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惊天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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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属下在调查齐斯时，发现他与一桩十几年前的命案有关。”
封昭站在窗前，听江盛声音平直的说着。
窗外柔和的月光慢慢书写着不同的人生，同一轮明月，洒下幽白朦胧的光绸，穿过狭小的地牢的小窗照在陆星舟仰望夜空的脸上，亦落在齐斯所在的地牢里，形成暗夜里地面上的圆形光斑。
角落里，齐斯浑身细颤弓着身子，双臂抱膝将自己缩成一团，他的头深深埋进胸膛。
对他来说禁锢他的从来不是这个阴暗潮湿的地牢，而是比牢笼更可怕的黑夜。
十几年了，这十几年的夜里他总会开上一盏夜灯，而现在唯一的光源却只是月亮，就像一张毫无生机的死人的面孔。
这张脸突然闪现在他的眼前，在他面前扭曲，变形，染上血色，让人抛弃了理智一起疯狂。
“思思，你是莫尔斯家族的孩子，来，”女人牵着他稚嫩的握着刀柄的手，柔声说着最残忍的话：“杀了我，只有我死了，你的父亲才会原谅你，你才能得到莫尔斯家的怜悯，你才可以回到莫尔斯家族。”
女人的容颜早就在凄苦贫困生活摧残下看不出原本的漂亮模样，只剩下一层皮肉覆盖的瘦削的脸上只有无望的疯狂：“妈妈爱你，思思，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可能早就去死了，昨天莫尔斯家的人来找她，说只要她自杀，孩子就可以接回家族抚养。
她兴奋极了，她早就在这只能靠卖身支撑的日子里染了怪病，就要死了，用她本就该死的命换她的孩子回到家族，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
但是，她决不能白白去死，女人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思思，以后你就是贵族的孩子了，记住，不管用出什么手段都要往上爬，你要过的比那个贱人的孩子好！让那个贱人和她的孩子在你脚下痛哭流涕！”
话语间她握住齐斯只有她一半大的手掌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大片血迹瞬间将女人胸前的衣服浸透，血溅在齐斯惊吓过度发白的脸上。
女人的声音突然狠厉，仿佛在透支最后的生命，“思思！你要过的很好，比他们所有人都好！希尔薇！贱人！我没有输！”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如同一个胜利的勇士大喊着那个将她和她的孩子流放到贫民区的女人，下一刻却像是突然被扼住了脖颈般，声音戛然而止。
齐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以一个活着的人不可能扭曲到的姿势倒在血泊里，他害怕极了，在贫民区这种地方每一天都有人死掉，大多都是俏无声息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融着似水的月光，黏稠，窒息。
他终于在惊恐中找到悲伤，扑在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哭起来，他摇晃着女人的身躯，不敢置信的颤抖着呼喊着，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他所做的注定是徒劳，他开始崩溃哭泣，哭了好久好久，哭到心里的悲伤变得麻木
他蹲坐在地上，在女人身边，盯着月光下女人残白的面容发呆了整整一夜。
醒来后他已经被接回了莫尔斯家族，得到了母亲希望他得到的一切，家族的同情，贵族的身份。
可他就像是困在壳子里的人，怀疑接近自己的所有人，嫉妒身边比自己过的好的人。
那晚的记忆逐渐模糊，但是母亲那句要过的比所有人都好，日渐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模糊的记忆却在今天这个黑夜，如同走马灯般清晰的回放在他眼前。
昏黄灯光下江盛平静述说着十几年前的故事，结束时，两人均是许久未言语。
封昭转身回到桌前，不再提这件事，而是问道：“那边的行动进行的怎么样？”
“殿下，多数底层的叛徒已经逮捕审问，内层奸细也找出了三分之一，不过还没采取行动，打入核心还需要一些时间。”
“殿下卷入内部的这三分一，包括宋家的罪证已经全部收集可以定罪，我们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不急，以免打草惊蛇，陆家刚一被收押难保不会有人跳出来落井下石，留意清理掉这些人。”
“是，”江盛将一份文件呈交给他：“这是打入核心的初步计划。”
封昭浏览完文件，嘴角上挑，合上文件说道：“这次行动，我亲自去。”
地牢。
陆星舟见父亲总是叹气，以为他是担心陆家于是安慰道：“父亲，你放心吧，我交代过封渊啦，他会帮我们留意那些伺机陷害陆家的人的。”
不只是扫清陆家的敌人，还有那份宋家叛国的证据，陆星舟也拜托封渊找机会呈上去。
“是啊，父亲，只要他们找不到陆家的实证，过段时间就会放咱们出去的。”陆辉悠闲的翘着二两腿，上半身躺在木板床上，不像是下狱的，倒像是度假的。
陆铭摇摇头，思绪回到三十年前，那时的周家世代镇守边域，对抗虫族，身先士卒，元帅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辉煌。
可陛下以谋反的罪名诛灭周家的时候，不也没找到确凿的证据，这人还不是说杀就杀，家族也不是说灭就灭吗。
当年他带兵屠戮周家，三十年了，因果轮回，还是轮到了他们陆家。
他叹息一声，什么都没说。
陆星舟扭头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关进来后一直愣神的大哥，他不知道大哥在想什么，也不敢打扰他，却突然听父亲说：
“没想到皇太子殿下居然会为我陆家说情，以前只觉得这孩子太端着，过于冷静无情了，这次倒是多了些人气儿。”
陆辉听着父亲话里的赞扬，没好气的说：“陆家怎么说也是舟舟的娘家，他封昭能不求个情吗？”
陆铭闻言看向他，不解皱眉：“你什么意思？我陆家跟他封昭有什么关系？”
“哦，对，还没跟您说呢！”陆辉一下坐起来，不怕事儿大的说道：“这林迟啊，就是咱的皇太子殿下，封昭。”
陆星舟狠狠瞪了陆辉一眼，陆辉不在意的挑挑眉。
“什么！”
陆铭反应了一会儿，猛地站了起来，厉声说道：“这么说来，他封昭一直都用假身份骗我们家舟舟？！”
“你啊你啊！”陆铭指了指陆星舟，恨铁不成钢道：“在一个人身上栽了两次，看看看看，他现在还会骗你了！分！立马分！我不同意你俩在一起！”
陆星舟被训得不敢开口，默默缩在床沿当蘑菇。
陆铭看看怂成一团的陆星舟，余光又瞥见失神的陆然，气恼又无奈的深叹一声，视线转向陆辉的时候，有些好笑的发现现在最省事的居然是平时最不靠谱的二儿子。
“父亲！”邱秋推开书房门直接走了进去。
“没规矩。”邱凛呵斥道。
“父亲！”邱秋快步走到书桌前“噗通”跪在地上：“求您为陆家作保！”
邱凛合上笔盖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知道我的计划吧，只要您帮了陆家，我就乖乖听话，做你们希望中的太子妃，巩固家族的权利。”
邱秋低下头，在跟父亲也是在跟自己说：“不会再寻死解脱。”
“哼，即便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邱秋知道，父亲说得对，只要方丘在自己身边，他永远也别想有机会自杀，方丘芯片中的设定是忠于邱家，是邱家家主，他的父亲，而不是自己。
他苦笑一声，“一个听话不会反抗的傀儡要省不少事不是吗？”
“如果你能做到你说的，我会考虑为陆家作保。”
邱秋知道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会的，父亲。”
他推门走出书房的时候，看到了不知何时停在门口的方丘。
邱秋疲惫的勾起一个微笑：“晚安，詹姆斯管家。”
青年管家机械地看着他的背影，也许在计算邱秋今晚为什么喊他詹姆斯管家而不是方丘。
“小哥，陆家的事儿调查到哪了？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啊。”陆辉趴在地牢铁栏杆柱子上，将自己使劲凑到外面。
他们已经被关了三天了，来给他们送饭的小哥是个话多的，老是能跟陆辉聊好久，每次陆星舟都不得不佩服自家二哥这自来熟的性格。
不过今天的新闻好像格外有趣，小哥来的时候脸上都是那种想要跟别人分享八卦的蠢蠢欲动。
“我跟你说，”小哥一副悄咪咪的模样，但他的音量足够这间地牢中的所有人听到：“外面可是要乱套了！”
他像是抛出鱼饵的垂钓者，等着鱼儿上钩。
陆辉很配合的一脸兴奋问道：“出什么事了？”
两人凑着头，小哥说道：“昨天晚上皇宫里举办了一场宴会，你猜这场宴会是为了啥？”
陆辉摇头：“不知道啊。”
“是为了宣布皇太子殿下和邱家嫡系的亚兽人的婚事！”
陆辉没搭话，小哥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结果，今早上突然爆出一件大事！”
“什么事？”陆辉扭头看向陆星舟，后者心里下意识一紧。
“皇太子殿下，”小哥故意停顿一下：“有自己中意的人。”
“谁？”
小哥脸上突然出现戏谑的八卦笑容，晃了晃食指：“宋家的亚兽人，宋清俞。”
“谁？”陆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宋清俞呀，就是咱们帝国贵族们的白月光呗，”小哥一脸‘你这还不懂’的表情：“皇太子殿下喜欢他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没想到他俩胆子那么大，在宴会当晚就睡一块儿被皇帝陛下抓包在床，简直就是啪啪啪的在打邱家的脸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惊天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