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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狐夺命 第五章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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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红狐夺命
夜过三更、
湖边枝叶略微一颤,湖面划过一丝波澜,寂静的巷子内刮起一阵异风...
咚隆~咚隆~
接着是轻柔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优雅的曲线来看,是一位女子...
砰砰砰——
门被打开后、
此人就“嗖!!!”
的一下就被拽了进去...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冷艳的声音砸向屋内,对面那人却用惊恐而捉摸不透的眼神望着她
顷刻之间
他缓缓的将面纱取下,露出他快要腐烂的脸庞,脸上的疲惫和在集市上的轻悦感完全相反
似乎...骨架也大了不少。
“怎么办!这脸怎么成这样了!你不是说过不会有副作用吗?”
“是不会...可...”
冷艳的声音再次传来,完全不顾李福的着急,看着他泛红的脸颊,陷入沉思...
“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呀!”
“快想想、姿曼”
双手捏着她的肩膀不停摇晃,晃得她烦闷焦躁
抓起李福的手腕往后一甩,一个后空翻将他撂倒在桌子上、随后沿着桌面摔在地上
可惜呀!上好茶几碎了一地。
李福躺在地上气急败坏的扶腰叫喊道:
“黎姿曼、老子不干了!,你...你把我的脸还给我,这破卖东西谁想...啊!!!”
话还没说完,黎姿曼就欺身压下来,手重重的捏在他那快要烂透的脸颊上,恶狠狠道:
“要不是我受了伤、你还有利用价值,要不然...你算什么东西?”
手在李福的脸上反复摩擦
她看着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往日的柔情和纯粹完全消失
同一张脸,不同人罢了、也都怪当时的自己...
李福的手轻轻举起,想再抚摸一下这熟悉而陌生的脸孔,试图让她回忆起之前,却不料被她一句话狠狠击破
“要想她好好的,就按我说的去做,要怪也怪你自己,演什么花天酒地的戏码”
说完撇他一眼,看穿的眼神中扬起满是嘲讽是嘴角
“后悔了也没用,你没有回头路了”
无名指不动声色勾住他脸颊烂肉一角
嘴巴拧在一起用力一甩......
“啊啊啊!!~”
一张带着沸血的活人脸皮!
冲进黑夜,溅出来的液体,像是要把整个房屋都吞噬一般的灼热
......
“师傅,那箱子里装的东西?”
回想起方才忙时,李福神秘将一物品放入其中,形状怪异,弯弯的、像是还未完成刻画的某种物品,总觉得熟悉。
奈何离得太远不知其奥秘,刚要看个真切、
确......
“师傅?”
“眩一”
突然停下步子、深呼一口气,略一迟疑把腰侧鞭子取下拿到他面前,抬起那八字眉慎重道;
“我要去一趟刘府,你不必跟着速回客栈,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便用来护身”
“遵命!”
“另外......”
陆欢捏了捏衣角、眼底掠过一瞬柔和,这转换未免也太快了,后面是什么意思,看的古眩一糊里糊涂的
“那位公子如果醒了,准备些吃食,留住他等我回来问个清楚。”
交代完之后,略微空荡的巷子只剩下一人一鞭...
抱着沉重的心思回到客栈,今天好不热闹,即使这么晚了大厅依旧坐满了人
透过窗户还隐约能看见最高点闪烁红光的孔明灯
瞧这般景色,心中的沉闷好似得到了些许缓解
“小公子这是才游玩回来嘛,要不要小的去准备些吃食,沐浴什么的?”
“你这小二还怪会来事,怪不得就你家生意最好”
一听这话牙呲得更厉害了,斜着眼去瞧柜台里的老板,想立功的心藏都藏不住,又把腰弯得更狠了,嬉笑道;
“我们店遵循的就是以客人为主,定是不得怠慢的”
古眩一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大气的扔到他手里
“沐浴什么的先稍稍,一个时辰后把你们店有名的小菜来上几份”
收了银子,连声道好的去邀功了
刚到二楼,古眩一定睛一看...
方才的暖意还没来得及感受便被开着的房门撞个破碎
快速的进去查看,人不见了!!!
被子还有温度许是离开不久,打开窗户查看,空巷才零零散散几人。
“小二!!!”
“诶诶!来咯...”
看着眼前着急的人,不明所以的小二以为是招贼了,擦擦额头的汗水
“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人...房间里的人,有没有看见一位穿白衣的公子出去?”
“人?白衣?”
小二仔细回想,不论住宿还是吃饭,有几个,来了几个走了几个都一清二楚,这是做店家的看家功夫
但刚才好像并未有穿白衣之人出去,看着眼前这人急得很,不仅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个大活人,又不是小孩子或不能自理至于嘛...
今天的人可真是奇怪,先是一神秘怪异之人拿着画像到处找人,后又看见一抹白光在自己面前闪过,要么自己眼花要么就真见鬼啦?
再三斟酌一二、扬起嘴角确定道;
“我就守在门口,未曾有身着白衣之人走过”
“公子莫急,既是朋友自然...”
话还没说完,古眩一正要冲出去,突然止步
等下,好像不对?
我这么担心干什么? 一个大活人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我有必要那么着急嘛?说不定人家醒了然后自己便回去了...
店小二撇着嘴,挤着眼看着他在原地匍匐半天,后则是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挥了一下手中的白布咂咂嘴嫌弃道;
“什么人呐都!”
…………
上元佳节、漫天孔明、满家灯火。
就在刚才,儿童嬉闹的声音还回荡在大街上
山暮独坐房梁看着这在话本里才出现的场景心中百感交集
“我该怎么回去...”
久久地注视着前方一汪月光,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淡淡伤感之意。
一阵冷风将他最后的屏障吹去,单薄的衣衫在空中起舞,更加锁定了他这清新脱俗之气,纵使底下红烛相衬。
如果不知情人在远方观看,活脱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不禁紧了紧衣衫,手腕忽的传来冰冷触感,低头一看
两条晶莹剔透的纯白玉镯、互相环绕于手腕间
抬起手来仔细观摩,发出清脆叮当响来,紧接着就发起白光将其包围...
唰唰唰!!!
正当山暮用另一只手去触碰时,那玉镯猛的将其带起,直冲九霄
“啊!!!—— ——”
……
速度太快迫使他睁不开眼睛,一顿天旋地转
“啊!!! 停下!”
浑身没有力气不说,连脑子也是懵的
他现在只想停下来又不知从何制止,就只能硬着头皮大喊了一声
谁知竟真的停了下来...
整个人立在半空中,颤颤巍巍的睫毛像是要将眼皮翘起,眼前好似有什么东西飞过,手在空中摸了摸,慢慢的睁开眼睛
无数孔明灯映入眼帘,底下透过薄窗能看到略微人影,那红光终是将他脸庞映红
这个角度、是他看过最美的一场盛宴,但此刻无心欣赏...
“下...下去”
唰唰 —— ——
“诶...停下”
那东西似是很听他的话,但也太没人情味了点,下去就直接掉,说停毫无预兆就停了!
“下去—— ——停下—— ——下去、诶...停...”
就这样僵持了半刻钟,额头直冒冷汗,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真的,好像看见了一抹黑影在屋顶乱窜
......
距地面数丈高真真看不真切呀!
这玉环好像受到感应一样,直接冲了过去...
此时!
陆欢正一个大步从房檐上跳下来,只感觉上方有一股力袭来
灵活一转,山暮直接扑倒在地,只一只手耷拉在陆欢鞋上。
“嘶~”
嗯? 这熟悉的声音?
连忙弯腰查看后一脸匪夷所思道:
“你不是在客栈吗?怎么又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
幸亏压下了刚才要出击的手,要不然还把人给打飞了
“额...我...”
山暮被他扶起,等答案的同时、顺便看着他和之前一样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嘿~还真爱干净~”
毕竟在这个世界我应该也属于一个异类了吧,虽然在话本里了解过一星半点,但真实的来到了这里,除了震惊,剩下的全是无措
唉~许叔呀!我要怎么回去。
撇了一眼眉头紧皱的陆欢,继续想着
面前这人,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应该不坏...
呼出一口气,算是接受了发生的种种,用手指了指房梁,语气尽量平和道:
“我无聊,坐在...那上面看灯笼”
陆欢有些愣怔,手指搓着衣角,无奈的眼神里流露出复杂
“那眩一呐?”
“一什么?”
“噢对” 咂了咂嘴角道:
“我一个小弟、你们还没见过,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哈!”
山暮随即点头,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陆欢含有深意的眉目将他看个透彻
不认识那肯定没见过,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单纯的看孔明灯吗?可他警觉性很高,根本没察觉任何人,还是有其他企图?
“我还有事情,你先回客栈,想起什么了回去再说”
说完转身要走,就被他急忙拉住
“可...可是我不知道回去的路...”
“啊?”
呵呵~陆欢被他气笑了,人应该不会傻到目标这么明确吧!
应该不会...
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满是歉意的脸庞
顿时心软、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当误,于是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你跟着我,不许乱跑,额...”
撇了他一眼、略带调皮道;“让你跑的时候,使劲跑!”
“不能乱说话,不该问的不问,懂了嘛?”
“懂了”顿了一下,看着陆欢
“我叫山暮、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
“啊!我叫陆欢、陆续的陆,欢快的欢”
“陆欢...”瞧着走在前面的陆欢,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的记在心里
唉~怎么想的,带个外人,真是在破门规的边缘疯狂徘徊
......
喳喳~喳喳~
山暮盯着那厚实的刘府墙门发懵
“这是要...诶?”
陆欢搂着他的腰,脚底一空,刹那间就来到庭院中
“嘘!不要发声...”
“噢...”
顺着记忆找到刘员外之子“刘富安”的房间
瞟到旁边放的符咒和少许糯米桂圆,皱眉不解时、就被一股不明屏障给弹了回去
不过、无伤大雅...
手抵到下巴,窃窃私语道:
“嘿~看来这刘老头还请了其他人来呀!”
意味深长的唇角轻抿,从胸前取出一符咒,纤长的手指灵活一转
一挥
符咒消失的同时、阻碍也一同不见。
已经几天过去了,希望还能找到他想要的...
在门打开的瞬间,陆欢像是预判了什么般,瞟了一眼山暮
只见他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惊慌,不停的扫视着周围,内心压抑着什么
停下了自己的步子道: “你怎么了?”
握住他的手,手心湿漉漉的,山暮反应过来,极力压下内心的不安道:
“没什么,就...害怕,害怕而已”
陆欢松了一口气,嘴角笑意一闪而逝
“没事、有我在,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家”
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温柔而坚定的话语,纯黑清澈的眸子荡漾着波光粼粼
看着他的眸子,恐惧得到了安抚,但这不安却变了味~
浑身触感都密集这一点、一股暖风给这冷冽的空气增添了些许柔和
垂眸看着被握住的手,欲言又止,耳朵悄悄爬上一抹晕红。
要怎样提醒他,这里很危险,他嗅到了比他高阶同类的味道呐?
“诶、等...等一下”
松开的手被反握住,一把把陆欢刚踏进去的脚又拉了回来道:
“我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啊?不舒服?”
陆欢上下打量着,悄摸探了一下脉搏,这人哪像是不舒服的模样
眉目划过一丝无奈,深呼一口气道:
“不用害怕、有我在呐”
见状还不松手、陆欢慢慢靠近,微微皱眉,暗沉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勾唇痞笑道:
“再捣乱、我就把你打晕扔大街上去,等我办完事情再去捡你,只要你那时候还在的话...”
低沉的嗓音传入山暮的耳里,那莫名暖风瞬间消散
像寒冬泼上一碗冷水,迫使他打了个颤~
......
凝望四周、拿起之前的那个木具,是一个类似于鱼骨的鱼尾
陆欢手指搓着衣角,回想起昨日李福慌张的模样,用手帕把它包起
拿出之前李福给的饰品,两指夹紧,嘴里念着咒语
在空中一挥,那饰品瞬间金光缠绕,飘荡在房内的各个角落...
终是在桌前一木盒子上方停留
陆欢下意识去拿侧腰铃铛,却扑了个空
只身上前,拿出符咒贴在那盒子上方
谁知、那盒子竟然传出了人的哭声...
毛骨悚然、竟连自己也招架不住,不由得后退几步,平时都是跟着师傅历练,到底还是资历尚浅
那哭声撕心裂肺,好像要将人活生生的撕碎般挠心
山暮则是闭眼,面目狰狞,手死死的捂着耳朵
“陆欢...”
无助的呼喊,但不料哭声太大,离得又远,无措之际
铃铃—— ——
腕上的玉环突然颤抖着铃铃作响、猛的发出耀眼的白光,跟这哭声叫嚣着
哭声败下阵来,声音越来越弱
此时陆欢瞬间清醒,模糊的思维变得清晰
用牙将手指咬破,鲜血抹上符咒,那哭声顿时就消失了
来不及思索和放松,急切的转身朝着身后的山暮奔去。
“怎么样?有没有吓到、哪里不适的?”
吓是没有吓到,只是被那哭声弄得不轻,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陆欢真是后悔把他一同带了过来,用袖口轻轻把他额头上的冷汗擦去
赶紧扶着山暮到一旁坐下
方才那木盒上的煞气已除,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将木盒打开,传来阵阵木质檀香,里面躺着的,不管是材料、样式、手法都和李福卖的饰品完全一样
拿起仔细观摩一阵
豁然开朗、握着簪子的手指,渐渐泛白、一股无名火慢慢燃烧起来
“啪!”地一声、手重重拍向桌面
“还真是会享受!”
......
山暮看此场景、不由得心里发怵
“尤散术”那是他们狐族的一种术法、用此法可将他人所产生的怨气转化为煞气,吸入体内为自己所用,怨气越多则煞气越重,自己就能提升功力...
将这术法用在簪子上,每位佩戴簪子的人只要与他人产生矛盾就会有怨气,再将怨气转为煞气吸收,真真是好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