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线》齐似远

1、日常 相遇

　　《渐近线》by齐似远
　　2022.12.25-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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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
　　宜城中学。
　　刚热了一夏的天气仍是闷闷的，天空阴沉沉的，路上来往的都是报道的新生。云泗不太认路，上午来过一趟，现在这会儿还是不太会走。她认生，还是个顶级社恐。她好不容易找到教室，还因为后门站着几个男生聊天不敢进去。她犹豫了一会儿，等人散了才进去。教室里来得早的几位同学坐的零零散散的，云泗没多想，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笔记本开始写日记。教室不算大，黑板上方粘着几个大字——“入室即静，入室即学”。云泗向来不喜欢这种话。云泗社恐比较严重，没熟之前是绝对不敢主动搭话的。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背着重重的书包出现，她放下书包，小声地询问云泗旁边是否有人。云泗木讷地摇摇头，等她坐下，也没搭话。
　　想着刚开学云泗觉得应该不会太崩溃，没想到她的学生卡出了点小问题。她为此忙得焦头烂额。高一算是换了个新环境，她是个慢热的人，需要多一点去适应。晚饭她本来不是很想吃，但下楼的时候碰上了熟人，便结伴而行。她这个人有选择困难症，不知道吃什么好，也就跟着熟人随便买了点。熟人教室在她们那层下面，两人告别后，云泗看着自己手上没咬几口的面包，无奈地走进教室。刚好今天下午发了新书，崭新的封面和雪白的书页让她有种对知识的“渴望”。闲来无事，伴着广播传出的音乐声，云泗抄起了高一要求背诵的几首诗词。放下笔后，一首虫儿飞宣示广播结束，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来告诉同学们这个时间点是晚读。
　　……
　　云泗抬头往窗外瞥了一眼，尽收眼底的是宜城的夜色和零零散散往教室跑的隔壁班同学。她似乎看到了以后的高中生活。她无言以对，长叹一口气，发愁今晚三个半小时的晚自习该如何度过。一晚上她可困了，写了一晚上有的没的，清凉的山林风从窗外吹到教室，她的日记本被被风吹起来，扉页的一句话是——
　　“世界，有时候孤单的很需要另一个同类。”
　　云泗也是。班上的同学大都来自同一个初中的同一个班，也或多或少都认识。晚自习课间她也只能看着周围人热络，而自己伏案乱写乱画。
　　……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已经是晚上十点后了。这个点的天黑得可怖，云泗麻利收拾了书包，手里拿着没吃完的面包，正准备扔了，没想到被迎面跑过来的几个男生撞了一下，面包掉到了地上，她甚至没有等到男生的道歉，蹲下快速捡起就跑开了。那个点人很多，云泗这种社恐真的遭不住。她越想越委屈，回想起今天失效的学生卡、没吃的晚饭，和被撞后无话可说的自己，吹着夜里的风，鼻子一酸突然就哭了。从宜城中学到家好一段路，她戴上口罩摘了眼镜，眼泪在眼眶打转，她拼命忍住，还是没忍住崩溃了。
　　她那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她想念她的小伙伴和被大家关心照顾的初中时光。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看似不太好的开始，也会带来不一样的故事。
　　……
　　第二天上午班主任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还是给我们换了座位。分成小组，前后两排是一个小组，三个人一桌，每组三个女孩子三个男孩子。挺好的，起码不会很尬。云泗分到了七组，她和两个和气的女孩子坐在了窗边，是转头就可以看见深山葱林的窗边，而不是看见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的窗边。她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不太好意思地埋头写作业，新同桌问她要不要当小组长，云泗直接就是猛地摇头。如果是没熟之前，她来担任一些职位，可能会比较困难，因为她社恐的性格会让她不善于表达和沟通。虽然她做了三年的数学课代表，身边也有一堆好朋友，但是她真的应付不来。下课之后，云泗环顾四周，发现一个男生话多得不得了，和谁都聊的起来，但是云泗也没多问，毕竟这个男生对他来说还是陌生人。不过，他算是云泗在这个班记住的第一张脸。
　　……
　　没想到最后还是成为了历史课代表。是这样的，第一天填了一张表，她不想空着，加上喜欢历史，就写了个感兴趣的职位是历史课代表，没想到别的岗位竞争激烈，到她这就是直接任命。云泗人都愣住了，还是接下了。之后上了两节历史课之后，老师要她去找家委会商量团购必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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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座位。一周换一次，开学正好一周这天，晚饭前换了座位。
　　一桌高高的男生坐在了云泗她们前面。同桌突然凑过来说她前面这个是大男主。云泗一脸懵，不知所措。
　　“班主任是他爸。”
　　信息量巨大，大男主也就成了云泗对梁之然的第一印象。
　　梁之然人很好相处。他拿着一把糖给了他们前面一桌，又给了云泗一桌一人放了一颗糖。即使他们还没有说过话。云泗没好意思和人家搭话，只是想着待会儿吃了晚饭之后买点什么分享给他。好朋友给她推荐了食堂的蛋挞，她心一横买了六个。回到教室云泗没看到梁之然，只看到同桌。她分了两个给同桌。没一会儿，梁之然从外面回来，笑嘻嘻的。他也没有和云泗她们搭话。云泗不太好意思地让同桌叫他，同桌拍拍他，解释了一下是因为下午他的糖所以云泗买了蛋挞分给大家。梁之然愣了一下，笑着说不用。云泗紧张地小声附和了一句“那就好”。她说完就后悔了，怎么嘴巴比脑子还快。梁之然也不知道干嘛突然就回头对上她苦闷的眼神。
　　“那还是要吧。”
　　云泗递给他，他接下说谢谢。
　　想起历史老师交代的任务，她不好意思地麻烦同桌和梁之然说起这件事。
　　“梁之然，你能不能和你爸说一下让家委会组织买一下历史必刷啊？”
　　“你是历史课代表？”
　　“不是，我旁边这个女生是。”
　　“行。”
　　云泗惊喜地望着梁之然，内心无比感激。她甚至还轻轻哼起了歌，风吹过，她瞥见梁之然的侧脸，棱角分明。
　　“第一次遇见阴天遮住你侧脸
　　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她的脑海循环播放着心墙。
　　她不太放心，还是和梁之然传了小纸条提醒他，梁之然问她 “你怎么总问历史必刷题？”
　　云泗尴尬地解释道：“历史课代表的职责所在。”云泗盯着小纸条上可爱的简笔画表情包，开始想梁之然是个怎样的人，目测，是个幽默的小学生。她没有和梁之然多说，毕竟不熟，现在也只能算是同学。
　　不过因为他的出现，云泗对某种情感的回答也犹豫了一下。他人很好，也接得上梗，比起坐在云泗她们后面的那一桌男生，可能云泗更愿意和他们那一桌相处。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云泗哼起了江南，没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