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忆（除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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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回忆（除夕）
从六一开始，阿枝在心里偷偷关注杨帆，在早读时瞥到他原来是单眼皮、而且鼻梁上有个小黑痣；放学时注意到他会在学校做完作业再走，于是偷偷骗叶子说好好学习，也做完作业再走；在打听到他暑假要去练跆拳道，央求妈妈给自己报同一家，美其名曰锻炼身体长个子；会在课上后排同学回答问题时回头，假装在看那名同学，其实在看他，要是对视了，会飞快、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回头；上微机课时鼠头蛇尾、费尽心思地坐在他周围（就像恋综嘉宾吃饭选座）；等到冬天生日时，邀请同学们去家里吃饭，顺便叫上他；就算他慢慢叛逆，在数学课上顶撞赵老头（数学老师），她都觉得他好勇敢；等到小学毕业，在拍的众多大头贴中，选了一张叶子抢着要的贴在他的同学录里，寄语那栏写着：友谊长存，不要忘了我；满心期待接过他写的同学录，没有照片，寄语只是公事公办的：祝更上一层楼，但成为了企鹅好友。
小升初，一切戛然而止。阿枝所在的私立小学有初中部，可是老爸非要她去舅舅任职的公立初中，说是私立的初中部才成立几年不够成熟，公立初中那边舅舅可以照顾她。可叶子和杨帆都直升了，阿枝撒泼打滚，动员班主任家访，老爸都不为所动，俩人冷战了大半个暑假，最后，老爸以“公立学校成绩都一般，期中考试你要是考第一名奖励你手机”为骨头，诱惑阿枝上钩和解，想着胳膊拧不过大腿，有手机就可以企鹅聊天。
可谁知，那年这所公立初中高手云集，期中考试阿枝都没进年级前二十，自信心大受打击的阿枝没了手机不说，还被迫开启了周末补习班的副本，周末只有晚上有短暂的时间徜徉在电脑网络上，等待着杨帆的灰色头像变亮。
直到初一寒假，阿枝都没和杨帆聊上天，但从叶子那打听到杨帆成绩开始下滑，有时甚至旷课去网吧打游戏。阿枝难以相信，就趁着寒假的时间，时常挂着企鹅号蹲杨帆。
天不负我，在除夕夜这天傍晚，电脑嘀嘀嘀，杨帆上线了。阿枝深吸一口气，敲出：你期末考试成绩怎么样？
又边吐气边哒哒哒删除，改为：好久不见啊，杨帆。
按回车发送。眼睛开始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等时间从17：50跳到17：52，才收到：嗯，好久不见。
阿枝接着敲：今天除夕哎，外面好热闹。
杨帆：嗯。
阿枝：初中生活好累啊，你怎么样？
杨帆：还行。
阿枝丝毫不气馁，把积攒的好奇和想念通过键盘嗒嗒嗒地敲出来：听说东方红广场有放烟花的，我一会儿和阿萌她们去看，你要不要来？
敲完读了又读，双手迅速用力握成拳展开，按回车发送。看着聊天界面，不自觉地用上牙齿包住下唇，当看到：可以啊。几点？
她张开嘴笑着敲键盘，就像是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起舞：六点半！
收到：嗯。
阿枝下线，跑向厨房门口，在餐桌前停车，看着桌子上的菜，搓搓手捏起盘子里的虾放进嘴里，含糊地喊道：“妈妈，饭好了没呀，快点快点，我和楼下阿萌他们约好一会去广场看烟花呢。”
爸爸从厨房出来，端着干煸豆角和凉拌莲藕，说：“你妈在给鱼装盘了，你快去端。”
阿枝进厨房，吐了虾壳，狗腿地趴在妈妈身边说：“老妈，好香啊这个虾。哇，这个鱼。”咕咚咽了口水。“快，我迫不及待了。”
老妈甩了甩她的手，示意她端出去：“那你一会多吃点，吃鱼变聪明。”
阿枝应声端出去，想着快快快，吃完收拾收拾出门。心思完全不在饭桌上，吃着妈妈夹到碗里的鱼肉，试探地问：“老妈，我一会出门可以穿新衣服吗？”
老妈咽了嘴里的饭：“不等到明天嘛”
阿枝点点头：“一样的嘛，可以吗可以吧老妈？”
还不等老妈张口，老爸就说：“穿吧，你就让枝枝穿。“
老妈一听，夹了块猪头肉到老爸碗里：“那到时候脏了你洗。”
阿枝看着，严肃的保证：“放心，我一定会干干净净的回来！”抽纸抹嘴，“我可以了，我换衣服出门了啊。”起身回房间。
老妈也跟着进去说：“衣服在这个柜子里，你出门带着手套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注意安全，，，，，”
阿枝充耳不闻，一边换衣服一边照镜子，把桌子上新买的粉色发夹别在头上，听到妈妈说：“嗯，真漂亮。”满意地走出房间，和爸爸打了招呼，正要换鞋出去，妈妈突然提议：“哎枝枝，你带上妈妈的手机吧，早点回来啊八点半啊。”老爸补充：“八点八点就回吧昂。”阿枝应声接下手机，换鞋，下楼和阿萌她们集合，向广场走去。
路上很多人往广场方向走，阿枝担心着：这么多人，没约定具体的地点，遇不到怎么办。
等随着人流走到广场，阿枝一眼就看到了杨帆，他站在广场上一排红灯笼前面，旁边是一只龙图案的灯，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脸上，戴着蓝色的围巾，眼睛无神地望着人群。阿枝向他挥手，他的眼睛亮起来，往阿枝的方向走来。
阿枝转头对阿萌她们说：“阿萌，那个，我看到了我同学，要不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咱们明天一起玩。”说完还指了指走来的杨帆。
阿萌迟疑，阿佳和阿惠被远处的窜天猴吸引了，着急去买了玩。阿枝看着快要到杨帆：“啊，没事的，阿萌，我妈的手机在我这，你放心。”
接着指了指远处天上飞的窜天猴：“她俩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阿佳她俩扯着阿萌要往前走，他们就只好分开了。阿枝摸了摸头花，理了理马尾辫，转身朝杨帆走去。
两人遇上，阿枝发现杨帆比自己高了半头，生涩地寒暄：你长高了哦，hha，这边人好多啊。
杨帆笑着说：是啊。哎她们怎么走了？
阿枝摸了摸鼻子：这不是你们不熟，怕玩不好。
在杨帆开口前，阿枝抢着说：那边有卖糖画的，我们去看看吧。
杨帆看她转移话题的样子，眉开眼笑：那走着。
由于广场上很拥挤，为了防止走散，他把围巾取下来，一头自己拿着，一头放在在阿枝手里。阿枝握着围巾，看着走在前面的杨帆，手指发烫，不知道是因为手套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等他们移动到糖画摊子前，引入眼帘的是各种糖画：Hello Kitty、喜羊羊、猪八戒、孙悟空、老虎。。。阿枝还在欣赏着，就听到杨帆的声音：你好，要一个龙的图案。阿枝叮地抬头看他，杨帆挑眉问：“你不是属龙的？”
阿枝微微睁大眼睛：“啊~我是。”然后低头摸了摸鼻子，嗡声说道：“你怎么知道？”
就听到一个声音：“同学录里不是写了嘛”。
阿枝掩盖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晃着身体，看着作画的老爷爷。
接过糖画，杨帆牵着她往人少的广场外围走去，走到有椅子的地方坐下来，抽回她手里的围巾：你快吃。
阿枝往前伸手：你要不要来一口，反正这么大。
杨帆看着阿枝清澈的眼睛：不用了，你吃。
阿枝只好收回手，吃起来，看着广场上的彩灯和人群，听着断断续续忽高忽低的烟花声，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味道，心里是甜的，嘴里也是。
不知道糖是怎么吃完的，不知道糖画的龙有几条腿，就剩下光秃秃的棍子在阿枝手里转了，思索着说些什么：杨帆，这个糖挺甜的。
杨帆听了转头看她：那就好。
杨帆看着她手里的棍子，接过来：那我们走？
阿枝一脸疑惑和期待：去哪里？
杨帆从凳子上站起来：回家啊，我送你回家。
阿枝心有不甘，又想着还有两条街的相处时间，就点了点头。走出广场，路过路口的垃圾桶，杨帆扔了糖画棍子。
她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阿枝的大脑大概被刚才吃的糖粘住了，完全想不出该说什么，于是他俩一路无言到小区门口。杨帆张口：李枝，你到家了。
阿枝搓了搓手，从来没觉广场到家这么近：嗯，我到了。
后抬头装进杨帆的黑色眼睛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
杨帆闻言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眼眶变得细长：嗯，新年快乐。
阿枝微微缩了缩头，心跳如雷，急忙说：“新年快乐。拜拜。”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进小区。
杨帆目送她进小区，自言自语到：李枝，新年快乐。
阿枝一口气走到单元门口停下，摸着自己的脉搏，抚了抚胸口，深呼吸三次，上楼。进门，换鞋，老妈和老爸在看春晚，走到沙发前，老妈看着她张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阿枝摸着滚烫的脸：“可能是我走太快了。”说着挤在老爸老妈中间坐下，“哎妈妈，这个主持人好漂亮啊。”
妈妈说：是啊，杨澜，漂亮的，女明星嘛。
阿枝摸着茶几上的瓜子，看春晚。
等到躺到床上，阿枝才想起来没问杨帆的学习，哎没事，下次吧。也不知道他回家要多久，，，
一切都是上帝的把戏，没有下一次了，直到大二，李枝就再没见到杨帆，要是梦里不算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