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语》七月严寒

4、闲谈

　　06:00
　　穆蝶跟往常一样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跟刷子一样轻轻地眨动，清澈的双眸中闪过片刻的迷茫，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嗡嗡的就好像要裂开一样，随后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恢复过来的少女，习惯性的伸手去拿通讯，可是映入眼底的是密集的信息轰炸，对此少女早已经习惯，不过她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今天会这样。
　　长期稳定的生物钟被打乱，并且最适合休息的时间做了别的事情，导致今天的休息不足，所以才造成现在的问题。
　　修长的手指缓慢的按动头部的穴位，努力的舒缓自己的精神，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处于一个瓶颈期，接下来只需要保持恢复锻炼就好。
　　突然脑海中回忆起小七通讯中的一句话：“我爷爷想跟你约个时间面谈。”
　　“我觉得老东西肯定骗你了，你要好好在榨一榨他......”
　　穆蝶露出一个苦笑，心说东西应该已经还给人家了，我拿什么去交易，心中想着目光就回到桌子上，隐隐有些期待，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药瓶消失了，可是其它的东西还在，猛地起身看着桌子上的古币，穆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她的手指在通讯中恢复了一句：“你定个时间。”
　　几乎是立刻，小七的头像就开始了跳跃：“你终于回我了！”
　　“你怎么能这样，不说一句话就去睡觉。”
　　“......”
　　“好了我爷爷邀请你来我家，他还会邀请几位有古币研究经验的人一起过来，时间就定在11:00......”
　　穆蝶又打开那封回信，看着信中写着：“......给你提供一点支持。”不由得低喃出声：“你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是我呢！”
　　突然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任由身体摔在床上，床垫有些硬，但是比起木板要好的太多，房间反射着照射进来的阳光，光线柔和舒适。
　　穆蝶给自己换了一身复古式的碎花长裙，面料自然是最普通的，跟训练服天差地别，这是前几年流行的复古风，小七说很适合她，就让她买了下来。
　　只不过除了当场穿过一次，就没在拿出来过，回忆起记忆中模特的造型，将头发披散开，看着全身镜中的人影，只觉得一阵陌生。
　　又将小七为她准备的一整套装备拿出来，将古币放进一个夹层中，穿着一双凉鞋溜出家门。
　　在扶梯和楼梯之间，觉得自己行动都不舒服的穆蝶，果断选择了前者。
　　两扇合金大门朝两侧打开，一身秀丽的穆蝶抬脚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一面墙上悬挂着各种广告。
　　这些广告所采用的同样是拓印脑域信息的材料，上面的广告此时已经被各种信息覆盖，比如zjqz必有众谢。
　　高价回收黄金、珠宝、古玩、玉器、等等。
　　扶梯在十四层停下，走进来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蓝白色衣裤，再见到穆蝶的时候并没有开口。
　　穆蝶反倒是冲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古奶奶，今天怎么都不正眼看我。”
　　被她叫作古奶奶的老人回过身，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你是，你是穆蝶丫头，今天打扮的真漂亮，这样才像个姑娘家......”
　　说完还一脸暧昧的炸了眨眼：“我就说丫头好看，瞧瞧稍微一打扮，就跟以前的电影明星似的。”
　　穆蝶知道什么是电影明星，这是一个起源在两百多年前，至今已经消亡的职业，因为大量虚拟合成技术的突破，让数据可以完成几乎一切的图像合成。
　　这个古老的职业就失业了，如今的电影行业依旧十分的发达，但是里面已经不需要演员了，所有的工作都由脑域工作者完成。
　　古奶奶滔滔不绝的讲述着曾经的电影，两人一同走出扶梯，高大的居民住宅两侧是单调的绿化，这些都是生物工程——人造绿植。
　　白天吸收阳光，到了夜晚就可以缓慢的释放出来，用来充当路灯，品种繁多价格不贵，属于一种生物工程的研究产品。
　　类似的东西还有很多，只不过这是最便宜的，也是最耐用的，寿命长，不会出现疯长的情况，实用价值高。
　　正有早期身穿黄色马甲的工人，开着垃圾车将小区内的垃圾收走，买回早餐的人远远的避开他们，不过在遇见相熟的人，还可以打俩声招呼。
　　跟散步的古奶奶告别，穆蝶走在这片居民楼之间，来往的行人中，有不少都在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她，一旦她看过去就立刻收回，然后走几步再看。
　　穆蝶其实并不习惯这种视线，因为这样的目光让她觉得危险，不过她听小七说过，如何来应对这样的注视。
　　“这些人都是胆小鬼，他们连跟你对视都不敢，所以我们只需要无视他们，用强大的气场碾压过去...”
　　穆蝶逐渐适应了一切，拐到一片卖早餐的街区，这里叫做鹿角巷，是一大片老式的街区，整体还看得出五十多年前的模样。
　　也正是因此，这里的小商户很多，他们做着各种的廉价的小生意，在这个现代化的城市之中谋求一丝生存的空间。
　　鹿角巷这样的地方，占据城市面积的一半，居住着X城百分之七十的人口，公共设施老旧，房子最高的可达三十几层，使用的是老式的扶梯，就是一种通过垂直的井道上升的工具，运转起来速度缓慢，过程噪声不断。
　　所以大部分年轻人，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都会走更加古老的楼梯。
　　（据说这是一种十分古老的锻炼方式，几十年前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依靠这种方式来锻炼身体。）
　　早餐店里忙碌的一男一女，大概都有四五十岁的模样，里面此时已经做了一半的人，老板看到有人遂是一愣，然后就认出来了：“穆丫头来了，今天这身好看，有大姑娘的样子了。”说完招呼她入座。
　　“丫头想吃些什么，今天的有你最喜欢的荠菜包子，要不要尝尝。”穆蝶点了点头，随后老板给她端来一叠十个包子，还有一碗看起来就香气四溢的蔬菜粥。
　　“丫头慢慢吃，包子都是你喜欢的...”
　　“老板这是你闺女呀！”就有客人打趣，住在附近的人大部分都会有一个印象，相互之间的聊天也较为的随和。
　　不过这些都没在穆蝶的记忆里留下痕迹，她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早点。
　　吃完饭支付了三个金融点，价格很贵，要知道一颗强身健体的药物，也不过五点，正常的一顿工业餐，也不过就是一点。
　　这是因为老板的食物是手工制作的，材料是从乡下自己收上来的，所以价格偏贵。
　　大部分的人包括穆蝶自己，平日里都是吃工业成产出来的食物，两者的区别其实并不算大，相比较而言工业生产出来的更加好看、好吃、价格也只是相同产品的三分之一。
　　不过工业食品的搭配单一，品种单调，所以会腻。
　　走到老旧的城市交通站点，等待着定轨车厢的到来。
　　穆蝶准备先出发去X市的图书馆，寻找自己现在的疑惑，她有着一个预感，自己这一趟大概会无功而返。
　　不过她抬头看着天空，上方各种飞行物已经几乎看不到蓝天，她还是慢慢的低声说了一句话，只不过没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