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远春际

4、第 4 章

　　昨晚的事整的你心里不踏实的紧，一宿没睡好，宋嬷嬷清晨本欲硬拖你起床，可见你那颓样跟吊死鬼儿寻仇似的便无奈退了出去，直直的睡到正午才从床上爬起来。你简单洗漱挽了个发，跨出院子欲寻宋嬷嬷，谁知一到正院却只见温嬷嬷从那煞神的房里退出来，毕恭毕敬的关上门，看了你一眼，迈着规规矩矩的步子向你走过来，活像个圆规似的。
　　“姑娘，何大人要见你。” “ ？”
　　这姓何的可别给你来秋后算账这招，姐姐我还真就接不住。你略惊，虽是料到这层窗户纸终究是糊不久总得被挑开，却也没想到这么早。不管如何，他既然唤你去了，今儿这门你就不进不行了。不管了，见招拆招拆不了那今天都别想活着出那屋子。心里闪过一抹狠戾。
　　轻推开未曾踏入的那房门，你绕过屏风来到红木桌前却不见人，刚欲开口颈间却传来一丝疼痛，是一把匕首。
　　“昨晚的事，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何立。你不敢乱动，见你不答，颈边的刃又深入一分。
　　“何大人想怎么算？” 你稳住不慌，噙着笑问他，手随即轻贴上青衣掩着的大腿，上下游走着。
　　恶心不死你。你虽是舞姬，但这种技巧多少是知道的，不信他那自命清高的样忍的了。
　　何立对你的小伎俩不为所动，将匕首撤下，拿着巧劲儿顶了下你膝窝便让你直直跪在地上。
　　“规矩呢？” 何立前迈转身坐在凳上看着你。这次腰杆倒是挺的直。
　　“是奴逾矩，望大人恕罪。”你心知他是佯怒故意给你拿糖，便哄着他高兴来了。
　　“既敢做，那便是想活，可你这胆…是想活？还是找死。”
　　阴晴不定。
　　“奴当是想活的，可当今这世道拼的，不就是胆吗？”
　　“哦？你意为当今圣上治国不善？”
　　“奴不敢。”
　　“那便谨言慎行。” 何立将匕首收鞘后随手一搁，起身踱向窗前 “你旧名已不能再用，以后就叫青枝吧。” 你应了声，心觉这姓何的古怪的紧，活阎王。
　　你跪在地上微微俯首，见他撩袍向内卧走去，你偷抬起头透过珠帘窥着，看他好似是在挑选什么东西，观其欲出，忙又低下头。
　　“既然看到了就别装了，起来，把这都拿走去。” 何立也不稀得看你装蒜，将书往桌子上一放看着你麻溜的爬起来。你看着桌上的几沓书册和一旁的匕首，你摸不清他究竟何意，只拿起那书。
　　何立呷了口茶，瞥你一眼 “那匕首何不拿去？身手不错，那人教你倒是用心。”
　　你依言拿起那匕首，不屑去细看 “自是用心良苦。” 何立知你何意，放下茶盏淡笑。
　　“若有不懂可随时，问我。”
　　待他说完这句，你顿感背后一阵恶寒。不管怎的，他还打算留你几日活命，你掂量掂量这书，又掂量掂量自己：当真是困煞我也。你回房将那几本书卷放在桌上，细细看了才大概明白应是一本文字译词卷和一个古今诗文，你也不知他是细心还是这书本就有的，竟还带理解评语。
　　好歹还是识几个字的，你慢慢翻，慢慢记，待你想起休息这事的时候已是傍晚了。起身舒展一下筋骨，余光看到何立予你的那把匕首，你拿起对着夕阳细细看着，这刀把儿应是外裹了层皮革，款式没什么特别的，握在手中也不算太重，轻巧简便。你将刀收回刀鞘，皮鞘上似是用金线绣的竹子。
　　…暂时不记你仇。

　　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
　　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