了村长这,一直有人抱怨着说村长不会用买驴的钱帮男人买药吧,村里人一听都生气了,便吵到了村长面前。
村长气道,谁瞎说的,怎么可能动买驴的钱,村民又问道那怎么办。村长没法子,只能拿自己的钱先垫上,总不能这么一直垫下去吧。
男人迟迟不醒,时渺想到那双清隽的眸子,内心有些担忧,莫名想到娘亲生前也是生了重病,躺在床上整日不醒。
爹爹为了给娘亲治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却还是没法医治好娘亲,最后娘亲没熬住去世了,爹爹悲伤过度,随着娘亲也去了。
他悲痛的回忆着这段往事,希望男人能够快点好,不像娘一般最终没有醒了。
时渺爹娘去世前,爹爹也是村里的郎中,医术只能算作普通,虽没治好母亲的病,但也曾教过他辨认各种草药。爹娘死后,家里没几块地,所幸他还能上山采点草药去药铺里卖点银子,勉强维持生活。
药铺的老板和父亲很熟,所以时渺带着药草去卖时,都是有多少药草收多少,还比给常人的价格高了一点。时渺拒绝不了药铺老板的好心,只能每次给草药时都清洗的干干净净,还把干枯质量不好的都挑走了。
他想着那个昏迷的男人,便想到后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能够让他恢复。
他曾记得年少时爹爹说他曾在这山上采到一株宝贵的速灵草,可惜也长得不太好,只有小小一株,但也卖了整整一百两银子。
原本母亲的娘家家里比较富裕,母亲生的又好,是乡里有名的美人,母亲家瞧不上他爹这个穷小子,坚决不同意他和母亲的亲事,有了这一百两才肯松口。
他爹常常给他讲这件事,到后来也时常感到庆幸,认为一定是老天不愿拆散他们这对眷侣,所以才赐下这株速灵草。
时渺背着竹筐沿着河岸上了山,山上树木葱茏,野草茂盛,潮湿的土地沾湿了鞋底,贴地的草根里传来阵阵虫鸣,山上从寒冷的冬季中逐渐苏醒过来。
他去到之前的地方采了些常见的药草,这次他多采了些止血的药草,想着这些药草可以给男人留下。
时渺弯腰仔细挑选着药草时,身后的草丛发出一阵声响,他顿时有些紧张,心绷的紧紧的,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一般只在山林外围采药,平常很少出现大的野兽,但也不是没有,一但遇见,凭他的手脚,恐怕立马死于野兽的口中。
在原地蹲了一会,一只野兔从树丛中蹦了出来,这只兔子很肥,在兔子里这只的体型也算很大了。时渺很喜欢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并没有吃它的想法,看着它蹦着离开,他还松了口气。
看草药采的差不多了,他在附近又搜寻了一下有没有父亲口中的速灵草。
他找了一会,扒开那只兔子出来的草丛,倒是发现了一个兔子的窝,窝里躺着一直腹部隆起的小兔,两耳趴着,时不时在呕吐,不像是怀了小兔兔的妊娠反应,反而像是生了病。
见着他也立马没有逃走,好像知道自己逃不远,也好像在等待了刚刚离去的兔丈夫归家。
他想了想,从筐里取了些药草,喂给小兔。
他也不确定这些药草对小兔有没有用,小兔嗅了嗅他手中的药草,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张开花瓣一样的小嘴,嚼了几株。他还给小兔喂了点水,小兔继续躺在原地,等待了会,小兔后腿蹬了蹬,从嘴里吐出苦水来,好了点,不再那么难受,感激的用小鼻子蹭了蹭时渺的手心。
他见药草对小兔有了作用,笑了笑,摸了下小兔的头,便准备离开。上山一趟果然还是没有找到速灵草。也是,采了这么多年的药草,除了大山更深处,但却没几个人敢去。这里早被村民找遍了,怎么能被轻易找到呢。
父亲当时为了给母亲治病,早就把这儿给翻遍了,带着人往山林深处走去,最终仍是毫无收获,怎么可能现在被他给轻易找到。
时渺准备下山了,耳边却又传来唧唧的叫声,是之前的那只兔子回来了,他好像闻见了时渺的气味,从远处奔着赶来。
小兔听见兔丈夫的叫声,也很兴奋,唧唧的回应着,好像在表示并无大碍,赶来兔丈夫和怀着崽崽的小兔交流着,终于明白是时渺让小兔好了起来,他放下口中的药草也同小兔一般用鼻子蹭了蹭时渺的手表示感谢。
看着两团毛绒绒亲昵地凑在一起,时渺很开心,轻柔的摸着大兔子背上的毛。突然,他看见兔丈夫带来的一堆各种草药中有两株叶尖金黄,脉络银白的草药,很像是父亲同他描述的速灵草。
他有些激动,眼眸微亮,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凑近些看,指着那株药草向大兔子问道“我可以拿走这一株吗?”
大兔子将药草向他推了推,时渺激动的拿起了那株药草,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祝你的妻子顺利生下崽崽。”
他拿着速灵微微出神,要是当年有这一株速灵草,是不是娘亲就不会去世,父亲也不会悲伤而死,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并未在此久留,立刻整理好难过的心情,背着竹筐快速下山,往事岂能改变,他要带着这株速灵草去救重伤的男人。
时渺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竟成了小跑一路奔着回去,他的心情是雀跃的,连河边洗菜的农妇都笑着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他摆摆手回道,没什么我先回家了,婶子你慢慢洗。
下了山,他立刻煎了药把药草喂给男人。时渺用汤匙将药小心翼翼的喂进男人的口中,喂了将近半碗,男人忽然咳嗽了几声,好像有些被药呛住了,接着真的睁开了眼。
“你醒了,太好了。”时渺十分惊喜,看来药草起了效果。
男人其实是青云门的仙尊,法号灵尘,门派里出了叛徒,要欺师灭祖,投奔魔教,那个叛徒与魔教里应外合,准备攻破青云山,他为守护仙门,与魔教教主一绝死战。最后他将魔教教主重伤,自己也被他伤至昏迷。
不知落到了何处,中途他感觉被人给抬动,他勉强睁开瞧过一眼,恰巧有一个长相秀丽的凡人在帮他擦洗伤口。然后他又重新昏迷过去,无法醒来,他的灵识感觉到有人喂给了他草药,但是对于他来说无济于事。
这些药勉强只能止住些血,对受伤惨重的他来说,甚至不如一颗普通的止血丹。直到刚刚有一股灵气被喂进了嘴里,他感觉到是灵草的气息,灵草对凡人来说没有和修真之人一样的功效,但是也很宝贵,对凡人来说甚至是丹妙药,能起死回生。
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喂他这么珍贵的药。等到有天回到门派,定会好好报答他的恩情。
那股灵气滋养着他残破的躯体,温养着经脉,男人开始逐渐苏醒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的是那张昏睡前见过的面容,他忽然有些隐秘的开心,原来是他。男人凛冽的目光一直盯着时渺。
时渺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他想到此时还环抱着男人,男人坚实的胸膛上除了白布什么也没有穿,他慌忙想要撒开手,又担心男人会倒下。
时渺看见他白皙的手指指正抓着男人的臂膀,指尖带着微红。顿时热气从衣领中涌起,耳根微微泛红,眉眼低敛,有些不知所措,漂亮的脸蛋浮起一抹羞意,更像成熟的杏子,带着甜香。
空气似乎凝滞住了,两人都没有动作,恰巧这时往常来给男人递药的人来了,瞧见男人醒了过来,幸好没有关注他们此时的姿势,而是兴奋的喊道:“你醒了,太好了我立马去叫村长。”
时渺这才恍然大悟般惊醒过来,微微撒开手,顺着他的臂弯,把男人缓缓放倒:“我去帮你叫郎中。”
男人开口制止住了他:“不用。”嗓音轻哑又好听,仿佛古琴弹拨的乐声,低沉清润。
男人的声音让他又悄悄红了脸。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先前急急忙忙离开的人带着村长一同回来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村长得知这个消息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他迟迟不醒村长都不知要怎么办了。一听见他醒了,村长立马就连忙赶了过来。
他看着男人不知怎么开口,清了清嗓子:“村里有人在河边发现了你,发现你受了重伤不知是死是活,就先带到村里安置了下来。自从来到村里,你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了,幸好你过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小伙子。”村长摸摸胡子笑道。
男人向村长微微颔首感谢道:“多谢你们出手相助,鄙人日后定会好生报答。”
村长笑了笑回到:“好啊好啊,不必这么客气,我们也只是不想见死不救。 ”
“那又敢问小兄弟从何而来,又为何受了如此重的伤?”
他思索了一番,想到不知那魔教之人是否还活着,是否像他一样也被人救起,出于种种考虑,他只是说道:“记不清了,脑袋像是也受了些伤,只记得我叫林元白。”
村长早就打量了一番林元白,这人一看就是个富贵之人,和他们这些乡野村夫不一样。
村长叹息一声,这下麻烦了。
“行,你先好好休息,再好好想想能不能想起来什么。”村长只得宽慰道。
“时哥儿,你怎么在这?”村长这才注意到时渺一直在这。”
“我来给他换药,恰好他醒了。”时渺撒了慌,没说给男人喂了药。
说罢又脚下生风般快速离开了这:“我去熬点粥给他喝喝。”
村长念叨了一声:“慢点!这孩子怎么匆匆忙忙的。”
男人没吭声,好似没关注他,实则一直注视着时渺,直到彻底看不见他的背影,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