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尔》余枞

13、尔尔 一言，为定

　　到了医院后，发现卜尔尔是阑尾炎，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卜不成和肖艳接到电话后就往医院赶，赶到后医生说要马上进行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一听到要做手术，肖艳拿起笔后迟迟不下笔签字，等了又等，问了句：“医生，您看能不能不做手术，不是有叫什么保守治疗的吗？我们就选这个。”

　　医生：“这位妈妈，您孩子现在这个情况是必须要做手术才行，您还是尽快签字吧。”

　　肖艳：“不是医生，这做手术需要承担的费用实在是太大了，您看能不能还是选择保守治疗？”

　　陈琴老师站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尔尔妈妈，这手术可一点不能耽误，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把字签了，钱不够的话我先垫着，可以吗？”

　　看着肖艳一点想要签字的念头都没有，周过实在急不过，走上前，夺过肖艳手中的笔，递给了卜大成，“钱我来出，字您来签。”

　　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周过说的话，卜大成也还是犹犹豫豫的，半天下不了笔。

　　周过为了使他信服，以最快的速度给卜大成和肖艳来了段自我介绍，搬出了周氏集团和他少爷的身份，这才让卜不成和肖艳觉得有了靠山，肖艳虽对此默不作声，可心里觉得钱这方面有望后就给卜大成使了个眼神，这才让他签了这个字。

　　手术进行中，周过在外面走来走去，而肖艳和卜大成在外面等的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甚至已经想走了。

　　肖艳拉着卜不成来到陈琴老师面前：“陈老师，她这个做上手术了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我们接了您的电话就赶过来了，工厂那边还没来得及请假呢，您看…”

　　说了这么多，铺垫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的弯，说白了，就是想走。

　　陈琴老师早就看出来肖艳和卜大成想走了，便回到：“您要有事就先去忙吧，尔尔这边有我看着您不用担心。”

　　肖艳激动地握紧了陈琴老师的手，因为比起担心卜尔尔这个女儿她更担心自己会因为缺勤而被扣工资，女儿和钱，钱更重要。

　　肖艳：“那这里就麻烦陈老师您了，我和她爸爸就先走了。”

　　陈琴老师礼貌式地点点头，面对这样的父母，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肖艳和卜大成走后，周过站在陈琴老师旁边说：“陈老师，我之前一直觉得我爸妈不称职，忙着挣钱根本没时间管我，直到今天见了卜尔尔的爸妈后，我发现我真是错怪他们了。”

　　陈琴老师：“今天这要是卜不凡晕倒了进了医院，你看到的就是另一幕了。”

　　周过：“卜不凡？这跟卜不凡有什么关系？”

　　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等等，卜尔尔，卜不凡，都姓卜，女生叫尔尔，男生叫不凡，所以，他俩是亲兄妹？”

　　陈琴老师：“不，是亲姐弟，龙凤胎，尔尔早一分钟出生。”

　　周过这才明白过来，难怪上学期会在公交车站会看到卜尔尔和卜不凡，一提到卜不凡卜尔尔就跟吃了枪子儿似的特别的冲，一个班级第一，一个班级第二，选位置卜不凡总是选坐在卜尔尔后面，这么一想，就都说得通了。

　　陈琴老师：“周过，他俩是亲姐弟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别跟其他同学说。刚开学的时候，他俩一前一后来找过我，都说不希望同学们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我也就从来没在班上提过这件事，今天实在是看不过去，就跟你提了一嘴。”

　　周过：“陈老师您放心，我不会说的，或许有天，卜尔尔会亲口告诉我们大家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秘密。”

　　陈琴老师：“尔尔出来了，我们先过去吧。”

　　周过：“医生，她没事了吧？”

　　医生：“没事了，等麻药过了就会醒过来了，你们看谁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再把费用给交了。”

　　陈琴老师：“我去吧，你在这陪她。”

　　周过：“陈老师我去吧，我刚给小王叔叔打过电话了，他现在应该在楼下等我了，您放心我没有拿我爸妈的钱，这都是我自己的压岁钱。”

　　陈琴老师：“是你自己的也不行，老师怎么能让你出钱呢？”

　　周过：“陈老师您就别跟我争了，实在不行就当卜尔尔欠我的，等她以后赚钱了再还给我，老师我再不去小王叔叔要等着急了，我先走了。”话刚说完整个人就跑没了影子。

　　陈琴老师心想，这孩子，心地是真善良。

　　然后突然想到，坏了，这住院总要有换洗衣服吧，还是要给她父母打个电话。

　　转过身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周过带着小王叔叔一起办完手续交完费用，刚准备上去就看到陈琴老师下来了。

　　周过：“陈老师，您怎么下来了？”

　　陈琴老师：“我来接尔尔的婆婆。”

　　周过：“婆婆？”

　　陈琴老师：“对，住在她楼下的喻婆婆。你先上去吧，我在这等着。”

　　周过：“没事，我陪您在这等。”

　　等了好一会，就看见喻婆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

　　喻婆婆一眼就看到了陈琴老师，因为卜尔尔一直以来填的家庭地址和电话都是喻婆婆的，所以上次家访也去的是喻婆婆家里。

　　喻婆婆走到陈琴老师面前，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握紧了陈琴老师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两个字。
　　然后看到了一旁的周过，向陈琴老师问道：“陈老师，他就是尔尔的同学周过吧。”

　　陈琴老师：“对，他就是。”

　　周过：“喻婆婆，您好，我是周过，是卜尔尔的同学。”

　　知道他就是周过后，喻婆婆赶忙从口袋里掏出用旧报纸包得紧紧的卜尔尔的医药费，递给了周过，“孩子，谢谢你，这个是尔尔的医药费，你收好。”

　　周过：“婆婆，不用了，真的不用。”

　　喻婆婆态度很坚决，直接把钱塞到周过的手里，“拿着。”

　　为了让老人家安心，周过还是接了过来，“好，我拿着。”

　　陈琴老师：“那婆婆咱们上去吧，这么多东西我帮您拿。”

　　周过：“陈老师，我和小王叔叔来拿吧，您扶婆婆上去。”

　　喻婆婆拿起东西就要走：“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拿的，已经麻烦你们这么多了。”

　　周过和小王叔叔赶紧一边一个夺过喻婆婆手里的东西：“婆婆，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陈老师您快扶婆婆上去吧。”说完就根小王叔叔提着东西跑走了。

　　陈琴老师：“婆婆，走吧，我扶您。”

　　喻婆婆：“陈老师，这孩子，是真好啊！”

　　陈琴老师：“是啊，心地特别善良！”

　　周过和小王叔叔先到了卜尔尔的房间，把东西放好后，周过就让小王叔叔先回去。

　　小王叔叔：“小过，那旧报纸里的钱。”

　　周过：“我刚打开数过了，都是新钱，应该是婆婆才去银行取的，而且，还多了两百。”

　　小王叔叔：“小过，那这多出来的两百你打算怎么办？”

　　周过：“我会想办法还给婆婆的，小王叔叔今天麻烦您了。”

　　小王叔叔：“你看，跟我还客气什么，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再给我打电话。”

　　周过：“好。”

　　周过摸了摸口袋里用旧报纸裹着紧紧的厚厚的一沓钱，看了看熟睡中的卜尔尔。

　　他在想，卜尔尔啊卜尔尔，真不知道说你倒霉呢还是说你幸运呢，说你倒霉吧，遇上这样重男轻女，生了病需要做手术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的父母，真挺倒霉的，说你幸运吧，可以遇见把你当成亲孙女一样对待的喻婆婆，又真的很幸运。

　　陈琴老师扶着喻婆婆上来后，喻婆婆就说这里有她照看着卜尔尔，而且已经耽误了他们很多时间了，就让陈琴老师赶紧带着周过回学校去。

　　陈琴老师：“那婆婆我们就先走了，走了周过。”

　　周过：“陈老师我…”

　　陈琴老师：“你可别跟我说你是想赖在这不走了，都旷了几节课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快点快，走了！”

　　周过：“好吧，那婆婆我放学后再来看她。”

　　喻婆婆：“好。”

　　回去路上，陈琴老师说要交给周过一个任务。

　　周过：“陈老师，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陈琴老师：“高二的喻一帆你知道吧？”

　　周过：“知道，这不是在咱学校出了名的高二男神，长得帅学习好，最主要的是球技了得，我跟他打过好几次球呢。”

　　陈琴老师：“那正好，你下课后去高二一班找一趟他，跟他说尔尔住院了，喻婆婆说让他放学后直接去医院找她们。”

　　周过：“等等，喻一帆，喻婆婆，卜尔尔，卜不凡，这人物关系图可算是被我给搞明白了。”

　　陈琴老师：“搞明白了？”

　　周过：“搞明白了。”

　　陈琴老师：“搞明白了就赶紧上课去！旷了一下午的课自己一点不着急。”

　　周过：“陈老师，卜尔尔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陈琴老师：“我自有我的处理方式，你快回去上课去！”

　　周过：“哦，知道了。”

　　陈琴老师心说，这小子，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提上课就跟个蔫萝卜似的。

　　下课后，周过一个箭步冲到卜不凡面前，挥起拳头朝着他的脸就是一拳，直接给卜不凡打坐那了。

　　卜不凡站起身来：“周过，你干嘛！”

　　周过：“我干嘛？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和你的好同桌，这一拳算轻的，下次可就不止一拳了。”

　　大家都围在一旁看热闹，对今天的事情议论纷纷的。

　　陈瞳：“周过，尔尔怎么样？”

　　廖小凡：“周过，咱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卜尔尔还好吗？”

　　周过：“阑尾炎，已经做完手术了。”

　　陈瞳：“阑尾炎？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阑尾炎？”

　　廖小凡：“那她现在没事了吧？”

　　周过：“没事了，就是术后需要住院一个星期。”

　　陈瞳：“那放学后咱们一块去看看她。”

　　周过：“好，我还有事就先不跟你们说了。”说完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卜不凡这边，孟佳雪把他扶了起来，“不凡，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卜不凡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放开我，还有，你知道就好，以后离我远点。”

　　孟佳雪眼泪都出来了，攥紧了拳头，嘴里叨咕着，“卜尔尔，你给我带着，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会了，咱们走着瞧！”

　　高二一班，周过在门口站着，看到有人出来，“同学，能不能帮我喊一下你们班的喻一帆，我找他有点事，谢谢啊。”

　　“喻一帆不在。”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如果没猜错，应该在篮球场打篮球呢，你去篮球场找找吧。”

　　“好，谢谢。”

　　“没事。”

　　到了篮球场，果然没猜错，喻一帆正打着篮球呢。

　　周过冲着他挥了挥手：“一帆哥，这儿！”

　　喻一帆把篮球递给旁边的人，朝周过走了过来：“周过，怎么就你一个人，小凡他们呢？”

　　周过：“一帆哥，我不是来找你打球的，咱们借一步说话。”

　　喻一帆：“好，你等我一下，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周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喻一帆，并和喻一帆约定好了放学后一起去看望卜尔尔。

　　喻一帆：“那，尔尔知道她爸妈这件事吗？”

　　周过：“当然不能让她知道，她要是知道了还得了，所以咱们见到她后可千万千万别说漏嘴了。”

　　喻一帆：“嗯。”

　　周过：“一帆哥，我是真没想到你和卜尔尔还有这层关系。”

　　喻一帆：“周过，我也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心尔尔的事情。”

　　周过：“我们俩既是好同学又是好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是我周过应该做的。”

　　喻一帆：“真的就只是好同学，好朋友？你就真没点别的想法？”

　　喻一帆直接把周过问的脸都红了，周过连连摆手，“没有，真的没有！”

　　喻一帆：“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个什么？”说着揽过周过：“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尔尔？”

　　周过点点头，很坚定地回答，“嗯，喜欢。”

　　聊到这，喻一帆八卦的小心思就更加藏不住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扔她书包那次，也可能是碰见她摆摊卖手抓饼那次，还可能是其他很多的瞬间，摆摊那次我看着她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忙活了一整天，明明自己又热又累却还是瞪着个大眼睛乐呵呵的，一杯冰可乐一个汉堡就能让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明明自己受了很多委屈却还总是安慰和鼓励我们，那天结束后我给了她一颗糖果，她朝着我笑了好半天，说糖果很甜，可我觉得她的笑容更甜，新年那天我看着她拿着仙女棒一蹦一跳朝我走来时，哇，我当时心都快要融化了，那一瞬间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美好女孩子，还有很多很多。”

　　周过说着说着嘴角不自觉的就上扬了。

　　喻一帆也笑了：“好了，看你这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刚才那段发言我这个当哥的勉强给你及格分。”

　　周过：“哥，我是认真的。”

　　喻一帆：“我知道，尔尔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她什么性格我还能不知道，不过周过，一个人的能量再多也会有不够用的时候，尔尔不是一般女孩，但哥觉得你也不是一般男孩，所以，哥看好你。”

　　周过：“谢谢哥。”

　　周过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对了哥，这五百块钱你帮我还给喻婆婆，她给我卜尔尔医药费的时候给多了，多给了五百。”

　　喻一帆：“我婆婆多给你肯定是为了感谢你，你就拿着吧。”

　　周过：“不行，这我可不能要，你拿回去，不然咱俩就不是兄弟了。”

　　喻一帆：“咱俩本来就不是。”

　　周过：“啊？”

　　喻一帆笑了笑：“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我是你哥。”

　　周过：“哦对，你是我哥。”

　　喻一帆：“这个你放心，我会送到婆婆手上的。”

　　周过：“谢谢哥。”

　　喻一帆：“是我应该谢谢你。”然后在周过耳边说道：“未来妹夫。”

　　周过一下愣住了，脸瞬间蹿得通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叮铃铃，上课了。

　　喻一帆：“回去吧，上课了。”

　　周过：“那哥，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喻一帆：“好。”

　　晚自习，陈琴老师严肃处理了今天的事情，孟佳雪和那些欺负卜尔尔的人都被喊了家长记了处分还领了两千字的检讨，而周过和廖小凡也因为逃课在厕所里玩游戏而被没收了手机并领了一千字的检讨。

　　放学后，周过和陈瞳廖小凡一起在校门口等喻一帆。

　　陈瞳：“哇塞，卜尔尔同学藏挺深的，高二男神喻一帆竟然是她哥，这事可从来没听她说过。”

　　廖小凡：“哥哥长得帅学习好，妹妹长得漂亮学习也好，这好基因全到他们家去了。”

　　周过：“跟你们说了几遍了，不是亲哥。”

　　一个声音：“但胜似亲哥。”

　　周过一听就知道是喻一帆：“一帆哥，你来了，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陈瞳，卜尔尔的好姐妹，这廖小凡你都知道的。”

　　喻一帆：“你好。”

　　陈瞳：“男神好。”
　　心想，好帅，好温柔。
　　陈瞳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廖小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瞳，“行了你快擦擦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瞳一个眼神扫过去：“滚蛋！”

　　周过：“你俩快消停会吧，快走了。”

　　到医院后，卜尔尔已经醒过来了，喻婆婆一直在照顾她。

　　卜尔尔：“哥，你们怎么来了？”

　　喻一帆：“来看你啊，好点了吗？”

　　卜尔尔：“好多了，来就来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喻一帆：“这都是你的好朋友们给你买了，你不知道我在超市拦都拦不住，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能买。”

　　卜尔尔：“谢谢你们。”

　　陈瞳：“尔尔，跟我们还客气啥，你知不知道廖小凡跟我说了你的事之后，我都快担心死了，你说我怎么没想到这是她们的计谋呢，早知道就应该陪你一起在教室里坐着了，不过还好那孟佳雪恶人有恶报，被请了家长记了处分还领了两千字的检讨，她要是再敢欺负你，我陈瞳第一个不放过她。”

　　卜尔尔：“谢谢你，瞳瞳。”

　　廖小凡：“你怎么不谢谢我啊。”

　　陈瞳：“谢你干嘛？”

　　廖小凡：“当时可是我一路快跑去办公室找的陈老师。”

　　卜尔尔：“也谢谢你，小凡。”

　　廖小凡：“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陈瞳：“你应该的！”

　　廖小凡：“你！这在医院，我不跟你吵。不过，要我说你这回最应该感谢的人还是周过，要不是他一下就听出你的声音来，我们哪能知道你被孟佳雪她们给欺负成那样了。”

　　又撞了一下周过接着说道：“是吧，周过。”

　　周过虽嘴上说着没有没有，转过身就给廖小凡比了个大拇指。

　　卜尔尔：“周过，谢谢，又麻烦你了。”

　　周过：“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咱俩。”停了停又继续说道：“谁跟谁。”

　　喻一帆：“对了婆婆，晚上就由我留在这里照顾尔尔吧，您回家休息。”

　　喻婆婆：“不用，你明天还要上学，再说了，你一个男生在这里照顾尔尔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卜尔尔：“哥，婆婆，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晚上你们就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喻婆婆：“那不行，你一个人在这里婆婆怎么能放心呢。”

　　卜尔尔拉住喻婆婆的手，语气撒娇地说道：“婆婆，我真的没事了，您都照顾我一天了，晚上真的不用在这里陪我。”

　　喻婆婆：“可是婆婆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卜尔尔：“那我跟您一起回家？”

　　喻婆婆：“胡闹，才刚做完手术想往哪跑啊？”

　　卜尔尔：“您答应晚上回家，我就答应您不乱跑。”

　　喻婆婆：“你这孩子。”喻一帆赶紧说道：“好了婆婆，她也不是小孩子了，难不成晚上一个人睡觉还会哭鼻子？不会吧，159。”

　　卜尔尔：“当然不会，180。”

　　喻一帆：“那我们晚上可都回去了，你可千万不要害怕得哭鼻子。”

　　卜尔尔：“谁哭谁是小狗。”

　　喻一帆：“一言为定。”

　　卜尔尔：“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