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宇宙》叨叨刀

9、诞生之手 在多次受挫

　　“我叫比邻星”比邻星好奇地注视着手中的小东西，心中也略有欢喜。

　　“比邻星，咳咳…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即使长大了一点他还是忍不住地在咳。

　　“这里的空气不适合克里苏，空气污染率高达88%”他扭动自己底部的肉足，防止过多的空气被吸到他的体内。

　　“咳咳，克里苏要赶紧，咳咳…离开。”

　　“那我们现在赶回地下城？那边的空气比较好”克里苏听了这话情绪变得很激动，眼睛眯成一条缝。

　　当两人顺着道路来到了街道，天上的阳光被成片的眼球怪挡着，黑色的雾霾把这座城市都藏匿在黑暗中。

　　“天上的那群东西…”克里苏黏在比邻星的肩上，他的眼球向上翻，看向天空。

　　“我管它们叫眼球怪，很像鱿鱼对吧？”比邻星解释。

　　“不对，他们叫‘堕天使’，我们仇克迪斯的书里记载了这种生物，咳咳…”说着说着，他的眼球又变成了四个，还长出了一对翅膀，他明明可以自由运动了，但还是喜欢懒洋洋地赖在比邻星肩上。

　　“是我们天使被污染后，纯白的身体会泛黄，会发黑，导致迅速发育的结果，到完全堕化的时候身体会变成纯黑色，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克里苏在向比邻星科普。

　　“啊？”比邻星听到这里，他纳闷地瞧向自己肩上的四眼生物，不正符合他自己的描述吗？

　　“你在怀疑我？我跟那群普通的天使可不一样，我体内流淌着上帝之血，咳咳…”比邻星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流过他的身体，低头一看是一摊乳白色的粘液。

　　“你怎么了？”

　　“这里的空气，好像真的会让天使堕化，太恐怖了。”他勉强地笑了笑，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经历，他之前在书上见过，这是由于天使吸入了太多污染物，导致了体细胞腐败。

　　“加快脚步吧，比邻星”克里苏说，比邻星也加快了脚步。

　　终于，他们走到了地下城的入口，他迈着大步走上了阶梯，又一次回到了地下城内，在走楼梯的时候他的思绪被打乱，他回忆起了在地下城的十几天，想起了豪宅里温柔的牡丹贵妇，在那里的日子平淡而且安全，这样的日子可能是大多数多比诺克居民想要的吧，活着就好。

　　“空气污染程度90%，80%，72%……42%”随着他们靠近地下城，克里苏的咳嗽也减退了，但最后空气污染程度也只是停在了42%，把他整得很不快。

　　他们左脚刚踏进地下城，就看见了城中的破败景象，与比邻星刚到这里时截然不同。多米诺匍匐在地上，拖着血淋淋的大腿艰难地爬向比邻星。

　　“带着这个，走！”多米诺向比邻星递来了一张方巾，里面包着的是一枚嫣红色戒指。

　　“牡丹被关在服装店里，请，一定要救她！”多米诺抹了抹嘴角的血，尽力地说出了这句话，这时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眼神涣散，头部被一根绿线束缚的植物人。他高举柴刀把多米诺的头砍下，又把他的叶片刮了下来，撒在空中，拿着他的头朝着服装店方向走去。

　　比邻星没敢多想，踩着台阶又回到了地上，克里苏作为一个刚来异地的小天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被吓得肉足一直在打颤。

　　那枚戒指来自一个恶人，是海棠的，，那枚戒指蔓伸出嫣红色的线与先前的两条线“缠斗”在一起，变成了一条几乎透明的白线，它指引比邻星去到一个地方，是中心湖，比邻星用心捧起一些水，凉凉的，颜色也是纯净的，从来没被污染过。当线垂直穿入湖心时，出现了无数双手把比邻星拖入水中。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在一步步下潜，一米，十米，一百米，两百米……他就好似一只无忧的水母一样，正在湖中发光。最后，他停在三千米处，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比邻星眼前，祂被无数双手裹挟，那些手就好像祂的翅膀一般张开再闭合。这就是牡丹提到过的，这个多米诺克的主宰者——“诞生之手”。

　　“您终于来了，多米诺克的救世主…”祂的声音回荡在整片湖中，是无比的温柔。
　　“其实我们见过的，那时我还不是这副模样。”

　　“什么时候？”比邻星问。

　　“那个叫诺克的小士兵是我最脆弱的一只手演化成的，我们的记忆、情感都是相通的，可以说我们是同一个人。”眼前这位上帝，不像比邻星预想过的那么高高在上，而是在尽力把彼此拉向一个平等的位置。

　　“外面的世界很糟糕，对吧？我能体会到孩子们的痛苦，他们的痛苦也有我的一份，海棠那个孩子本心不坏，只是她被利用了，她活在阴谋当中，应该也很痛苦吧……”诞生之手竟然没有责怪海棠的意思，这个神明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向比邻星。

　　“我现在只想回去，我要拯救大家，上帝请帮帮我”比邻星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更加热爱我的宇宙，我也希望它能变好，外面的时间已经静止了。”

　　“现在我只想给你讲一个故事:在一片草原上，住着鬣狗和野狼，可是有一天草原由于天灾被分成了两个，狼群野心很大，每天都在想:如何把我们的狼群经营的更好，如何能让我们每个人都吃饱。渐渐的，鬣狗群就被狼群甩得越来越远，狼群为了发展，竟然把魔爪伸向了以前交好的鬣狗。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在狼群里住着一只小鬣狗，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只狼，狼群们也把她当做了家人。但好景不长，狼王发现了这个在他领地里存在的异端，决定把她赶走，便使了一计，利用小鬣狗对狼群的绝对忠诚，把她调回鬣狗群，为他谋取无限的利益，并答应她只要鬣狗群归顺他们，就可以随时接她回家，她信了。她在鬣狗群做了一百年的卧底，就在最近她行动了，却没想到她自己却是狼群里的棋子，是必死的。而她真正的家园，也被她一步步推向毁灭……”

　　诞生之手的故事讲完了，这个简单的故事里面包含的内容却特别多，引起了比邻星的深思。

　　“天灾是什么？如果鬣狗群是多比诺克，那么狼群是什么？……”比邻星一下问出好多个问题，像炮弹一样。

　　“对不起，我忘记了，这是记在我一只手上的童话故事，我的每只手都有自己的意识，而他一向很喜欢写小故事。”诞生之手说。

　　“你没必要道歉，这个故事也很有趣。”那只喜欢写故事的手听见有人喜欢她写的故事，在水中挥舞自己表示愉悦。

　　“那只小鬣狗，我猜是海棠，可是又为什么叫活在‘谎言’中？”比邻星思考着。

　　“我先解答你上一个问题，我猜狼群指代的是U397——仇克迪斯，你带来的小家伙不正来自那里吗。”诞生之手说着，比邻星才发现原本在他肩上的克里苏此时静止成了一张相片。

　　“他怎么了？”比邻星急的冒出了汗。

　　“我没邀请他，所以他的时间也被静止了，你出去以后他就能恢复正常。”

　　“那我该怎么去打败海棠，她那么强。”比邻星问。

　　诞生之手张开祂两只最大的手掌，诺克正躺在手心里熟睡。

　　“他要去地下城赴战但被我留下了，因为我知道他们赢不了，但我相信你会赢的，带着他一起回去吧，会有用的。”诞生之手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他，把他点醒。

　　“母亲…”他揉了揉眼睛，从手心中站了起来。

　　“去和比邻星一起回到地下城吧，做多比诺克的英雄。”

　　“好，我们何时出发？”诺克很快从困倦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充满斗志，意气风发这个词形容他再好不过了。

　　“现在。”说着，诞生之手将两人推了上去，他们以极快的速度上浮，最终冲出水面。

　　“比邻星…”克里苏果真恢复了正常，他用小肉足蹭比邻星，把比邻星心里弄得痒痒的。

　　“这位是？”克里苏看向面前的另一个少年，心里充满疑惑。

　　“我的朋友，一个很厉害的人。”比邻星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

　　“嗨”诺克向克里苏摆手，弯弯着眉毛朝着他笑，克里苏也倾斜身子，向他扭动肉足。

　　“我们现在去哪儿，这里的空气好脏。”克里苏说。

　　“回地下城。”诺克说。

　　“地下城？你们还要回去。你们去吧我可不去，年幼无知的我可不想死，刚才那个掉脑袋的四叶草人已经够吓我一辈子了。”克里苏又用肉足蹭了一下比邻星。

　　“我不去，比邻星也不许去。”他对比邻星产生了依赖，换句话说，他很喜欢比邻星。

　　“等等，无头的四叶草人？”诺克问。

　　“多米诺死了……”比邻星回答。

　　“队长他……”诺克沉默了，但又立马振作起来，他知道如果他们再磨蹭，会有更多的悲剧发生的，所以现在他必须暂时抛下个人情感。

　　“快走吧，别磨蹭了。”诺克打着头阵，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比邻星急忙跑了几步追上了他。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之下，就好像被打上了一层滤镜，显得格外耀眼，他们为着同一个目标前进，他们要为所有人的死做一个交代，他们要给这里的故事画上完满的句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