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未了》庄寻

2、第 2 章

　　青绮虽现在是座有规模的城市，但消息传播的速度却丝毫不逊于当年它还是巴掌大的村庄时的速度。这几日的新鲜话题，是关于那神秘的拂云仙顶。“你们听说了吗？赵六前几日到拂云山采药，不慎掉入了一个大坑！”一个声音说道，正是药店的伙计吕延。
　　“拂云山何时有人挖陷阱了？真缺德！”旁边有人接到。
　　“是啊是啊，万一伤了山上的灵兽让神仙动怒可就麻烦了。”有人附和。
　　“说山上有神兽，可从来没有人见过，更别提那老神仙。”有人嗤道。
　　“那后来怎样了啊？”有人急急问道。
　　吕延道：“赵六脚崴了，正想呼救，却突然无意识晕倒了。”
　　“啊？那他是怎么回来的？”
　　“难道他看见老神仙了？！”
　　“该不会是凶兽捕了他吧？”众人兴奋地议论起来，最终齐刷刷望向吕延。吕延等众人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自己也不知。只仿佛感到有人在旁边说了几句话，接着脚脖子一凉，似乎整个人变成一根羽毛飘了起来。”众人哗然。他得意地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再醒来，他便已经回到了山下歇脚的亭中，脚也包扎好了。”“果真是遇到老神仙了！”“我就说了山上有神仙嘛！”“去去去！谁说是`老神仙`呢！赵六说他当时听到的是挺好听的小童的声音。”吕延打断他们，双目炯炯有神，“该我猜，就是老神仙太老了，便施了个法术，返老还童！”
　　“吹吧你，怎的老了这百十年都不返，就挑现在返？”有人反驳。
　　“神仙做事怎容我们凡人揣摩得到？你们忘了上个月的那场天火了吗？”
　　上个月的天火，自是指八月底的一个傍晚，大片厚实的常年掩着山顶的云雾似乎一瞬间被扯去大半，只余薄薄一层，那青绮人从未见过幕布下的苍绿，隐隐绰绰地呈现在他们的眼前。货郎放下了担子，小姐们挑帘从闺房中走出来，卖馄饨的摊主丢下锅里翻着滚的馄饨，年青公子停止了诗会的辩驳，几乎全城的青绮人都汇到了拂云山脚下，仰头既兴奋又不安地议论着。
　　正当众人字猜测疑虑拂云仙顶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时，一团火光从山顶腾空而起，化作一朵盛放的牡丹瞬间覆盖了大半山头！然而未等众人惊呼出声，那片火光便消失了，山顶的云雾也同时迅速腾起，一切恢复如初。
　　那场为人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天火”之事如此被提起，众人皆以为有理，点头称是。“你们知道关于寒修门千年前的传说么？”吕延神秘兮兮地道，“传说千年前，寒修门尚未分裂成现在的两个门派时，有一只护法神鸟。”
　　“我知道！我知道！凤神！”有人喊道。
　　“对，就是凤神。据说凤神每隔千年便会浴火重生，开始新一轮的生命。那老神仙定是那凤神的化身，于上月浴火重生了！”
　　“说的似乎有理。”
　　“定是如此了。”众人纷纷附和，开始猜测想象，神乎其神，不亦乐乎。
　　不过有时候，再神奇的事也有它吸引不到的人。正是靠窗桌旁的三个白衣少年。一个饶有兴味地张望着窗外的街道，努力想要做出平时被教导成的老成模样，然而幼稚的心性却显露无疑。一个是不同于其他两人的栗发女孩儿，此刻脸几乎要贴在了桌面上，两只手不停地拨弄着什么。第三个应是最年长的，他随意地坐着，一双眼睛却似乎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女孩儿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