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秋》骑电动车的烂崽崽

5、面试被冤枉走后门 齐逢秋进记

　　学长拿了一份记录表，开始了对齐逢秋的简单面试，问题不过是你能为我们做什么，你的特长等等，过程说是面试倒不如说是聊聊天。

　　学长轻声对他说，“好了，下周我们会公布结果，下一个。”齐逢秋就溜了。

　　本来他是不愿意参加什么部门啊社团啊的，但是想到高中生活不能太单调了，而且自己要是有实力的话，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展现一下自己呢？

　　这是他的死党张清雨告诉他的。

　　齐逢秋还心有余悸，脑子里全是那个学长严肃的神情——然而事实上那个学长刚刚明明很温和好吧。

　　齐逢秋去找到了张清雨，站在人群中能够一眼挑出来的她。此时张清雨还留着长发，站在体育馆门前静静地发呆。

　　她不去部门面试是因为她早就被老师提名去了自管会中。而她刚刚才和级长杨溪聊完天，交代完事务。

　　“清雨！”齐逢秋朝她挥挥手。

　　张清雨原本倚在墙上，听到熟悉的声音，墙面像有弹簧似的把她弹了起来。她左看看右看看，抓到了人堆里举起的手。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是张清雨鼓励的齐逢秋去面试，因此她肯定要多关心关心。

　　“还好吧，不过看那个学长的眼神还想不太对。”齐逢秋讪讪地说。

　　“你想太多了，人家都很温和的。放心吧，你这么厉害，还用怕过不了？”张清雨想到了初中齐逢秋还主持过各种晚会，表示对他完全放心。

　　“广播站啊，主持人大赛啊这些你还不要试试？”张清雨看了看表，现在是四点半，离放学还有将近半小时，“去试试呗，反正还没下课，对了下课我要去开个会，你自己去吃饭吧。”

　　齐逢秋又要做一次心理准备，为广播站的面试，不过这一次要轻松得多，因为他在队伍里见到了以前的初中同学钟心妍。两人在队伍里互相鼓励。

　　队伍挺长，排了一阵子都没到，齐逢秋开始和她尬聊起来：“我们初中来N中的多不多啊？”

　　“啊？好像不是很多，十个手指头都可以数完。”钟心妍说着就开始数了起来，前几个人名都是齐逢秋听过但不认识的，直到钟心妍说：“还有林澈。”

　　“林澈？你认识林澈？”齐逢秋突然很激动，但是又迅速冷静下来，“好熟悉的名字啊。”

　　“我以前一个班的。”钟心妍淡淡地说。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齐逢秋试探地说。

　　“我和他都不熟，高冷，不爱说话，慢热？他和他的朋友挺多话的。看来得分人。”

　　“他朋友多吗？”

　　“不多。诶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啊？”钟心妍其实也是随便问问，没想到把齐逢秋逼急了，齐逢秋狗急跳墙嚷嚷：“哪有，我只不过是想认识认识旧同学，毕竟刚开学嘛。”

　　钟心妍没起疑心，继续排队。齐逢秋吓出了一身冷汗。

　　面试之后两人分开，齐逢秋想去看看宋冉升怎么样了，于是穿过人群找着青年志愿者协会在哪里面试。

　　宋冉升已经面试完了，早早地就回宿舍洗澡去了，齐逢秋还在操场找他，找了半天没找到，一转身碰到了刚刚面试完的林澈。

　　“我靠。”齐逢秋心里想。

　　“嗨！”齐逢秋嘴上说。

　　“你好。”林澈面无表情地说，他似乎对此次相遇并不感兴趣，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去饭堂吃饭，而齐逢秋恰好挡住了他的路。

　　“你来青协面试啊？”齐逢秋开始找话题尬聊。

　　“嗯。”也许是林澈也意识到这样子敷衍不太好，于是硬是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刚刚面试完。”

　　林澈满脸都写着“我要去吃饭”，一直往这边探，齐逢秋把身子一侧，林澈顺势挤了出去，一溜烟跑了。

　　齐逢秋生气地站在原地，“装什么啊，这么急着去吃饭干嘛！生气了，三天不理他，哼！”

　　“算了，这好像是惩罚我自己。”

　　几天中齐逢秋都没有见到林澈，直到下周三下午公告栏公布了复试名单，齐逢秋才又见到了林澈。

　　“你进了吗？”齐逢秋问林澈。

　　“嗯。”林澈点点头。

　　“噢，我也是。”齐逢秋怕林澈不回答，就跑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用眼睛盯着林澈。

　　林澈尴尬笑笑，“哇好棒。”齐逢秋猜林澈是太尴尬了，所以耳朵都红了。

　　复试当天，齐逢秋又是早早地来到了空课室，不过这时已经有一些同学了，那个熟悉的学长又出现在齐逢秋眼中。

　　他似乎认得齐逢秋，对他笑了笑打了声招呼：“你来啦。”

　　齐逢秋惊讶他居然还认得自己，于是缓缓走过去和他聊了起来。

　　“可是那天的表情分明是没希望嘛。”

　　“明明是你多想了。你很有优势，或者说，你复试都不用了，直接进部门吧。”

　　过分抬举了。

　　齐逢秋还是乖乖地按部就班，该面试的面试，只是广播站的面试他也通过了，他现在要做个抉择。

　　去记者部还是广播站。

　　他想到了他现在的梦想，就是长大能做个记者，于是他还是选择了记者部。

　　只是那天的玩笑话恰好有人听见了，一传传开了，人云亦云，变成了齐逢秋走后门进记者部。

　　明明那天齐逢秋也面试了，而且还很不错，但是人们不信。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倒也不是说这个谣言对齐逢秋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只是同学常常在背地里讨论他，从这件事到另一件事，连他家底都要扒出来了。

　　谣言止于智者。

　　事实胜于雄辩。

　　这几周学长们带带学弟学妹们，给他们介绍了整个部门的运行。

　　有负责后期的，负责宣传的，负责撰稿的，负责幕后的，而齐逢秋被安排到了镜前。他们负责在各种活动与采访中露脸。

　　因为他长得很标致，棱角分明，浓眉大眼。

　　却不带攻击性。

　　温和如春风是张清雨给他的评价。

　　“不知道那些人对着这么可爱一张脸怎么骂的下去的。”叶谦虚学长，就是那个面试中认得齐逢秋的学长说。

　　“秋秋，别灰心，我们就拿出实力来，制作一期作品出来堵住他们的口。”叶谦虚说，“接下来我们要准备中秋宣传和教师节专题采访，你们镜前的工作量可能会很大，这样吧，我来给你核对一下接下来的工作细节。”

　　齐逢秋接过方案表，听着叶谦虚叨叨了半天，还不如自己回去研究一下。

　　齐逢秋拿着一堆资料回到宿舍，把他堆到了柜子里面，宋冉升跑过来抽了一张看，贱兮兮地笑出了声，“哟，我们的齐大记者上道了啊，什么时候来采访采访我啊。”

　　“请问你对你自己是个弱智有什么看法。”齐逢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损一下宋冉升。

　　“去你的。”宋冉升把中秋方案放回柜子，转过身和舍友聊天，一边拿着刚洗的衣服，拧都没拧干，湿答答滴了一地，一边催着要晾衣杆。

　　齐逢秋去找衣服换，本来想和他们聊聊天，听到他们讲的内容是什么他听不懂的巴巴托斯，他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啊？”

　　“原神。”

　　“一个游戏吗？”

　　“是啊，他就是跑图，解密……”一讲起来宋冉升开始滔滔不绝，“提瓦特大陆……”齐逢秋又听不懂，只好尴尬地点着头，为了融入他们，他尽力去记住那么多名字，什么雷神什么可莉什么七七……

　　“下次带我玩呗。”齐逢秋这个不喜欢玩游戏的人，为了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融入集体，也尝试去了解他们喜欢的东西。

　　然而硬挤进去的圈子总是容不下。

　　“诶秋秋，你们部门给你分配了什么工作啊。”宋冉升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齐逢秋一脸臭屁地笑着看向宋冉升，并向他做了个鬼脸。

　　下周日正好是中秋节，文娱部和记者部的联合起来搞了个大宣传，将整个学校都规划好了，哪里负责哪里，海报贴哪里等等。

　　“不过还有些道具需要向社团联合会要一下，秋秋，你去吧，去综合楼一楼找他们。”林谦虚吩咐齐逢秋。

　　齐逢秋找到社联负责人，向她要了些画笔画纸，负责人问道：“诶，你是文娱部的吗？”

　　“我是记者部的。”

　　“噢，都可以，你帮帮忙把这箱东西搬给你们部长，他懂的。”

　　这么大箱东西齐逢秋一个人怎么搬得动啊。

　　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齐逢秋撸起袖子，深吸几口气，搬起来走了，出了门口一拐，他马上把东西放在了地下，扶着腰喘了几口气。

　　谁让他平时不爱运动呢。

　　“我来帮你拿吧。”出现在楼梯间的林澈说，救赎般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楼梯间。

　　齐逢秋抬起头疑问地“啊”了一声，看到是林澈朝自己走来。

　　林澈搬起箱子先搭在自己的大腿，再一蹬一提，箱子稳稳地落在林澈双臂之间，“还挺重，谁让你一个人搬的。”

　　“呃，上去吧，给我们部长。”齐逢秋率先踏上了楼梯，在前面带路。

　　“就在这里。”齐逢秋帮着林澈把东西抬了进去，放在地下，还在和文娱部部长聊天的叶谦虚站了起来，清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这里面是什么啊。”

　　“都是一些体艺节要用的东西，还有你们的工作牌之类的，零零碎碎的挺多东西。”叶谦虚试着挪动箱子，呼哧一声，“还挺重的哈，你怎么搬上来的？”

　　“噢我朋友帮我的。”齐逢秋看着站在门口的林澈笑道。

　　林澈点点头，“没事我先走了。”林澈转身离开，刚走几步，却被齐逢秋叫住。

　　走廊空空的，光线不是很好，只有尽头打下来一地金光。

　　齐逢秋跑上前去，离林澈只有半米远，就停住了。也许是紧张，心跳加快，齐逢秋说话磕磕巴巴的，“我们部长说体育节的筹划应该在下周，你们青协的到时候可能要辛苦一点，把器材和场地什么的规划好。”

　　齐逢秋始终不敢看着林澈的眼睛，眼睛随便乱飘，耳朵开始烫起来。

　　拖地阿姨在尽头的洗手间出来，推开了门，那一刹那光像穿破了囚禁似的，爬到齐逢秋的脸上。

　　烫烫的。

　　也是那一瞬间林澈看清了齐逢秋棕色的眼睛，略微颤抖着，光影渐渐下移，照在齐逢秋高挺的鼻子和羞红的双颊。

　　林澈不知道为什么，有了一种靠近齐逢秋的冲动，也许是光的吸引。林澈伸手轻轻摩挲着齐逢秋的耳朵，通红通红的，暖暖的。

　　“你耳朵好红啊。”林澈的声音永远都回荡在齐逢秋心里。

　　齐逢秋撇开头，丢下一句“没事”就跑了。其实他内心已经心潮澎湃了。

　　看着齐逢秋迎着光跑走，那刻的背影深深烙在林澈心中。

　　追溯到现在，或许这是林澈第一次真正记住齐逢秋的瞬间。

　　学校被各种中秋特色的海报包围着，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课。每个人都激动得积极回答问题，除了齐逢秋。

　　并不是说他对周末没有兴趣，只是在数学课上不犯困对他来说真是个大困难。

　　他的眼皮都快要合上了，头在钓鱼，旁边的宋冉升激动地喊了一句：“并集！”把齐逢秋吓了一跳。

　　齐逢秋怨恨地盯着宋冉升，在心里默默地咒骂他。宋冉升不明其理，还说“是并集没错啊。”

　　齐逢秋用力锤了他大腿一下，“能不能滚。”

　　“齐，逢，秋。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刚认识新同学对名字还不熟悉的数学王老师提问。

　　“啊？”齐逢秋站了起来。

　　“妈的。”他心想。

　　齐逢秋露出疑惑又尴尬的神情，刚刚光顾着发呆和跟宋冉升打闹，根本不知道讲到了哪里。

　　“选C。”张清雨偷偷说。

　　“Cat。”齐逢秋说。

　　班级里顿时哄堂大笑，王老师失望地招呼他坐下，然后问全班的同学，这题选？

　　选B。

　　齐逢秋看了一眼张清雨，她内疚地低下了头。

　　终于熬到中秋假期，齐逢秋坐着车回到了乡下和家人一起过中秋。

　　齐立业和麦韶涵坐在饭桌上还在互相阴阳怪气。

　　“今天放假终于不是我做饭了。今晚这一大桌子菜都是大哥做的吧。”麦韶涵说，“唉我就没这个好福气，在下面都是我天天做饭。”

　　齐立业说：“你不就拿来做饭的吗。”

　　麦韶涵说：“你看看有人会像你这么懒吗？每天看到一大堆碗你都不会洗一洗，我下班了还要给你洗。我巴不得全给扔了。”

　　齐立业：“你就扔呗。”

　　齐逢秋立刻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说完迅速地跑到客厅玩手机。

　　“吃饱啦？不吃了？”麦韶涵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