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为何说不出口》陳味鱼

9、冰冷城市渺小你我

　　邓老头让人捉摸不透，他生日会那天除了竟然一个人都没邀请，定了一个非常豪华的双人包间，桌上摆了一个生日蛋糕，两份牛排，他真的很喜欢吃牛排，每次聚餐都会点。
　　“邓先生，生日快乐。”
　　“谢谢，你还是叫我邓老头吧。”
　　“哦，祝邓老头生日快乐，为什么你的生日会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邀请，其他人也不必要来。”
　　“嗯，邓老头，许个愿望吧。”
　　“我没有愿望，你帮我许一个。”
　　“许愿你身体健康。”
　　“嗯。在这干坐着也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自个儿的。”
　　“洗耳恭听。”
　　邓老头就开始讲起他漫长的故事。
　　邓老头从小家境就好，有钱两个大字刻在身上。他这人很爱赌，也总是赌赢，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自己的女儿18岁时，执迷不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他的女儿整过容，也并不是很漂亮。
　　邓老头就跟他的女儿赌，赌这个男人不出一个月就会向她要一大笔钱，赌赢了，就得分手，赌输了，就任由俩人在一起。邓老头眼光挺灵，嘴跟开过光似的，还真赌赢了，而且那男人也是耐不住啊，刚在一起一个星期就向他女儿要了钱，要了2万。
　　倒是他女儿不愿意分手，在顶楼要闹自杀，没想到，他女儿那天没站稳，摔下去了。
　　邓老头后悔万分，恨那种对感情不当回事的人，后来他报复了很多类似的人。
　　“所以你跟我签的合同是想报复我？”
　　“考验你而已。”
　　“嚯，我一俗人被您考验。”
　　“你这人有底子。”
　　“哦，是不是因为我谈的那场合作你看出来我有底子？”
　　“是。你和陈韵相处的如何？”
　　“时好时坏，抑扬顿挫，拜你所赐，我经常梦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说来听听。”
　　我又把我那些怪梦告诉了他。
　　他说我是精神病，妈.的。
　　“你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说不定你脑子真有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
　　“你说对了，还真有问题。”
　　我刚把，看出来了，这4个字说出去，他开口直接惊住了我“脑子里有个恶性肿瘤。”
　　我靠。
　　我哑了言，张张嘴屁话没放一个。
　　“这…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晚期还是中期。”
　　“中期咯。”
　　“你算好了预计存活时间吗？”
　　“反正没有几年可活了，当你任务完成之后便是我解脱之日，早死早他.妈超生呗。”
　　“你为什么不把剩余的日子好好享受享受？”
　　“享受够了啊。还有，你任务没完成的话，我可是会找专人监督你还债的。”
　　“你够狠，我不安慰你了。”
　　“嗯，你现在对陈韵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
　　这让我怎么说，我在脑中拼凑了好几分钟也没拼出。
　　“你对她动情了吧？上次她问你爱不爱她的时候，你回答完直接去自己房间哭。”
　　“我**，你全听到我的哭声了？！”
　　然后他说我像条狗一样在那嚎。
　　…你嘴是真欠。
　　“没动情，只是发泄一下情绪而已。”
　　“发泄什么情绪？”
　　“你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吗？我不想回答。”
　　他叫服务员拿了好几瓶酒来，“抽烟么？”
　　”我从不对着人抽烟。”
　　“咱俩去天台抽，带上酒。”
　　我不想去，看在他生日的面子上，我拎上酒和他一起去了。
　　我俩在天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现在的人都很喜欢问别人的梦想吗？
　　“当大富豪。”
　　“看出来了，但我感觉你没说真话。”
　　“你是专研过心理学吗？”
　　我想开口说脏话，忍了忍咽下去了。
　　“没有，看出来的，你说假话的时候，眼神会比较空洞。”
　　“我的眼神很空洞吗？”
　　“如果我能拍下来的话。”
　　“邓老头，你的梦想是什么？”
　　“你得先回答我，你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诗人…”
　　“你以前还是个文豪？”
　　“文豪个屁，高中成绩全班垫底，熬坏了身体才考上个普通大学。”
　　“你身体上啥病？”
　　“胃病。”
　　“我以前的梦想是当个旅行者，结果自己腿脚不好。”他猛的吸了一口烟，眼神里带着惆怅，我俩吐出的白烟，像云雾一般，飘飘散散，冲向天空，我小时候还以为吐出的白烟会成为天上的白云。
　　我们在天台喝着酒抽着烟，喝醉了跟个疯子一样在天台大唱，我也不知道我们在唱什么。
　　邓老头的那包烟很快就抽完了。
　　“你还有烟吗？诗人。”
　　“没有…什么鬼…诗，诗人？你调侃我呢？嗯？”
　　我此时醉的样子像个大汉，说话断断续续。
　　我站起身又摔倒在冰冷的地面，躺平看着天空黑漆漆一片，我好想哭。
　　我以为自己死了，现在躺在坟墓里，我的心脏好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划过耳垂，泪珠滴在地面，碎成瓣。
　　我嚎啕大哭，比上次因为陈韵问我爱不爱她哭得更难受。
　　我鼻涕泡差点都哭出来了，邓老头这个傻.逼甩了一块布在我脸上，叫我擦擦。
　　“你没化妆吧？哭了这么久，脸都没花。”
　　“我…当然不化妆了，我干嘛化妆？”
　　“你很好看，如果你是我女儿，那我们就可以互相补全，你要钱我要自在，你是个很好的女孩，除了喜欢戏弄别人感情。”
　　”我没…我不是非要钱…你觉得这个世上有人爱我吗？”
　　“有。”
　　他见我没说话，补了一句“陈韵。”
　　我又哭了，感觉现在的日子也好苦。
　　我现在没烟抽，没酒喝，就在这哭。后来我冷静下来，我突然想到我都不知道邓老头的全名。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全名。”
　　“你死了我好给你收尸。”
　　“滚，我叫邓财辉，财富的财，光辉的辉。”
　　他让我明天去医院看看，硬是说我精神有问题。
　　晚上是管家和几个员工把我俩带回去的。
　　第2天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有轻度抑郁。
　　我一直没缓过神，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没要，他就把自己口中叼着的那根烟也扔了。
　　回旅店，我用笔记本电脑搜了搜“老是梦见自己变成一条鱼是怎么回事？”
　　答：说明心中未能做决定，难以选择对象，不了了之。还有一个是说明自己面临重大事件的考验，不能闲视。
　　…还真说对了。
　　在外地待了4天，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想陈韵了。